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佐》一叶蟋蟀

5、伴当世明君佐

　　正值中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顾明蔚等人不得不找个阴凉地歇歇，顺便问问这村里的人东方冶的住处。结果碰到的村民都是上下打量了她们好几眼便支支吾吾地不再说。

　　“大爷，别再跟我们说你不知道，我们早打听好了东方先生就住这个村子，同村这么久不会不知道的。”她们是来求贤的，村民的特意隐瞒实在弄得她们一头雾水。

　　大爷也是耿直，实在熬不过明蔚等人的苦苦追问，只好说：“小姐们，你们爱慕东方先生的心意难却，但东方先生爱好清净，最烦有人打扰了。你们这样的，这个月就已经赶了好几批了，东方先生真是烦不胜烦啊。所以说告诉你们也没用啊，还是快快请回吧。唉，现在的人真是、、、、、、”

　　竟是这个原因，令人目瞪口呆啊，顾明蔚一行人连忙解释他们的来意，并不是爱慕东方公子才要见他的。

　　经过这样的经历大家到真对东方冶其人更加好奇，到底是真国士无双，玉树临风还是徒有其名？而他的隐是真归于田园还是终南捷径的卢藏用愿者上钩的姜子牙？若是后者这请贤一举便轻而易举了。

　　东方冶的住址就是那个围了墙的屋子，看那样子，八成也是怕有爱慕者强行闯入吧，

　　顾明蔚没让太多进去，只和魏修彦进去，留下其他人在屋外守着。

　　屋子装横十分简朴，但挂满书画，各种书籍整齐地分类放在书架上。魏修彦细细扫过这些书名也不住点头，有些书是她也未曾读过的。字画俱佳，笔墨皆是出自一人之手，笔势奇雄笔势雄奇,姿态横生。

　　字画书籍乃至房间摆设有时都能很好反应人的品行才能性格，顾明蔚看着魏修彦的赞叹之色和这绝佳的字画，心下肯定了七八分。

　　她们进来时被满屋书画所迷住了，未曾留意，书童见二人气度不凡，专心赏画并未出声打扰，没看见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书童样子的少年。

　　“这位小哥”顾明蔚看这少年方及弱冠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姑且叫他小哥，“请问东方先生在吗？”

　　少年看着眼前两位姑娘年纪不大，但个个皆气度不凡，左边的穿藕荷色薄纱轻裙，半敛美目，身姿绰约，有闭月羞花之容，更难得远远还透着一股子书香气，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而右边紫色织锦襦裙，虽不如左边国色天香，但贵不可言，只见她半颦眉黛，目光深邃，深不可知。

　　少年料想这便是公子嘱托自己之人，心下回想了下早已说好的言辞，慢慢开口：“公子并不在家，姑娘的来意东方公子早已知晓，他只嘱托在下告诉姑娘，他志在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无意致仕。”

　　顾明蔚和魏修彦表情错愕面面相觑，都并未想是这样。顾明蔚一直觉得东方冶是终南捷径的卢藏用，可没想到人家就这么直接就否定了。而魏修彦直觉得这是东方冶给她们的难题，文人自古轻狂，尤其像东方冶这种声名远扬之辈，断不会轻易出山的。

　　其实这就像菜市场一样，里面的大婶给你说1块钱不要？不要就走呗。这时你假装要走，大婶又会哭着喊着8角卖给你。顾明蔚清楚对付这种激将，这种方法是最奏效的。但东方冶毕竟不是菜市场大妈满大街都是，人家是才华无双独此一家，况且朝中急着用人，她总不能说你不想当官你想四处旅游你就去啊吧。顾明蔚想着他们大老远的来，可东方冶一句话就把她们难住了，撇撇嘴有些丧气，但心里相当不死心。

　　少年假装没看见两位姑娘瞬息万变的表情，表面上如老僧入定般淡定，心中偷笑，果然自家公子老道，这算得准啊。

　　顾明蔚见魏修彦试图上前说什么，连忙止住，想着今天东方冶没在，她们说什么面前这少年都会找的到理来反驳的，况且东方冶不在，就算说通了，东方冶也不知道啊。顾明蔚抬眼看着这少年仍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虽找不出破绽，但这样子太像事先安排的好的了，前后一想豁然开朗，东方冶是故意为难她们的，并不是真不愿出仕。心中开心，也不得不佩服东方冶的智谋。心想当年诸葛亮值得君王三顾出山，这东方冶自然也当得。

　　“读书是不断学习提升自身修为，而旅行也是边走边学，不断学习这个世界，东方先生学了那么多，却不施展自身才华创立伟业岂不可惜。愚以为大丈夫在世当一展文武定疆阔，创不世之功业。今天你这样说我是不会认同的，下次东方先生在家时我还会拜访，当面探讨。”顾明蔚说完此话拉着魏修彦一溜烟走了，丝毫没留给少年反驳的机会，心中万幸自己机灵，这次虽没成功但给下次创造了机会，没被别人一棒子打死。

　　“表哥，你既然决定要跟随她了，又何必一试呢？害得我们在柴草里蹲了好久。”对话从柴草堆里传来，原来东方冶一直都在家，只不过躲在柴草里观察他设计的表演进程如何。

　　东方冶笑看着柴堆里腿蹲麻了的表弟，慢慢站起，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炭灰，只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似又回味地笑道：“好一个大丈夫在世当一展文武定疆阔，创不世之功业。”

　　“不过这真不像一个女子说出的话。”

　　“诶玄弟不能这么说”东方冶止住东方玄，“当今圣上不是一般的女子，胸怀抱负连男子都比不上。”话里话外一片赞叹之色。

　　东方玄点点头，拍着表兄肩膀说道：“看样子你是要入仕了，我早认为爷爷和父亲的一味隐退是认死理，依你之才能报效国家真是大齐之福。”

　　东方冶笑笑不语，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从古到今多少才华横溢之人，他东方冶绝不敢说是第一，但有几个好下场，不是世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是昏君佞臣残害忠良。祖父不幸没等到伯乐，便要举家退隐。但他不信，他要辅佐当世明君，建不世之功业。

　　东方冶信步走在田间，忽而阵阵东南风起，将绿叶拂在儒袍，不觉就回想起他是从何时开始关注顾明蔚的。是从理解祖父壮志未酬空自嗟叹的怅然时吗，不还要更早；是诵读诸葛亮的出师表“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时吗？也许是太早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关注她参与拟定的每一部新法，关注她每次出巡的事宜，没人知道他做的这些，只是他知道他是太想要一位伯乐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顾明蔚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