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十里，忘了爱你》十里青春

8、第 8 章

　　下班后，收拾好东西，电话又响了。
　　“若晴，我这就出来。”我下意识地直接接起来。
　　“哥，是我。”是逸欣，我妹妹。
　　“嗯？怎么了？”我一边往电梯走去。
　　“嗯，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工作顺利吗？”逸欣的语气有点奇怪。
　　“挺好的，怎么了吗？家里有什么事情吗？”我隐隐感觉不对。
　　“没事，顺利就好。妈也挺想你的，有时候就回来看看。还有，慕然……”逸欣吞吞吐吐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尤其是听到那个名字，我更是不耐烦。
　　“好了，就这样吧。我过几天就回去。”我匆匆挂了电话。毕竟那个人，我不想再提起。如果说，父亲的事情是让我对金钱厌恶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让金钱更沾上仇恨的泪水。是的，我恨那个人。
　　叮——电梯门开了，我的思绪也回来了。心情有点烦躁。
　　“逸帆，这儿，这儿。”若晴靠在公司派给我的大众朗逸车旁边。说真的，一个穿chloe绿色连衣裙拿着迪奥包包的女生靠在这和那套衣服价格差不多的车旁边，真的很不衬。
　　收拾好情绪，我给了她一个阳光的笑脸：“怎么啦，小丫头？”
　　“上车上车，把钥匙给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朝我吐了吐舌头。我摸摸她的脑袋，把钥匙拿给她。她的笑让我忘了暂时的不快。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S市一家挺出名的美术画廊。那艺术的字体，我看不懂是什么名字。只是偶尔在若晴的杂志上见过。
　　“来这儿干什么？看中哪幅画啦？”我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没回答，默默地停好车，牵着我的手走进去。这丫头，又搞什么鬼灵精！
　　她拉我到角落一幅油画前，前面有一两个人在欣赏这幅画。
　　上面画着稻草垛，橙黄的阳光洒在橙黄的稻草垛上，遍地遍地橙黄的庄稼，远处橙黄的夕阳。很美很美的一种意境。
　　“你觉得怎么样？”若晴小心地询问着，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得意和激动。这时，我才瞥见下面的标签，上面写着若晴的名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中午她那么失望。
　　“这个嘛。”我作嫌弃状，“一般般，你是不是打翻橙黄色的颜料盒了？”
　　若晴嘟着嘴，轻轻捏了我一下，刚要说话，就听见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不会啊。这画很好，很有一种满足的意境，又显现一种落寞的情怀，只是手笔略显稚嫩。”一阵爽朗的笑声。若晴回头，她尖叫了一声。我也回头，我更是愣住了。
　　若晴尖叫，因为她看见了她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许旭。和许旭的自画像上凌乱的头发不同，面前的许旭是清秀的短发。前边留着斜刘海。精致的脸型，高挑的身材，略显不足的只是他那不大的眼睛，但也有神。帅帅的感觉。
　　而我愣住，并不是因为许旭。而是我看见远处那个，正在欣赏另一幅画的女生。飘然的披肩长发，白色蝙蝠袖的T恤，黑色的布裤，各自帆布鞋。是她。不觉，牵着若晴的手竟放开了。
　　若晴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异样，她向前去和许旭打招呼：“呀，许旭？许旭！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我经常在杂志上看见你，你的画真的很棒呢！你那副《落雁》和抽象《流水》可是多次获得国际奖提名呢。”
　　“你也很厉害啊。我听过你呢。”许旭爽快地和若晴握手。
　　“怎么可能啦。我一个普通学生。”若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得意地向我瞥了一眼。她还是没有察觉到我脸上的冷峻。
　　“你的《稻草》画得很好。上次你们A校的画展，我见过你的画。叶月也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的得意门生啊。”许旭很自然地夸耀着若晴。
　　我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若晴他们的对话。只是双拳握紧。是她，真的是她。
　　“你认识叶月姐啊？”若晴又激动了一下。
　　“嗯，我们是同学。都是A校毕业的。你的画……”他们到画前聊上了，若晴忘了我，许旭忘了我，我也忘了他们，我看着那个人，我相信，此刻我的表情肯定和我的心情一样复杂。
　　“逸帆？”忽然，她回过头，有点吃惊地看着我。
　　“嘿，慕然。你也在这儿啊。”我收起所有的情绪，故作轻松地朝她走去。
　　“嗯。我是这里的助理。很高兴见到你。”慕然很自然地寒暄，仿佛我们之前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一样。她清澈的笑仿佛我和她还是当初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仿佛，她还是有事情就找我哭鼻子。仿佛，她还是那个天真的孩子。只是，她的手上早已摘下我送她的黑曜石手链。但是，我的脖子上，那条她送的黑曜石狼牙项链一直没有摘下。我记得，若晴问过我，我说，那是一个故人的纪念。故人？是啊，故人！都过去了。
　　“你还在读书吗？三年多没见了。”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的心跳是我控制不住的。
　　“当然咯。你忘啦？当年我们约好要上同一所学校。我也在A校，我是管理系的。跟你们金融系离很远，所以你没有见过我。”慕然啊慕然，你当真是忘了我们后来的事情了吗？
　　我狠狠地陷在回忆里拔不出——我和慕然在高二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后来，她跟校董的儿子在一起。原因很简单，我没有钱。那天，我远远地看着她牵着别人的手渐行渐远。当我恍过神的时候，慕然已经走远了。
　　“慕然。别走。”身体不受控地追去，“慕然，别离开我。”
　　慕然立住：“怎么了？不是跟你说我去拿个东西给你看吗？”我看到她强忍着泪花。她没忘。
　　“哦，没事。”我意识到失控了，“我……”
　　“逸帆，怎么啦？”刚才的动静太大，终于是惊动了正和许旭聊得热火朝天的若晴。
　　“哦，没事。”我用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逸帆，她是？”若晴疑惑地看着慕然。
　　“哦，她，她，她是，她是……”我吞吞吐吐的语气让若晴有点不满。
　　“我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你好，我叫慕然。”慕然打断了我，对若晴一笑，“我还有点事情，再见。”
　　“再见。”若晴也愉快地跟她告别，之后转身向许旭说，“那么，说好了喔。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许旭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大厅仿佛只剩下我和若晴，死一般的寂静。若晴背对着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若晴，刚才我……”我想对若晴强作解释，不料若晴却打断了我。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爱我。”若晴转过身，朝我做了个鬼脸。
　　若晴啊若晴，你总是这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