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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执念 Obses ...

  •   一、执魂
      剔透的水璃桌面上,玄铁色晶石体塔罗牌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在动手之前,我再次向对面的女生确定:“决定了吗?你有足够的勇气牺牲掉自己的一个灵魂作交换吗?”我并不看那面色寡白的女生,只微眯眼仔细研究着反光的水璃桌面,心里默念着那被分割的光色,一、二······
      话音落地不过3秒,她坚定地点头,“我可以的!只要你能让我再见见他。”声音由于太过急切而变得有些嘶哑。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我知道了她的决心与执念。不再耽误,我默念结印文。
      塔罗牌慢慢悬于半空,光芒慢慢散开,牌身上的图案渐渐显现,反面是无数暗沉的吸血蝙蝠,是该隐家族所豢养的使奴。正面隐约有座十字架,发着浅浅的银辉,但却被一条条繁复的藤蔓缠住,银辉时隐时现。随着塔罗牌周身的光色渐次变得纯黑,我利落地用匕首割开指尖,将血甩入光晕里。然后,我满意地看着女孩的执魂脱离本体,在纯黑光圈下凝成玄色晶体,而塔罗牌上的藤蔓,又显一条,紧紧缠住十字架,使得银辉又黯淡了不少。
      将晶体收入曜石瓶,我瞥了眼已然陷入沉睡的女孩,女孩略显菜色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我握紧了瓶子,执念啊,你害了多少人。吻了吻瓶身,我虔诚地将它收起。我还要凭借这些人类的执念,成全我的。
      我再度将目光移到女孩身上,轻叹了口气,即使我能够使用禁术,却也无法完成连接生死的心愿。我不过是启用禁术剥离了她的执魂,执魂离体之时,她可以实现最大的执念。虽然能够见到爱人确实如饮鸩止渴,一场虚无罢了。
      想那么多作甚,我摇了摇头,反正少了执魂,她也能忘记前尘。我要全心全意,完成我所想的。诺大人,再等等吧!等到十字架的银辉完全被覆盖住的时候······
      七七四十九,还差一条,最后一条。
      揉着疲累的眼,我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指,由于是签下了血祭,它愈合地出奇地慢,但好在,我的造血能力不算差。胡乱缠了几层纱布,我几步走出店门。不算宽广的店面,将两旁或时尚或温馨的店铺横切开,连门都是有些破旧的古木门,暗红色的漆身隐隐有些纹络,在往上,是一块立得七扭八歪的牌子,颇为行云流水的几个字刻在上面——— 一念而往,右下角还有漆笔涂了句解释:Obsession can be true.
      丝丝冷风传来,我打了个寒战,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瑟瑟地笑,自己是越来越禁不住寒了,体质也越发差了。不过,没关系。除却两年前店铺新开张无甚名头时需要自己在城市里穿梭寻找执念深的人,现在已是有很多客源了。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了结了吧!
      抬眼看向夜空,疏朗的星星挂在上面,朔月斜斜地歪着,像是渴睡般无精打采。遥遥望着月亮,我恍然坠入雾里,大雾弥漫,我唯一能看清的,便是以前,尽管幼小不强大但却仍有温暖的从前。
      二、回忆
      我叫蕾雅,是在月圆之夜出生的特质吸血鬼,之所以说我是特质的,只因为我不是纯血统却自出生起就不怕银器,有着超强的愈合能力甚至连血液都有着凝结实物的作用。我的身上完全没有吸血鬼的表征,平日里和人是没什么区别的,只在月圆之夜,才会需要鲜血。或许也是由于我特异的体质,祭司选了我作为接班人。
      该隐家族是个古老的吸血鬼家族,据说是亚当二子的后代。此家族规矩甚多支系庞大,统治者是历来有吸血鬼王者之称的纯血统。其实,跟世人所想的不同,纯血统虽然有着强大的能力,但是却不易成活,它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但自身却会因为无法掌控体内力量而枯竭死掉。所以,就有了执典祭司。
      我的前辈也就是上任祭司凡蔺很看重我,但这种看重仅限于开发和培养我的潜质,并未延伸到我的生活。或许我的存在本来就被祭司看作是一个为该隐作战的工具吧!而在该隐家族的核心,充斥着的是纯血统和贵族,有些还好,看在大祭司的面上对我还算客气,但是那些和我一样的幼龄吸血鬼不同,他们看不起我,排斥我。在这异样孤独的环境里,只有那个拥有银灰色眼眸的高贵少年不一样。他会在我受欺负时用眼神逼退那些人,那时他不过比我大一二岁,却已然拥有了王者气质。或许他身为王殿的高贵身份亦不允许随扈这般自降身份,不单单是对我好。只是,太过孤单的我还是忍不住当他是温暖的依靠。大约,一切早有注定。
      于是,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水泽仙女克丽泰迷恋阿波罗一样,我深深眷念着那高贵可比太阳神的男子——席诺·埃维欧·该隐。而克丽泰的追逐暗恋最终不过是坐化成向日葵悲哀地仰望。或许,我就是那克丽泰,终归只能远观。
      但那时幼龄的我还看不清差距,只认定那是温暖的所在,发誓一定要拼命守护,如同根茎般深深扎在我脑海里的念头并未随着我的成长淡化反而愈加坚定。以至于即使我继任了祭司一职即使我明白纯血统王者的血统不容污浊,我还是这样想着,执着得偏激。
      通常在别人看来,我的性格很是孤傲清高,其实,我是自卑的。我之所以会铭记诺曾给我的援助,就是因为我对于小时候被排挤被认作是野孩子有更加清晰的印象。虽然我拥有许多贵族都无法掌控的力量,但是,我仍然孤寂而卑微。在凡蔺祭司告知我的天职后我只更努力地闭关更努力地修炼。因为,我所被赋予的责任,是在纯血统王殿还没有完全能力驾驭自身潜能时,帮助他控制自我。我想,我只有先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够守护我的温暖。
      只是,当我从被称之为该隐家族的不归之地——蝙蝠林里学有所成回归时,却发现,他的身旁已有如花笑靥。
      三、不容
      那个女孩叫做恩丽丝,她拥有宛若精灵般可爱俏皮的面孔,笑起来就像摇曳的细柳。第一次,我记起去照镜子,看着倒映在水里的面容,苍白而毫无表情,我知道,我所珍藏的记忆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没关系,我无所谓地笑。凡蔺祭司同我讲过,只要我能从蝙蝠林活着走出来,那我将会是下任祭司。而现在,一切如我所愿。我终于登上了执典祭司的位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守着他。而那个叫做恩丽丝的女孩,很可惜,她是人类,所以,我不能容她。
      我承认这里面包含着我的私心,但是,身为执典祭司,要扫除一切可能威胁王殿的隐患或是将其消灭于摇篮。
      所以,我接任后的第一件事,是听从了凡蔺祭司的指示,让恩丽丝消失。
      在漆黑而华丽的祭司塔里,那个单纯的小姑娘瑟缩成一团,尽管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问我,“姐姐,你是要杀我吗?”她的声音里含着对死亡的恐惧,而这种恐惧恰好引起了使奴血蝙蝠的兴趣。
      我安抚好这些只对鲜血死亡这些阴暗面的东西感兴趣的使奴,随即抬起她的下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爱他吗?”
      她微微怔住,点头。
      浅浅的笑在我唇边扩散,“有多爱?”
      她更加犹豫,半晌,没有讲话。
      “你所谓的爱,不过如此啊!愚蠢的人类!”我冷笑,空荡荡的房间将我的声音回放,听起来格外瘆人。“你可以为他变成他的同类或者为他死吗?”
      她睁大眼睛,唇瓣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似乎失声。
      我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她的表现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不再理她,只转身去摆弄桌上的匕首。平复了心绪,确定自己能够不受任何影响地下符咒,我开始动作。
      看着倒在地上面无血色的恩丽丝,我舔了舔刚刚为取血割破的手指,它很快愈合,只是,却仍然隐隐痛着。或许不是它在痛,而是心口。诺大人,这个女孩,不值得你如此。抛开身份血统,她对你不是全心全意这点就不为该隐家族所容,更不会被长老认可。这样,也算是为你除了一害吧!其实,上位者不需要太多情,不是吗?
      四、心灰
      我兀自出神,却被使奴的呜咽声拉回。我看向门口,感受到强大的戾气。
      是诺大人。
      “你把她怎么了?”沉沉的声音响起,质问的口气让我一愣。
      “回王殿,蕾雅听从凡蔺前辈的命令,处死了恩丽丝。”历任祭司在继任之前,都要完成前任祭司交代的最后任务,任务完成,便自动升任为祭司,而只能称上任为前辈。
      “蕾雅,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为凡蔺那些人卖命?就这般趋炎附势要当这个祭司?”他的声音带着隐怒,银灰色眸子里银光大盛,隐有失控的趋势。
      我愣住,为凡蔺和长老卖命?为了执典祭司一位?不,不是的。我有些心寒地想着,原来他不知道我是为了谁,还这般误解着!我忽然想放声大笑,真是好讽刺,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个笑话吧!
      事实上,我也笑出了声音,甚至笑出了泪水。大概是我的笑刺激到了他,他错手甩过一道蓝光,我害怕自己如果躲开,以他的状态可能会失控。于是,目视着蓝光刺入我的体内,我没躲避也没结开防护,就那么被击中,然后,身体随着我的泪一起摔落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抱起她,没再分给我一个眼神。
      心,让是被黑夜笼罩,一寸寸灰下去。那道攻击在我体内翻涌着,我认命地闭眼,终于看清了,他的爱为谁。只是,仍不死心,仍然在回想着,数年前的祭司塔里,被那么多贵族少年恶意围攻的我,也如现在一般蜷缩,只是,那时,拥有银灰色眸子的他劈开了塔门,驱走了那些人,甚至,为我擦干了嘴角的血迹与污渍。而今天······一口鲜血涌上,我强行咽下,却意外发现伤势好了许多,难道说······
      扬起嘴角,诺大人,如果这样可以,你就不必再为元老的掣肘烦恼,也不必再为看见我,心烦了。
      五、禁术
      甩了甩被我剪得又短又乱的发,决定不再回想那些,我现在只要向前看,一往而前,就好了。
      可还是忍不住想,想诺大人现在的处境。
      纯血统受保护受重视,但是在纯血统能够完全操纵自身能力前,却是备受元老祭司的制约。而他伤我那次,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取凡蔺的指示。
      受伤后,虽然我很调养好,但仍是假装重伤。要知道纯血统伤了祭司,这样强大的杀伤力会让任何吸血鬼忌惮。而我“重伤”的话也不必再与元老斡旋,一来可以改观他对我的认知,二来还可以趁此空当查询能为他一劳永逸操纵自身力量的方法。
      然后,我在该隐家族的藏书中发现了血执禁术。
      鲜血为祭,执魂为引,启用禁术,成全妄念。
      忽略掉书后所记载的反噬,我着手准备,并以资质不足去人世游历为由向元老们告假取得了三年的自由支配时间。终于,快成功了。
      诺大人,我伤了你最爱的女人,我想我这一生都没法也没资格陪在你身边了,我不怕你无视,却怕你厌恶。所以,只能尽我所能,为你做些事,只盼你如愿以偿。
      “你是一念而往的老板吗?”细细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才察觉自己在店门口傻愣了半天,全身的筋骨像是僵了般冷颤。
      我点点头,挤出个笑容“欢迎光临!”定睛一看,却是熟人。
      恩丽丝。
      她还是那般美丽,只是不复活泼,眼神有些忧郁。“请问,你可以完成我的心愿吗?”
      收回僵掉的微笑,我点头,“可以。”把店门再次打开,请她进来。
      心里或多或少有点不自在,虽然那次我没杀她只是给她下了血符咒清除了她的记忆,但却没想过会与她再次遇见。我有些奇怪,其实血符咒的副作用会让人沉睡五年,如死人无异。这也是我敢向他撒谎的原因。而现在,显然地,她提前苏醒了。除非是有纯血统给她吸血能够唤醒她,否则,我的符咒不会失灵。会是诺大人吗?我否定,如果是他,他不可能放手的,也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我忘记好多事,但心底隐约有声音告诉我那很重要,我想记起来。”
      心里微惊,她竟然懵然地有印象。果然有纯血统为她解印,不过没完全解开。
      那好,这次,我会让你彻底忘记彻底死心,不许你对诺大人构成任何威胁。
      六、吻别
      仔细数着曜石瓶,不多不少,恰好四十九个。不知为何,我又想到了那天施完术后恩丽丝执魂出窍的那刻她崩溃的表情。想来,她也是爱着他的,虽然爱得不够深。我知道我不该以责任或是任何名义阻挠这段爱,可是,我真的不允许人类污浊诺大人的血统,更不许诺大人因为一个人类与长老反目的情形出现,所以,只好牺牲你了,恩丽丝。愿你以后,好好活下去。
      收起思绪,我决定回去。该是梦圆的时刻了。
      王殿寝宫。
      我跪在寝殿外的玉石台阶上,等待诺大人的接见。天色渐暗,或许是又要下雨了,我不在乎,我只想再看一眼那魂牵梦萦的容颜。
      “祭司大人,请回去吧!王殿不久前与元老会的人交手差点伤了根本,正在调理身体,不会见人。”诺大人的贴身使官杰西好心地告知我。
      受伤了······我的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他!
      我不敢强行闯入,一是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力量不足,另一点便是我怕破坏他的防护使他遭受伤害。我只能软下声音央求杰西,杰西面露难色,方要开口回答我,我却被一道强光纳入寝殿。
      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寝殿内光滑的理石地面上,我仰起头,他懒散地斜倚在窗边,应该是将方才的一幕看得分明。他依旧俊美,如刀刻般鲜明的轮廓依然退去儿时的稚嫩,更加高贵霸气。半晌,我发现自己讷不成言,只好跪起身子,向他跪伏。
      他被我的动作弄得一窒,“怎么,祭司大人这是向本殿示好吗?”语气轻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又想哭了。这次不是委屈不是觉得冤枉,而是觉得难过,真切地难过。分别即将来临,可是你不会,舍不得我。
      难过与激动交加,我的心情无以复加的矛盾,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出人意表的举动。那就是猛然起身,吻住了他。
      我笨拙地描摹着他优美的唇形,反正以后没有机会了,我以一种赴死的心态作最后的纠缠,脑子里忽地想起了在人世所听到的歌曲:吻下来,豁出去,这吻别似覆水,再来也许要天上团聚。
      静静等着他将我推开,却被他揽住腰肢,反客为主地狠狠覆住我的唇,唇舌交缠在一起。这也算是,一场完美的吻别了。
      我咬破自己的唇,让他沾染我的血,我的味道。无声地笑,谢谢你给我最初的温暖,最后的拥抱。
      七、梦圆
      他松开我,银灰色眸子里银光一点点黯下去,很好,看来我的血真得有压制的作用。我念印文变幻出塔罗牌,轻轻吻了牌身。他看着我的动作,表情莫测。
      “诺大人,你信我一次,可以吗?”我的声音有些低哑,定定地看向他。
      他凝视我,眼里倒映出我的样子,依旧苍白的脸色,却带着一种悲壮决绝的神情。
      未及他开口回答,我开始默念咒文。我不需要他的答案了,最后的一步需要极其大的执念,我害怕我会因为他的答案退缩,我赌不起。我可以拿命去搏一切,却唯独不能把他的事当做儿戏,我不能让这有一丝半点的偏差。
      “血执之术,我以执典祭司的鲜血启用你,收干我的血,转给王殿,让他能自由地支配无上能力不受侵蚀!”我闭上眼,虔诚地请求。
      然后,玄铁色晶体塔罗牌的幽光完全漆黑,那仅有的银光被最后的藤蔓遮住,我觉得自己的执魂也在消失,不过,最幸运的是,我的执念是真得实现,而非幻景。
      鲜血自我破开的唇角汨汨流出,流向黑色光源,我的体力渐渐消逝,但五感却愈加敏锐,不知是不是幻觉,我看见他心痛的神色。但是他是我执念的承受体,亦是无法动弹。
      最后,我所见的画面定格在,玄铁色塔罗牌在黑色光晕中化作齑粉融入他的体内。
      很好,我的梦圆了。
      体内像被塞了火球,变得炙热,如同浸泡在岩浆里。我知道这是禁术的反噬,不过,我不怕了。微微笑着,我合上了眼。
      诺,我原想陪着你,静静远观,只是,我害了你最爱的女人,我怕承受你厌恶的目光,只有凭借我所拥有的能力,解开你最后的束缚。你不必在受制于他人,你会变得强大,这是我最终的执念。而我,将血液融入你的身体里,也算是,与你同在吧!这样,就很幸福很满足了。

      番外·杰西
      杰西看着主人颓丧的模样,暗自叹息。他没想到,蕾雅祭司会擅自动用禁术,以这样决绝的方式为主人奉献。他还记得,那最强的玄色光芒结束后,他冲入寝殿的那刻,看见自己的主人抱着蕾雅祭司,神情是失去至宝般的哀绝。这让他想起了几年前,主人将那个人类女孩从祭司塔中抱回,神色无悲无喜,但手指尖隐有蓝光却泄露了他的愤怒。他自那时起便隐隐觉察到主人对蕾雅祭司的不同。至少在众人面前,主人的情绪从不轻易显露。而那个人类女孩,最后被主人唤醒,前尘尽忘,主人也只是让他帮助安排好她的生活,再无其他。而对于之前所设计的利用人类反抗元老的目的,也被搁浅。
      或许,连主人都不曾发觉,自己动怒不过是因为蕾雅祭司的背叛。
      可是,现在看来,蕾雅祭司才是真正将主人放在心尖上的吧!只是,为时已晚。
      杰西看着席诺大人抱着蕾雅祭司亲自去往凡蔺的隐地,这是历代祭司最后的归宿地,他没再跟随,不想去看主人悲痛的样子。

      番外·席诺
      空无一物的空地里,一黑衣银眸男子伏身跪地,自怀里散落出一缕衣带,原来他怀里是个女孩。
      “凡蔺前辈,请你施术救她。”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在空况的环境里犹显伤悲。
      不久,在本来无物的空地上出现一蓝衣男子,便是上任祭司凡蔺。凡蔺盯着他怀里的女子,神色莫名,最终他叹息一句,“我假意投靠元老会,本想测试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没想到,蕾雅会如此极端如此死心眼。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最适合祭司一职的吸血鬼,可惜······血执禁术的反噬是烈火焚身而死,她最后的执念是流尽鲜血为你所有,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反噬,所以她现在还能保持完体,否则早就灰飞烟灭了。我救不了她,只能用冰术保持她的形体。”顿了顿,凡蔺又道,“看在她是我最出色的徒弟的份上,也看在,你的用心。”
      凡蔺看着只专注于冰棺上面色苍白的女孩而视其他无物的席诺,不知自己的决定对不对。最后,他只轻言一句,“你不要辜负了她的牺牲。”
      席诺面色一动,伸手握住蕾雅毫无血色的手,轻轻吻了吻,心底默念,我不会辜负你的牺牲,我会完成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就守着你,等着你醒来,我信你不会抛下我独自一人。他再度看向女孩的脸,与初见一样,还是那么瘦弱苍白,却有着异样的坚定,即使受尽欺负也不肯低头示弱。
      我的最爱,我唯一的moonbeam 。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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