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有时候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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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和一个人的关系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形成的。
周理自认算不上品行优良的好学生，如今他作为蒋夭的“合作伙伴”，他借作业给蒋夭，蒋夭教他数学和物理。但逐渐地也有其他人眼红得想来分一杯羹。一次两次倒算了，但周理可忍受不了天天如此被瓜分。在蒋夭第一次向他借作业的四天后的一个晚自习课间，周理终于忍无可忍地将笔袋狠狠摔在蓝色的桌面上，
“不借不借！都不借了！”
“什么？不借了？！”
“周理你小子可没义气了！不就是借看一下作业嘛！”
“周哥，周哥～就借看一下英语单选呗，就看一眼！”
周理揉着额角，紧紧锁着眉头，眼皮一抽一抽的，“我头疼，不借。”
“啪！”班里的小霸王不高兴了，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揪着他那张臭屁脸直瞪周理，像是拽了十万八千一样。他一横，不管不顾，赶走了周理右侧的同学，抱着双臂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面，屁股梛了挪，清亮的嗓音凭空炸出，瞬间拉稳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有你这么做哥们儿的么！亏我平时处处想着你！凭什么只借给他！我看你八成是喜欢上了那小子了！怎么不说话了！你个兔子！”
这几句话一听就是成心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班里的所有人听到，当然也包括趴在前桌上睡觉的蒋夭。
周理心下一紧，匆匆瞥了一眼前面的蒋夭，见蒋夭仍旧趴着，无精打采地睁着狭长的凤眼，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当下松了口气。
小霸王平日里跋扈惯了，见周理的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话气愤，反倒是先关心起话里的那个蒋夭起来，脸色立即黑了几分，急促地开口道，“我就说了！！大家快来看看周理看那小子什么眼神！指不定在想龌龊的事情呢！！我看那小子也就是个小白脸，花花瓶子，还不是任人摆弄……”
“胡江阳！”周理是真的来气了，他非常不想把蒋夭也牵扯进来的，“我借他作业怎么了，他平日里也教我功课，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嗤，说这鬼话谁信啊！”胡江阳不悦地压低眉头，一脸嫌弃地盯着座位上愤怒的周理，“给我把作业交出来！”
“班里那么多人干嘛非要我的！”周理火气上来了，“腾”地站起来，漂亮的双眸中满是掩藏不住的鄙夷与厌恶。胡江阳家里有钱，父母有一定人缘，他从小被宠惯了，加上天生脑袋也不怎么好使，从小到大尽知道欺软怕硬，成绩烂得像扶不上墙的稀泥巴。来学校没几天就在班里称王称霸，喜欢揪着那些胆小的同学给他跑腿，代替他去做恶作剧，甚至抢同学的零花钱和零食，走出了教室便又对年级里的“大哥”俯首称臣，他的那些花花肠子平日里周理都看在眼里，幼稚无聊，偏偏本人还引以为豪。
“你给不给！”
“不给！”
“好！”胡江阳跳下桌，一手掀翻了桌子，文具和书本乱糟糟撒了一地，“你等着！呸！臭兔子！”
周理心里“切”了一声，漠然地看着胡江阳扭曲着他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大步走出去，扭过头歉意地对自己右侧的女生说，“抱歉牵扯到你了。”说完和几个同学帮女生扶起桌子，收拾好掉到地上的书本。
蒋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盯着周理看了一会，又闭上眼睡着了。
“胡江阳又二货了，整一SB。”
“肯定又去抱大哥的大腿了，周理可没平日里那些小楼咯好办。”
“哎哎，你说蒋夭和周理谁攻谁受？我看蒋夭绝对是帝王攻！”
“去你的！小蒋蒋是强受！强受！周理一定是忠犬攻！”
“喂喂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太不纯洁了！”
“去去去！”
“不知道老师管不管这事……”
“诶，老师人呢？”
……
周理又看了一眼蒋夭，确定蒋夭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后吐了口气，乖乖坐下来继续写作业了。
第二天，蒋夭咬着饼干早早来到了教室，周理还没到。
早自习开始了，周理依旧没到教室。蒋夭面无表情地盯着英语书上的彩色图片，眼色暗了几分。早自习过后的课间，几个人路过蒋夭所在的班级，对着蒋夭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蒋夭没什么表示，右手食指指甲轻轻划了几下书页的边缘。
第一节课下课后，周理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了教室里，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向他投去了幸灾乐祸的视线，胡江阳咧着嘴角，在教室后方直哼哼。
周理瞪了胡江阳一眼，又匆匆撇过头，咬咬牙，不甘地坐到座位上去，不想后方的男生突然抽掉了周理的座椅，周理惊呼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眼角立刻溢出了一小片湿润。班里一片哄笑。
周理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抽走了他座位的男生，男生没见过周理这样的眼神，一愣，被周理夺回了座位，然后也没有再闹。周理坐下后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指点，不用转头也能猜出是哪几个。正过脑袋，周理恰对上了蒋夭的眼睛，猛地一怔，本来胸腔里还有一股子因年轻气盛挑起的旺火被蒋夭这么一看，立马熄了。那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夹杂着令人寒毛竖起的嘲弄与戏虐。周理是第一次直面正视蒋夭的眼睛，这才发觉蒋夭的双眼虽堪比黑洞一般深邃，却偏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蒋夭盯着周理看了一分钟，突然露出一抹浅笑，不知是安慰还是其他什么意思，明明感觉不到恶意，周理愣是出了一手心的湿汗。
过了一个星期，“大哥”被学校劝退了。正在写作业的周理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被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冻得他牙关打颤，下意识的，脑海里除了蒋夭还是蒋夭。那天蒋夭的眼神还清晰地印在自己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怪不得一个星期里“大哥”都不怎么活跃，一个星期里喜欢找他麻烦胡江阳几乎销声匿迹。这个学校本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放“大哥”入学，其他公立学校全部拒收这样的学生，这下“大哥”又被劝退了，听说本城里没有学校再同意收他，估计是要辗转到他城去了，没了“大哥”撑腰，胡江阳收敛了不少，又听说是有人暗地里做的小动作，却怎样都查不出是谁做的，不少纨绔子弟都安分了些，生怕下一个被开的人就是自己。
“蒋夭……是不是你。”周理心中虽忐忑，也基本认定了是蒋夭所为，他从前没有听说过蒋夭家有什么大背景，似乎也就是平常的小康家庭，如果真是蒋夭，那么他是怎么办到的？
蒋夭挑了下左眉，看都没看站在他桌前的周理，不咸不淡地说，声音的响度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拨走一个蠢材不需要靠山。”周理想要听细节，蒋夭只说了几个老师的名字，其中一个是学校里嫉恶如仇的语文老师，一个是身为教导主任的数学老师和早被“大哥”欺辱的班主任。周理想通了，蒋夭和老师的关系向来微妙，他说的话老师基本都会听，“大哥”家里虽然有钱有势，但也只是在小范围里，不足以对这样一个贵族学校造成威胁，这个学校里家庭背景厚实的一抓一大把，再说比“大哥”拽的还大有人在，几个老师一个是嫉恶如仇却抓不到把柄，一个是疼爱蒋夭并且极重视他，一个是早就与“大哥”结仇的班主任，这几个人可以说是最致命的组合，恰好又都高了普通任课老师一个级别，三个人联合上书，校长想不批下来都难，更何况这个“大哥”又在从前就被举报过数次，成绩也烂得一团糟，还有一次记过处分，蒋夭所作的就是专挑易燃处点了把火，煽了把风，才让学校就是在初三也依旧毫不留情地踢了“大哥”。至于蒋夭是怎么做到成功煽风点火，又成功全身而退的周理就想象不出来了。有一点是肯定的，蒋夭必定是故意流露一点风声给其他人一个警告。
周理回过神时才发觉他背后竟然冒了一层的冷汗，再看蒋夭，自始至终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平日里不是睡觉就是看书和画画，闷声不响，仿佛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若不是蒋夭的亲口承认，周理也要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后来胡江阳再没找过周理麻烦，蒋夭依旧是班里的一尊雕像。
周理心中暗暗计划着，有些迫不及待更加接近蒋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