2、章一 作者蛋疼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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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混沌一千六百年。
时过境迁，从我离开天界到如今，已经过了上千年。
这上千年来，我接任了忘川客栈的老板位置，也尽心尽力地打理着忘川客栈。
最稀奇的是，我这个上仙和一些看似丑陋实则心地善良的鬼怪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我以为我安稳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可就在昨日，天帝派了太阳神君来召我回天庭。
我看着太阳神君那张老脸，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大骂出声。
说什么不会再束缚我做任何事，原来那都是天帝在放狗屁。
可我不得不回去。
——太阳神君说，天界有难。
我与鬼怪们匆匆告了别，临走前，我只告诉他们说我不会有事。
在赶去天界的路途中，太阳神君一直在偷偷地打量我，我觉得奇怪，便问他何事。没想到他一个哆嗦，仿佛是被我吓到了一般。
之后，我便默不作声。原来，是我在地府待得太久了，连声音变得没有几许人情味。
看着没有多少变化的天界，我心中始终还是有一丝怅然的。想想当初因为夙辰的婚事而跟天帝闹翻的自己，真是天真到可笑。
太阳神君带我到了偏殿，打点好我的一切后对我说道：“晴空上仙，待天帝到达正殿之时，老夫会亲自来请您前去。”
太阳神君的毕恭毕敬让我生出会在这里长住的错觉。我打量着这偏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我独自待在偏殿，没有一会儿我便感到了无聊，这里根本不比地府有趣。
世人常把地府说成是这世间最恐怖的地方，而天界则是美轮美奂的圣地。
如今看来，这不过是凡人的幻想而已。
我实在忍受不了偏殿中的寂静无声，便想着去外面逛一逛。走到桃花林时，桃花池边有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晴空，或许会见到他就慌了神。可是如今，再次遇见他，除了想起悲伤的往事之外，我找不到我对他的恨，一点也没有。
难道这就是凡人所说的，心中无爱，怎会生恨吗？
上仙的感知一向很敏锐，更何况，夙辰是一位神君。
我清晰地看到他看见我时眼中的讶异，不过片刻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晴空。”
我浅笑：“见过神君。”
听到“神君”二字，他的眉显然一皱。
我依旧浅笑，不过他没有像我一样沉得住气。
夙辰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眼中有一丝挣扎之色，他道：“阿空，你一定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我一定要与你如此生分？到底是谁逼得我和你生分的？
夙辰，那个谁不就是你。
我还是浅笑，莫名地就想看到他失控的样子：“神君殿下，我和你就从来没有熟过。”
“阿空，你为什么变得……”
“变得这样咄咄逼人？”我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
说罢，我没有再给他解释的余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桃花林。
到偏殿还有几步路的距离，太阳神君从另一方赶来，见了我便叫住了我。
待到达正殿，我发现在场的上仙少之又少，我忍不住道：“上仙怎么只有些个。”
在场的上仙，包括天帝听到我这句话，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太阳神君道：“晴空上仙，你有所不知，你离开天界后的第五百年，魔界换了新任的魔君……那魔君尚还年幼，却心狠手辣，暴虐不堪。他一心想要挑起天界与魔界好不容易才平复的矛盾，天界又不能退避，只好带着众仙迎战，奈何……唉。”
奈何天界的上仙不敌魔界的妖魔，因此不仅落败，还损失了多位仙将……
是这样吧，一定是的。
我突然觉得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和仙将一同作战。
即便我在天帝面前表现得多么叛逆，在众仙眼中是如何的暴躁，但我终究是天界的仙，我与天界有无法抹去的瓜葛……
我实在不敢想象，在我与鬼怪们过安宁日子时，天界和魔界已经大战了一场。
可是，这么大的动静，为何我会毫不知情？
心中一旦有了猜疑，它便会不可遏止地疯狂生长。这句话果真没错。
我看向众仙，冷道：“为何魔界与天界大战之时，我毫不知情？”
“咦，”天帝皱了皱眉，“本帝不是让碧瑶那丫头向你转告去了吗？”
不知天界何时有了风，霎时，吹得我周身冰冷。
天帝，你是真傻还是故作姿态？明知道碧瑶和我从不对盘，次次与我做对，她会乖乖地听你旨意？
我冷笑：“碧瑶公主公主可真是胸襟宽阔，处处为大局着想，不让我这小仙搅这趟浑水。”
我句中讽刺之意有多直白，那些上仙的脸色便变得有多白。
夙辰曾经能容忍我的脾气暴躁，可是如今，他似乎不能再容忍我的恶毒。
“晴空，你为何要将事事说得如此绝对？那日碧瑶前往地府寻你，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过，仙位也死灰一片……”
话中有话，不愧是夙辰。
“……那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嫉妒碧瑶，而将她杀害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夙辰，向他走近了两步，“我还做不到像你那样无情无义。”
天帝和众仙，都看着我和夙辰之间的这场闹剧。
“晴空，你……”夙辰看见我向他走近，有些无措。
“我？我好得很，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以为意。我替你顶罪，你只当是我应该的。你不顾及我，若无其事地娶碧瑶之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不对，你并没有若无其事，你好歹也对我愧疚了，”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变得有些无法自控，“可是愧疚有什么用？你一样娶了碧瑶……”
众仙都震惊了。
对，在我伉俪情深地袒露心声之后。
夙辰也震惊了。
他能震惊什么？装得一副他才知情的样子，真是够了，有必要吗……
碧瑶可能死了，所以他终于看得见我了吗？
碧瑶，你赢得真漂亮。
“各位，”我清了清嗓子，“都看够了吧？”
众仙仿佛如梦初醒，而太阳神君立马站出来替我打圆场：“各位上仙，晴空上仙是为了缓解正殿的紧张气氛，才与夙辰神君演了这么一出戏。”
我突然感觉到无奈，太阳神君，你能再编个更瞎的理由吗……
不出我所料，众仙根本没有相信太阳神君的瞎话，都面无表情地向我和夙辰拱了拱手：“多谢夙辰神君和晴空上仙。”
夙辰的嘴角扯了扯，到众仙散去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想，难道是他终于找回了被碧瑶吃掉的良心，觉得愧对于我了？
还是说，他在想怎么除掉我。
……对，除掉我。
像他那样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在我说出千年前他的糗事之后，还能容我继续活下去吗？
答案是：根本不可能。
其实，这也不算他的什么糗事。
曾经我对他所有的付出，以及他对我的不屑一顾，众仙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那时我因火爆的脾气得罪了许多上仙，所以大多数的上仙都站在碧瑶那边。
而我，孤立无援。
因为，我没得罪过的上仙都保持中立。
这次到正殿，天帝的意思无非只有一个：众仙抓紧时间调养生息，即将迎战。
意外的，回到偏殿之后，夙辰没来找我的麻烦。
而我，一点都不担心即将开始的大战，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上千年，我也不是一事无成的，待在忘川客栈，我也不可能整日地打理吧？
闲暇的时候，我就与忘川河边的摆渡人一同修炼。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实质性的飞跃。
说来也怪，我独自一人修炼时，进步并不大。反而在与摆渡人切磋之时，悟性特别高。更怪的是，摆渡人只愿与我交谈。
在没人打扰的环境下，我在偏殿休养了十余天。
我刚醒来，便隐约听到了西北方向传来的锣鼓声。
我皱了皱眉头，算了下日子。今日不该是大战之期……难道魔界之人毁约攻上天界了？
我也顾不得记恨没人叫我前去，换上了仙甲便朝着西北方向赶去。
离那锣鼓声越来越近了……不知怎的，我竟然有点紧张。
捏着弑魔鞭的手不禁加大了几分力度。
可是我到了这里，未见一丝人影。
魔，仙，都没有。
……锣鼓声也消散了。
心中疑惑，我却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有没有诈。
紧接着，夙辰出现了。
果然他的良心还没有被碧瑶吐出来，准备在大战前夕就将我灭掉！
我冷冷地看着他，想要在他面前高贵冷艳（？）一点，可惜，我失败了。
夙辰“眉眼含情”地看着我，他道：“阿空，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打了个寒颤，终于高贵冷艳不起来了。
“我回不回来与你有何干？”
“你若是没有回来，或许我会放过你……”
我不仅高贵冷艳不起来了，还差点一摔。
“夙辰，我如今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只求你……”
“求我什么？”他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欣喜。
“我只求你不要放过我，你的良心被碧瑶吃了难道还想从我身上挖块肉给你填上吗？”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越变越臭。
脸色臭得……我几乎能闻到那股臭味。
不对啊……
我想了想，脸色再怎么臭也不至于能闻到啊，这……
我低下头，眼尖地瞥到夙辰脚边的……顿时，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尖叫出声：“你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