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探花》雨小童

8、八、雨碎心房

　　有人欢喜有人愁。
　　花岚现在就很愁，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陆清屏已经不相信了。他恨，恨那依靠权势欺负他的杂碎们，恨那些人明明看到真实的场景却满口假话。曾经的幸福与甜蜜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历历欢笑皆以红尘。
　　没有伞，但还是紧紧跟在陆清屏身后。雨水打湿了衣衫，打湿了头发，额前的刘海儿紧紧贴着苍白的面颊，雨水顺着留下。
　　雨碎了一地，沉重的鼓点声应和着沉重的心跳，冲刷尽春宵的一刻又一刻。
　　看到前面行走的身影，他只是默默跟随，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现在只求他能把话听进心里去。希望他能够回头看自己一眼，将手伸出紧紧拉着自己，然后不顾自己的狼狈轻轻环抱住自己，抚摸自己脸颊，轻轻一吻说一声“我相信你。”再带着他一同回家，红烛之下一起看书喝茶弹琴聊天……他只是想，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都能陪着自己一起面对而已。
　　出了事，他抛下自己，头也不回往前走……满腹的委屈，没有人安慰，没有人体谅。明明内心已经是满目疮痍，外界的辱骂声更是一刀一刀往那里捅。这个时候，人一般都渴求温暖，渴求安慰，渴求一个温柔的声音。一旦渴求变成绝望，纵使前面桃花春风，也无力欣赏，注定因为一个人，自己要堕入万劫不复之地。累了、倦了……
　　再也没有一个肩膀供他靠着休息，所有的一切一瞬间墙倒屋塌。
　　但是还是紧跟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等他，等他回头……
　　一直跟到陆清屏府邸门口，陆清屏示意让他进去。
　　那间充满二人欢乐的小屋，此时是无比的温暖。
　　那张桌子，曾经他们坐在那里喝茶聊天念书；那张床布满夜间相拥的温馨；窗口是用来晚饭之后看流星许愿的……屋子里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昨天，欢笑声还没有消逝，屋里还存在着温馨，甜言蜜语依然在耳边呢喃……
　　陆清屏坐下，扔给花岚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对你好，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出去寻找新的幸福。这些钱够你花一段时间，身子擦干换一件干净的衣服走吧。”说完把一件带有外纱的红色衣衫甩到花岚身上。
　　如今，才是彻底的万劫不复。故作欢颜，嘴角微微上翘。“这是我在明月楼咱们第一次见面穿的衣服。”一句话勾起了二人的种种过往，谁都不想面对，背对背擦拭眼角将要溢出的泪水。
　　还好衣服，花岚将钱袋子放回桌上转身离去。
　　“等等！”声音颤抖但还是但有磁性，花岚回头，期待着他能将自己留下。
　　“把伞拿去。”
　　花岚冒雨出门。

　　跑到门口，坐在墙根，雨水冲刷，将心打碎。
　　完全不顾身上的寒意，雨水混着眼泪，苍穹愈发黑暗，夜色即将弥漫。
　　“公子，要不你过来坐门檐下，好遮雨，等天放晴再回家。”门口的仆人看到此时狼狈的花岚，不免也有些心疼。细皮嫩肉的美男子现在正在受着暴雨璀璨，谁都不想看到一朵娇花被暴风雨折了花茎。
　　“不必了。”家是哪里？哪里还有家，有了依靠处处是家，而现在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府邸门口，哗哗的雨声伴随着微弱而又低沉的呜咽声。
　　入了夜，陆清屏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滂沱的雨声，心情愈发沉重。他走的时候连个伞都没带，他穿的衣服好像很薄，他出去会不会受欺负……晃晃脑袋继续睡。可是一闭眼花岚的音容笑貌以及临走时那一脸委屈和失落全都映在大脑中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那些百姓作证，他绝对相信花岚是被人欺负的，可是那一群百姓纷纷把矛头指向花岚，自己看到花岚和他暧昧不清……
　　毕竟朝夕相处……
　　思绪有点儿乱头有点儿疼……
　　“大人，那么晚了去哪儿？”守夜的仆人看到陆清屏穿着衣服撑把伞出来了……
　　“心里乱，出去走走。”
　　“大人，雨这么大，您还是好生歇息去吧。”
　　“无妨，走走就回来。”
　　走出府邸大门，便看见了墙角的黑影。
　　“花岚！”花岚的身上全都湿透，瑟缩在墙角，不停发抖……陆清屏走近之后发现花岚脸色更加苍白失去了血色。
　　“清……屏……”花篮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身体瘫软力不从心，最后倒在陆清屏怀里。
　　陆清屏将人拦腰抱起，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擦干身子，将他放到床上，自己坐在一边试探他额上的温度，让下人把包子以前留的退烧药煎了，并且亲自喂他喝下去。
　　“身体养好之后，搬出去住吧，我给你找房子，给你钱……”再这样，恐怕我真的会承受不住。
　　花岚冷冷看他一眼，背过身去睡觉，陆清屏就坐在地上伏在床上睡了。
　　半夜花岚起来把被子给他盖好。
　　半夜花岚起来把被子给他盖好。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花岚醒来，看到熟睡的陆清屏，轻轻伏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我要走了，保重。”走出去两步又回来替他整理好被子，“我还是放不下你，我真的很爱你。”说完转身离去，到门口又回望了一眼。
　　陆清屏其实一直是醒着的，他感受到那个吻，感受到他说他很爱自己的时候眼泪滴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觉得花岚出去一会儿了，他也跟着出去看看他是不是走了。
　　就看见花岚吊在房间外小花园边上的树上。
　　陆清屏慌了手脚，赶紧去把花岚抱下来，花岚脸上已经憋得通红。他抱着花岚掐人中，让他醒来给他调整气息。
　　“你怎么这样！”陆清屏看到醒来的花岚无比气愤。
　　“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你我什么都没了。我想就在这儿，你每天回来进屋我还能看着你，看看你也比一个人呆在一个没人的房间里好啊！”花岚把头埋在陆清屏怀中，“我都说了那么多次了你都不相信我，你宁可相信那个混蛋都不听我解释。”越说越委屈，最后陆清屏感受到前面的衣服已经湿透。
　　像以前那样拍了拍怀中人的背脊，算是哄他给他鼓励。任他在自己怀里哭，一次哭够总比憋着好。
　　最后实在是——闸门一开水就收不住了，还是得哄。“乖，是我的错，你受委屈的时候我没有跟你一起面对还欺负你。乖，我饿了快下来咱们吃早饭啊。乖……快下来……”
　　饭桌上花篮一直低着头，陆清屏把糕点放在他嘴边也不带抬一下头的。
　　“我说娇花儿啊，你可比包难哄多了，上次紫宸对他那样，前两天送点儿吃的誓死不接客的包子立马从床上蹦下来了……不让你蹦了抬个头总行了吧！”
　　“不要……”
　　“怎么了，还生气？好了好了，你想怎么样你说，实在不解气我躺地上让你打一顿啊~~~”
　　“眼睛肿了，不能抬起来。”
　　“我喂你。”陆清屏把糕点放进花岚嘴里，手又不安分开始乱摸……
　　“干什么！”
　　“啊？找不到你嘴在哪儿……”
　　花岚一激动把眼睛露出来了，眼圈周围全是红肿，陆清屏看到了，轻轻抱住他把他搂在怀中。
　　“对不起，是我对你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是我没好好疼你，没好好珍惜你……”
　　自己的腰也被怀中人揽住……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配着脑补情节和自己的心情所写的，不过我不是为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