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皆殇》赋诗晗

2、第二章：无法无天

　　自汐雪去八爷府后，我就整天到处乱转。“无聊啊！”我靠在树干上，发出感叹。
　　现在已是入秋，那干枯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了我的头上。曾经想过用读书来打发时间。无奈的是繁体字在我眼里与天文无异。古代的日子真的很难熬，不知姐姐小时候是怎样过来的。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实在是难过，只好凭借印象来背背《离骚》。背着背着，不知是因为屈原的悲愤，还是因为无法见到爸妈而难受，眼泪早就悄无声息地滑落。
　　“诗曦，怎么哭了？”姐姐掏出手绢替我拭去眼泪。这一举动，更是让我心酸。因为就在我来到这里前不久，妈妈也曾为我拭过泪。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抱住姐姐失声痛哭。姐姐轻抚着我的背，柔声哄着，好久我才停止哭泣：“姐，我想妈……不，额娘和阿玛了。”我的眼睛依旧是湿湿的。姐姐只是沉默。我带着哭腔说：“姐姐，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姐姐将我扶起，双目充满哀伤：“我也是！”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坐了许久。后来，我就在姐姐的怀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半晚时分了。也许姐姐早已吃晚饭了。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我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吱呀。”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样子，她兴许是九爷的福晋。我正准备上前请安，她却马上制止了我：“你就是诗曦吧？”我直视着福晋，然后点了点头。“身子骨不好，请安什么的就免了罢！我只是听爷说你不大舒服，便前来看看。”福晋笑着说。“有劳福晋费心了。”我矮了矮身子。“若是有什么不周全，就来找我罢。你姐姐一向身体不好，少让她为你担心。”福晋说罢，招呼了两个婢女留给我，“以后她两就专门服侍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她们。”“谢福晋。”“嗯！那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说完，福晋便出去了，还顺带把门给掩好了。
　　“奴婢晨樱、玉玲参见小姐。”晨樱和玉玲毕恭毕敬。“用不着这么谨慎。莫非我是只老虎？”看着她们，不禁又让我想到了班上那两个由我帮助的后进生。现在，我走了，她们的学习又由谁来帮呢？“哪有！小姐这么漂亮，一点儿也不像老虎。”晨樱把头抬了起来。“嗯，以后你们就随意些。”我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小姐，要奴婢们服侍你吗？”我想了想，便笑了：“不用！我没那么娇贵。你们都下去吧，记着把饭菜给撤了。”“是！”我话音刚落，她两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看着她们，一丝愁绪又涌上了心头。

　　在九爷府中也呆了一段日子了，在现代疯了十五年之久的我是当然有些捺不住寂寞。算算日子，起码也有十多天未出门了。
　　为了姐姐，九爷对门卫下过令：没有诗晨的允许，诗曦是绝对不能踏出府！
　　无奈，我求姐姐，姐姐却总是一口回绝；求福晋，福晋说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求九爷，九爷却说一切要听从我姐的安排……
　　苍天啊！我的内心感到无助，你何时给我派个小天使来拯救可怜的我啊！
　　神经处于游离状态，我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双目呆滞地再府里“飘着”。“哪个主子的人？见到本阿哥也不请安？”这声音正想我透露着他严重不满。我抬起头，顺着发生处看去，只是望见一爽朗少年。我立马回过神来，然后装模作样地福了福身子：“马尔泰诗曦参见阿哥。敢问阿哥次序为何？”那少年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十四！”“十四阿哥吉祥！”我又做了个福。“好了！免礼！”十四阿哥抬了抬手。我这会儿才起身，然后直直的看着这位十四阿哥。虽说在这些日子里没见过大名鼎鼎的四阿哥，但是见到他的胞弟也算不错。双眉紧锁，眉宇间透出的英气也证明着他并非等闲之辈。“你可真是大胆，敢如此直视我。”十四阿哥往旁处移了一步。“我……”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十四弟，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听得出，九爷今天的心情很好。“九哥，你府中何时来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十四阿哥斜睨了我一眼，“胆很大。”“九爷吉祥。”我对着九爷笑了笑。“她？”九爷看着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妻妹。马尔泰诗曦。”“原来如此。”十四阿哥若有所思地看看我。“诗曦，诗晨在找你。”九爷说。“好的，我马上过去。九爷，十四阿哥，诗曦先行告退了。”说罢，我便转身向姐姐屋子的方向走去。
　　把门推开，我惊奇地发现汐雪也在姐姐的屋子里。我高兴地冲上去紧抱住汐雪，故意装作伤心的样子：“呜呜！汐雪，我好寂寞！”汐雪什么也没说，只是“呵呵”地笑着。姐姐马上把我叫过去：“这是八侧福晋。”我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八侧福晋吉祥。”八侧福晋一脸讶异：“诗晨，诗曦不是见过我……”“诗曦失忆了。”姐姐赔笑，而眼中也不自然地闪过一丝伤痛。“我知道了。”八侧福晋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我知道姐姐心中难受，可自己何曾不是一样？其实真正的马尔泰诗曦应该是在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死去了，我只不过是借尸还魂罢了。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汐月姐姐，汐雪总是向我提起你。”我可以不叫汐月为八侧福晋，而是改口叫了汐月姐姐，想必以前的那个诗曦也是如此称呼她吧。
　　“诗晨，你看，诗曦还是以前的那样。只不过是长大了，懂规矩了。”汐月安慰着姐姐。“真的？”姐姐笑睨着我。我满脸严肃地点点头。吃过午饭后，汐月和汐雪就回八爷府去了。男的热闹的早上，下午也安静了下来。
　　“唉！”我不停地叹着气。姐姐斜倚在榻上，半眯着眼：“就这么无聊？”我马上把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好姐姐，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嘛！”姐姐闭目养神，没有回话。看着这样，我心中就已有答案：不可以！
　　长叹一声，然后我就耷拉着脑袋出去了。回到房间，我就一直盯着屋顶发呆。“小姐。我陪您玩翻花绳吧。”晨樱不知何时“变”除了一根彩色的绳子。“不要，玩腻了。”我看了晨樱一眼，又接着发呆。“小姐，我来画花给您看吧。”玉玲一脸笑地看着我。我想了会儿，便答应了。
　　玉玲一边画一边跟我讲解：“画梅花时，要若隐若现，这样便可突出梅花的气节……”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便问：“玉玲画技如此之好，为何会被送到九爷府中当丫鬟？”玉玲低下头没有说话。我想，她应该是被逼的，或者有什么伤心事：“如果不方便，不说也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奴婢是九爷从怡红楼赎回来的。”玉玲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开始有些恨自己的好奇心了。“小姐，别这样，您折煞奴婢了。”玉玲一脸惊恐。“没关系。”我冲玉玲笑了笑，“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是！”晨樱和玉玲退了出去。
　　突然间，莫名的烦恼又冲上心头。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这张令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自嘲地笑了笑：我到底算是什么？应该只是个借诗曦的身体而存活的怪物罢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更到这了。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