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野兽出没，请小心！》一米六

4、ACT.3 大手拉小手

　　迎着晨曦，真利亚和奇犽便背着包出发了。男孩子一路都踢着地上的石子，神采飞扬地向女孩讲述着自己打伤妈妈和二哥逃出家门的伟大壮举，猫样的大眼睛里无意识的流露出渴望夸赞的目光。
　　“你妈妈一定很伤心吧？”真利亚吃着毛毛虫面包口齿不清地说道。
　　“谁管她！还有你究竟从玛西亚那拿了多少吃的？！”
　　真利亚慢条斯理地咽下肚子，“我有把钱放在桌上。”
　　“诶？”奇犽一下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一把扯住她，凶神恶煞地朝她吼道，“你放了多少钱！”
　　“急什么，钱不够了就把这玩意儿卖了。”
　　奇犽听罢菊花一紧，宝贝似的搂住臂弯间的滑板，连忙扯开话题。
　　“啊啊那个，对了真利亚，你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找一样东西，听说成为猎人似乎会好办一些。”真利亚几口吃完了面包，舔了舔手指有些意犹未尽，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啃起来。
　　奇犽眼疾手快地从中抽了一根出来，“找东西的话，那应该是寻宝猎人之类的吧。”
　　“噢。”表示对此不懂的真利亚。
　　“那你是要找什么？”
　　“妖刀。”
　　“……听起来好酷哈哈。”

　　“喂喂真利亚，这个不好吃，我吃过的！”
　　听到旁边奇犽的吼声，真利亚默默地把手里两盒口味奇怪的曲奇饼干放回了货物架上，不甘心地把摆在旁边的各种吃的扒拉进小推车里，奇犽捧了满怀的战利品走过来，乐颠颠一撒手哗啦一声倒进去，露出猫脸样。
　　“这些够了吧？”
　　真利亚摇摇头，推着小推车去了另一排货架。
　　“……这么多东西都不好拿吧。”
　　真利亚直接给了他一个要你何用的眼神。奇犽悲愤得想一头撞在架子上，拜托他们可不是去野餐而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诶！结果刚出发就在这家超市卡了一上午！
　　“吃这么多小心蛀牙！”
　　他用上了曾经家人对他最常说的，且他认为最恶毒的一句话。
　　“我没蛀牙！”
　　似乎是怕他不信，真利亚竟然停下脚步“啊”得张开嘴炫耀地给他看。奇犽斜着眼睛往里面一瞄，牙齿雪白雪白的，这丫头刚吃完一个牛奶味的冰淇淋，现在还有股淡淡的味道，不过真的没蛀牙……
　　“这不科学啊……”奇犽喃喃，捂着蛀牙那一边的脸颊郁卒了。
　　“奇犽，那个，我够不着。”
　　被点到名的奇犽同学顺着真利亚的手指往货架的顶端看去，叉叉牌进口巧克力豆，顿时原本懒洋洋的目光就变了，摇身一变小猫咪就嗖嗖嗖地窜了上去抱了好几盒下来。
　　“意志力还真是薄弱啊。”真利亚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说谁啊！！”炸毛中。
　　“谁应我说谁。”
　　真利亚施施然转身，推着小推车走人。

　　“唔怎么塞不进去了，可恶！”收银台处，奇犽和真利亚扯着背包与一大堆食物奋战，由于两人就一个包但是却买了大于它体积四五倍食物的缘故，两个小孩正很努力地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但这种天真的行动再塞了几袋面包饼干后便遇到了阻塞。
　　“拜托我可是看在它的大容量才买它的诶！”真利亚试图再将一盒饼干塞进去。
　　“……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它的容量大了。”奇犽无力地垂着肩膀帮她扯住背包的两边。
　　“喂喂再往两边拉一点！”
　　“你就不怕塞爆它吗？”
　　奇犽认命地按照她的话做，总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擦啦啦的一声，应该是错觉吧，他转过头。收银员小姐僵硬地站在那里，嘴角边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双手张牙舞爪地举在半空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扔出去，以及还堆了一桌面的食物。
　　“要、要不买个袋子……”
　　“不要！”
　　“哈？！”真利亚恶狠狠地朝收银员小姐吼道，后者明显被她凶残的表情吓了一跳，看了看后面排着的长龙，都快飙泪了。
　　“有那个闲钱还不如买点能填饱——对了！”真利亚大脑中灯泡一亮，兴奋地对奇犽说，“我们可以把放不下的先吃掉嘛！”
　　“真是个好主意——你个头啊！！”奇犽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大吼，“说好是路上的干粮现在吃了以后怎么办啊！而且几个袋子能值多少个钱？！”
　　看也不看那边抱着头期期艾艾望着他的真利亚，奇犽咬牙忍着额头突突跳的青筋，扔了几个硬币接过购物袋迅速地把东西装好拉起真利亚就走。
　　为什么他身边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
　　感觉好像菜市场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的大妈……

　　“喂喂奇犽，你要拉我去哪？”
　　“当然是去考试的地点！”
　　“可是……这辆车上说直达那里。”
　　……
　　奇犽看着这辆停在超市门口的，像是观光游览车一样的大巴，“猎人考场免费直达车”的字样以一种夸张的形式粘在车体上，车上的人已经坐了一半，其中一个头发染得像公鸡的青年探出头向他们招了招手。
　　“奇犽，他在朝我们招手。”
　　“那又怎样？”
　　“我们不过去吗？”
　　“……你不觉得它很可疑吗？”
　　“不觉得。”
　　奇犽已经不想和她说话了，他默默地转身拉着她往前走。

　　“我听说，猎人考试从途中就开始了，而且还有很多陷阱。”似乎是看跟在后面的真利亚闷闷不乐的样子，奇犽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下，虽然语气还是很糟糕。
　　“噢。”依旧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虚心点头，“那，奇犽知道怎么去考试的地点吗？”
　　“……不知道。”虚心求教的目光立刻变为鄙视，奇犽努力忽略之，“寄来的通知书上只说考场位于萨邦地区的某处。”
　　“原来还有通知书这种东西吗……”真利亚感叹。
　　“Yooooooo，兄妹俩一起出来大采购吗，叔叔我啊，可是有看到前面那家超市打五折的哟！要不要上来搭个车？”那两花花绿绿的大巴车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贴着人行道缓缓地开着。坐在里面的那个二愣子青年把头探出来一脸和善状地和他们说话。
　　“喂混蛋！你哪看出来我比这家伙小了！！”
　　重点抓错了吧！奇犽默默地抓住不安分的真利亚。
　　“啊哈哈是是，那就是姐弟啦！”
　　“我说……我长得就这么像和这家伙有点血缘关系吗？”
　　瞧这话说的，再配上那一脸的嫌弃样，奇犽都忍不住想揍她！那小青年也愣了，心里在内牛，小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注意这些细节……
　　“那、那个，总之先上车吧，看你们拿着这么多东西多累啊！”
　　确实，背着一个包的真利亚就算了，看看奇犽，小孩子一个愣是一只手提了三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另一只手还特温情地牵着真利亚，这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得路人忽视了奇犽面无表情的脸。
　　“而且，看样子你们也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吧？”
　　“你怎么知道？”
　　奇犽终于说话了，他紧紧地盯着青年。
　　“啊哈哈别这么紧张啦，小姑娘的手上不是还捏着通知书吗？”
　　奇犽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手里。
　　“……因为奇犽刚才提到了，所以我就找出来了。”真利亚纯洁的大眼睛闪啊闪，奇犽忍不住捂脸。“所以，我们上车吧？☆”
　　……算了算了，不就是陷阱嘛，陷阱又怎样？反正他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奇犽长叹一口气被真利亚笑眯眯地拉上了车。
　　然后找位子，坐下，翻包，吃。

　　又陆陆续续地上来几个人后，车子缓缓地开动了。奇犽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车上的人群。怎么说呢，一个个都奇形怪状歪瓜裂枣的样子，其中一个甚至打扮的像变形金刚一样，全身锃油洼亮的金属光泽差点闪瞎狗眼。奇犽看着他们信心爆棚的脸色，撇嘴。
　　然后撕拉一声，全车人的眼神都向这边射过来。
　　奇犽想都不用想是谁，深深地把头埋下去，对于真利亚停都不停的进食速度他已经不想说些什么了。但是，这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哟，这怎么有俩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啊，不会是上错车了吧，还不快让司机停车让他们回家好找妈妈！”尖而细的声音，夹杂着不同的笑声。
　　龙套哪都有。奇犽随意地瞟了一眼没打算理会。
　　但真利亚很实诚，她认真地对上说话人的视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成为猎人。”眉宇间的神色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哎哟哈哈，你要成为猎人？啊哈哈哈一个小屁孩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我看你这傻傻的样子恐怕连考场都找不到！”
　　“小鬼，知不知道猎人考试可是很危险的？考试期间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连大人都没十足的把握何况你们？别不相信叔不是唬你们！”
　　“行了，和他们讲什么道理！现在小孩有些叛逆你又不是不晓得，一会儿考试的时候遇到特殊情况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啊哈哈哈！”
　　“……”
　　“…………”
　　忽然，一股杀气在车厢里蔓延开来，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前面的司机却毫无察觉地继续开车。全车的人都安静下来，被这浓重的气氛噎得说不出话来，小心翼翼地吸着仿佛凝胶一般的空气，寒气从脊背渗入。肾上腺素宛若失禁一般喷涌而出，让他们在这个气候温暖的季节里冷汗直冒，全身湿淋淋地好像刚从水里拎出来。
　　全车的人屏气凝神，心里叫嚣着自己拼命地转头想躲开那双深紫色的眼瞳。明明感觉不是在望着他们，但心底却偏偏就有这么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阴冷而又黏稠，让人寒毛直立。
　　坐在旁边的真利亚没事人一样地看着奇犽，他笑得人畜无害。
　　“这么安安静静得不是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