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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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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并不是白浅月请的。
市中心优雅的旋转餐厅,几净的大理石餐桌上一道道精致到美轮美奂,有山珍,有海味,她恐怕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够。
尚文将一盅燕窝粥推过来,白浅月盯着那白玉似的粥怎么也下不去嘴。
她怎么也不明白,唾液能卖这么贵,还是一鸟的。
尚文眼底又闪过公司会客室的鄙夷眼神,不过这次白浅月没有发现,她正在纠结着她的小市民心思,虽然知道燕窝营养价值颇高,可是她要喝下去这不是和鸟间接接吻,想想都恶心。
可是尚文温和的看着她,温和的问:“你怎么不吃?”她就皱着眉一口一口咽下。
结账的时候,她先站在收银台的,可是看到账单后面那1、2、3……个零后,她默默、默退后,站在尚文左面,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娴熟的掏出钱包,随意抽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员。期间他一直盯着收银台,而她一直、一直仰着头,盯着他的侧脸。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会客室,白浅月又见到尚文,不过这次是工作。
百商准备将周年庆典的策划交给她们公司,白浅月在心里暗喜,因为她们的老板才叫心花怒放。
百商是最有名的大型连锁超市,而这里是总店,而这只不过是尚氏最最,最不起眼的事业,如今财神自动送上门他能不开心,能不高兴!
白浅月只是进去两次,站了五分钟,倒了三次水,而每次,尚文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到她。
她的老板四十多岁,老油条一根,眯着小眼睛笑呵呵的叫住她:“小白啊,叫上陈焕、谷粒,晚上一起吃饭。”
她也笑呵呵,说:“好的。”
出去之后,将老板的意思传达之后,陈焕立刻去洗手间补妆。
谷粒等办公室的人都走完了,挨到她身边,指指洗手间,“你要小心哦。”
白浅月不以为意,“小心什么?”
“美人计啊,笨!”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心上人就要被勾引跑了喽。”
白浅月脸一红,连忙否认:“他才不是我心上人。”
“哦,是吗?”谷粒从包包里掏出脂粉和,打开,对着化妆镜指给她看:“你看,你看,双眼冒红心。”
白浅月啪一声合上,笑着骂她“滚。”
这一顿饭吃的可谓风起云涌。
先是陈焕给尚文加的鸡腿半路被谷粒截了放在老板碗里,老板瞪她一眼以示警告,再是老板伸过来的铁板牛柳被她抢了放进自己口中,又被老板警告一次。他一定很后悔把谷粒带上了。
“来小白,吃块鱼。”
这次半路没有杀出个谷粒,她不得不端着餐盘接过那一筷子鱼,她低着头瞄了一眼对面的尚文,而他正好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一桌子都是公司同事,看到情形都装作看不到,互相打着哈哈。
接下来这顿饭越吃越精彩,她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心里膈应老板那个人,借故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门口被追上来的谷粒推了一下差一点撞到门上。
“啊!你想谋杀啊?”
“白浅月,你危险了喔。”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去,“你看老板那小眼睛看你的时候可是冒绿油油的色光哦。”
她竟然也看出来了,不过今天老板表现的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白浅月靠着洗手台,意兴阑珊,“谷粒,要不我辞职吧。”
“好啊,我们一起。”
白浅月笑起来,她不明白哪有人对什么事情都能保持高度兴奋,深度兴趣,她都没有烦恼吗?
“谷粒,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那是因为你一直不开心,”谷粒抽出抽纸递给她,“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宁愿选择开开心心每一天。”
“你跟他很像?”
“谁?”
“林一。”
“哦。”
走到包间门口,谷粒忽然站住,回头神情认真,说:“你有了尚文会不会教有些人死心?”
谷粒声音很低,白浅月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问她:“什么?”
“没什么。”
白浅月还想再问,谷粒却早已言笑晏晏的开门进去,落在座位上。
出来的时候,整个城市华灯初上,老板一直有意无意把陈焕往尚文怀里塞,其实陈焕哪里用别人塞,一早就贴了上去,可是连尚文西服边还没挨上就被谷粒一个拦截给隔开,推着尚文往她这边送,他一直看着她,没有表情也不作声。
谷粒在老板第N次警告下闭了嘴,尚文这时却开口,说:“我送谷小姐和白小姐。”
低沉的男声让四下立刻安静,她看见老板的脸变成猪肝色,又不敢惊了这座佛,只能狠狠、狠狠瞪向罪魁祸首——谷粒。
谷粒朝她使眼色,然后径直问尚文:“你的车在哪?”
尚文很配合,说:“在停车场,我去取。”
“一起去。”
白浅月觉得把这么一大堆人撂下不好,何况那里还有自己老板。
“我……”她不去还没说出口就被谷粒扯着袖子跟上了尚文的脚步。
回去的路上,没走出多远呢,谷粒就说要找一个朋友,尚文在一个路口放她下来。
谷粒走后,白浅月坐回去,尚文扶着车门迟迟未动。
她又开门下去,看着他。
“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嘎?
他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难道白小姐不这么认为?”
他混了霓虹的眼睛,愈加流光溢彩,那样看着她,白浅月总觉得有另一层深意,可是眼下,那双眼睛,像天边的星光,漫无边际的倾下。
“是,我们是朋友。”
她看着他,然后走到他身边坐进去。
“浅月,你住在哪里?”
啊?
尚文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过身看她,“我问你住在哪里?”
她有点窘迫,慌乱的报了地址。
他刚才唤她名字,她就方寸大乱。
“浅月,我可以叫你浅月吗?”
这一次她听的真真切切。
一阵酥麻通了电流似的袭遍全身,心里奇异的痒,又格外的柔。
如遭雷击。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叫她的名字能让她觉得如此美好,如此甜蜜。
他还在等她的回答,她忽然红了脸,低声“嗯”。
尚文很满意,似乎也很兴奋,因为她看见他的侧脸,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