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脉脉》东风摇

2、邓艾 儿时生活

　　建安十三年，曹操攻下中原后，曾强行将当地人民北迁，父亲邓艾跟随族人在这时被强迁到汝南做屯田民。那是一个动荡不安，烽烟乍起，政治昏聩的乱世，那是土地高度集中、豪强兼并剧烈的中原，达官显贵们“冠带自相索”，而青衿的士子们却“洛中何郁郁”。严酷的等级制度像无形的铁索镣铐，打压着满腹经纶却怀才不遇的贫困士子们。我的父亲，抑不过是其中默默无闻的一个。
　　乱世的仓皇与离乱，是生命里躲不掉也逃不掉的郁结。
　　还好，弱冠之年的父亲遇到了温婉善良的母亲，才子佳人，郎情妾意，就这样，磕磕绊绊，携手半生。
　　当时，父亲被指派为一名看看守稻草的小吏，而母亲“颜如舜华，将翱将翔”，父亲自然舍不得母亲抛头露面，母亲只好做些女红，贴补家用。日子虽然清贫，却也逍遥自在。后来有了哥哥邓忠，两年之后又有了我，日子愈发拮据，家境也愈发窘迫。同郡的长者见我家贫困，常常资助我们，可父亲却对这至关重要的救助不赞一词，对长者爷爷的态度十分冷淡。
　　我不解，便扯着母亲单薄的衣袖问：“父亲不是常常教育我们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母亲抚摸着我的头，微微一笑，“怕是你父亲心高气傲，把这救命粮当作了嗟来之食！”
　　我气结，嘟囔道：“父亲为人处事多年，竟不知‘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母亲嘴角的笑意更明显，轻声说道：“你小小年纪，竟敢教育父亲，回来告诉你爹爹，看他怎么收拾你！”
　　“怎么都好”，我嬉皮笑脸道，“只是莫要我学习女红便好”说完便一溜烟跑入青山绿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