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传奇之素心如雪》此生长恨

3、 第二章：青梅竹马两无猜 第二章：

　　第二章：青梅竹马两无猜
　　圆月升起，森森的殿宇也渐渐隐没在了月色中。
　　一整天的忙碌并未舒缓秦惜心中的忧烦，此刻夜深人静，她的心里却更加焦虑不安。
　　跟随父亲来到这巍峨的宣王府已有八年之久了。她的父亲是宣王府的幕僚，她听从父命，从不关注朝政之事，只是从小就帮忙打理府中的杂务，一来二去，宣王竟将府中的钱粮用度都交与了她来管理，偌大的一座王府的开销支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俨然成为了王府的半个管家，再加上她与宣王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府里府外便有了不少猜测，她的一举一动甚至都会成为京都人的谈资，而她对于人们的闲言碎语总是一笑置之。
　　可是这两日，她的心却越来越无法安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此刻，有谁会来呢？
　　“谁呀？有什么事吗？”她边问边点亮了桌上的烛。
　　“是我。”门外传来的低低的回答声。
　　来人竟是宣王！他怎么会在夜里来到自己的住处？莫非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谈？秦惜惊疑不止。
　　踌躇着打开房门，一个人顶着月色走了进来，他身着一件柔软的锦衣，虽是常服，却仍然透着华丽。他头戴玉冠、黑发如墨，映在烛光中的竟是一张秀丽的容颜，美如明珠，灼灼其华，一双凤目之中此刻蕴含着伤痛、愤懑，却也能看到那黑亮的眸子闪着明亮的光芒。即使在烛光里，也能感觉到他华彩风流、贵气逼人。
　　看到来人，秦惜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贺兰珺却不像平时与她单独相处时那么随意自如，他脸色阴沉，默然无语，独自坐在了椅子上。
　　难道是相府桃林那晚惹出了什么祸端？
　　“殿下，”秦惜轻唤，难掩心中的忧虑。
　　“睿王派人来，说你涉及逆案，让我将你交出查问”，贺兰珺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今夜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像平日神采飞扬。他一直都将真正的内心隐藏得很好，性格张扬而开朗，就像那多年前的阴霾从来不曾笼罩过他一样。秦惜眼中看到的是与文人们高谈阔论、挥洒自如的他，是吟诗作画、笑容满面的他，而今夜的他却有些失魂落魄。
　　果然是这件事，秦惜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我与睿王的仇恨，天下皆知，他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死地。如今他手掌兵权，飞扬跋扈，而我虽负盛名，却是毫无实职、受人掌控，他要抓你，我若不允，岂非是承认自己也牵涉逆案之中，如此，后果当不堪设想。可是，我又怎能将你交与他呢？”宣王一一道来，心中的烦闷之情溢于言表。
　　“也就是说，如果殿下拒绝睿王将我带走，非但不能保全我，就连王府也会受到牵累？”秦惜问。
　　贺兰珺苦笑一声，眼中尽是无奈：“他乃天子一奶同胞，而我是罪妃之子，这谋逆二字又岂是我能当得起的？”
　　“好，那就请王爷将奴婢送与睿王查问吧！清者自清，他只是查问查问而已，岂能真的妄加罪名于我。”
　　明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秦惜还是说得轻描淡写。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在独处时用过王爷、奴婢的称呼，今日却脱口而出。
　　“惜儿，这些年来，贺兰珏处处针对于我，即使你是清白的，也未必能保周全。”宣王一脸忧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心思，你真的不懂吗？难道我舍得让你前去受苦吗？”
　　心思，什么心思？
　　一瞬间，秦惜愕然，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看着她一脸茫然，贺兰珺慢慢地逼近了她，用自己深情而又忧伤的眼神盯住秦惜。
　　这个少女，曾与他相处八年。
　　她美丽而单纯，淡淡的眉，薄薄的唇，眼神清澈如溪。
　　“惜儿，你我青梅竹马，在我的心里你是唯一的，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却屡次拒绝圣上的赐婚，你道为何？”他在秦惜面前从不以本王自称。
　　秦惜终于听清了他的话，人却还是呆愣着。
　　她承认，宣王对她很重要，是目前在这人世间除了父亲之外最重要的人，可她一直认为他是她不可或缺的亲人，从未想到过他们之间会产生男女之情。父亲也说过，他们尊卑有别，不可过分亲近，所以就连那份亲情，她也只是放在心里而已，今夜他的表白，让她觉得难以置信。
　　无法再面对那双深情的眸子，她慌乱地避开。
　　同时，引开话题：“睿王怎么会认为我与逆案有关呢？”
　　“他这恐怕是针对我而来的吧，想通过你罗织我的罪名，还是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想通过此事羞辱我、打击我？可这都有些不像，他只说是查问查问，可见他并无什么凭据，这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宣王猜测着。
　　“睿王不是掌管东南兵事的大将军王吗？却又为何会在回京的时候去调查什么逆案呢？”秦惜有些疑惑。
　　宣王眼中的不满与恨意一闪而过，叹气道：“这又岂是我这种闲散之人所能知道的。”
　　“这定是与前晚在相府桃花林中发生的事有关。”秦惜猜测。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你也没说清楚。”宣王问。
　　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收回纷乱的思绪，秦惜对着贺兰珺微微叹息，“明日王府的宴会，睿王也会前来，我宴后自会随他前往，秦惜从未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想必不会有事的，殿下切莫挂心。”
　　面对这句明显安慰自己的话，贺兰珺心中感动，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了秦惜的手。
　　“放心，你暂且随他前去，我会派人打探的，万一贺兰珏对你不利，即使拼却性命，我也会救你出来。”
　　面对着这个男子柔情似水的眼神，秦惜心中涌起无限酸楚，她的双眼湿润了，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脆弱。
　　“这事暂且不要告诉我爹，我怕他担心。”她慌忙转移话题。
　　“好。”
　　轻轻将手抽回，秦惜偏过头去，“天色已晚，请殿下回去休息吧。”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白了他的心意，还对他这么冷淡？
　　明天就是分离之日了，她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面对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贺兰珺突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与她相处了八年，他也喜欢了她八年，在他的意识里，她注定就是自己的人。
　　可她，明明对自己关心关怀，照顾得无微不至，却又为何从来都礼数周全，不表露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她究竟是何心意？
　　伸出手臂，贺兰珺忽然将秦惜搂入了怀中，怀里温香软玉，一袭香气窜入鼻尖，他收紧臂弯，使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将她整个揉入：“惜儿，我喜欢你，从你来到王府的那一日，我就喜欢你，你知道吗？身为亲王，身为御弟，我拒不纳妃，不纳侍妾，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
　　压抑了多年的感情一旦释放，就会变得更加强烈，贺兰珺有些意乱，紧紧抱着秦惜，在她耳边喃喃说着。
　　秦惜双腿发僵，脑袋“嗡嗡”作响，男子呼吸时阳刚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际鬓边，未经人事的她何曾试过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只觉得心下大乱，一颗心马上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惜儿，不管有多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对不对？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的。”
　　他低下头，灼灼的凤目深深地注视着她，寻着她的樱唇毫不犹豫地轻轻含住。
　　秦惜大惊，挣扎着想逃避，但始终挣不出他铁箍一般的臂弯，他半闭着眼，伸出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将她的唇牢牢定在自己的嘴唇下面，轻吮慢碾。
　　秦惜心急如焚，吓得浑身颤抖却反抗不得，惊惧地睁大了双眼。
　　贺兰珺吻上了她的脖子，在一片雪白上烙下了点点的吻痕，秦惜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不少，却不敢大声叫喊，情急之下，她狠狠咬上了贺兰珺的肩，肩上的剧痛让贺兰珺清醒了过来，停下了动作，放开了秦惜。
　　秦惜的心犹惊跳不已，她心中着恼，一把推开他，冷着脸躲到了一边，轻声斥道：“殿下请自重。”
　　“自重？”
　　见到她的举动，贺兰珺眸中透出一丝诧异、一丝懊恼、一丝愠怒，更多的则是失望，他幽幽苦笑：“惜儿，你对我没有感情？”
　　秦惜不想再纠缠，抬起眸子直视宣王：“我与殿下相处多年，殿下就如同秦惜的亲人，怎会没有感情？只是，秦惜此时并不想谈什么儿女私情，明日还要奉旨设宴招呼客人，殿下请早早回去安歇吧！”
　　宣王张张口，仿佛还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默然离去了。
　　秦惜坐在床上，心烦意乱，一向守礼自持的宣王，今夜怎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她想不通。
　　窗外明月清辉流泻，明日又会如何呢？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