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场追逐游戏》庄林夕

5、第五章 很多快乐的

　　早晨上班路上碰见孔嘉进，只见他盯着她的脸，仿佛要在她脸上灼出两个洞来。

　　她摸了摸脸，问：“我的脸怎么了，孔大哥，你要这样看我？”

　　两人肩并肩走进大楼，孔嘉进看着她的脸色，“昨晚没睡好吧！”

　　“对呀对呀，做恶梦了，”祁瑗想起那头要把她扑倒的梅花鹿，问：“梦见梅花鹿，有什么寓意啊？”

　　孔嘉进像打量一个怪物一样打量她，转而笑着说：“说明你要走桃花运了吧！”

　　祁瑗刚想说，梦见梅花鹿就要走桃花运，这是什么逻辑啊。

　　“谁要走桃花运了？”身后一个声音不期然响起。

　　“叶总，早！”孔嘉进、祁瑗忙打招呼。

　　“早啊！”叶哲明也是刚刚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特地看了看祁瑗，随口说，“年轻人嘛，桃花也该开了！”

　　孔嘉进误以为这是叶哲明对他的鼓励，他也多少能感受知道一点，几乎大家都知道他在追求自己的小老乡，只有祁瑗浑然不觉。

　　祁瑗听叶哲明这么说，窃笑，殊不料看在叶哲明的眼里，却是另一番解释。

　　当晚，叶哲明跟陆振庭出来喝酒。

　　“你可真会过日子，自己躲在背后逍遥，烂摊子都扔给我！”叶哲明抱怨道。

　　“咳，我还不知道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吧，外公知道了，没准就送你台坦克，让你开到俄罗斯把你那……”

　　“去你的！”叶哲明打断他，提起俄罗斯就想起伤心往事，“话说你那小朋友，挺正的！”

　　“你离她远点！”陆振庭提起她，嘴角弯弯，好像有很多乐趣正在等他去发掘。

　　叶哲明极少见到他这般认真和欣喜，“我都不忍心打击你，你的小朋友如今桃花开得正艳，你就不担心别人捷足先登，先采了去？”

　　陆振庭瞪着他，一副“你真的假的”神情。

　　叶哲明一杯啤酒一饮而尽，“说点正事，我把她放在朱晓手下，不心疼吧？”

　　陆振庭也闷闷地喝了一杯，他心里盘算的可是一件大事，小丫头，几天不见，就把人忘得精光，这不行啊！

　　下班前，孔嘉进特地走到她办公室，说：“晚上有空，一起吃饭？”

　　可能是做惯了培训和招聘，他讲话时总是带着一种疏离和教训的味道。祁瑗其实不太会拒绝人，便说：“好啊！”

　　晚上去了一家火锅店，明叫“鸳鸯火锅”。以前她和冯建治经常来吃，因为这家店的店名很是独特，店内的装潢设计也是专为情侣设计。不过此时此刻看在祁瑗的眼里，却觉得太过暧昧，让她望而却步。孔嘉进好像不曾察觉似的，说：“走吧，我都定了位置！”

　　祁瑗在心里祈祷，是自己想太多了。

　　进去之后，祁瑗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本身她对孔嘉进没有一丝超越朋友关系的想法，可是孔嘉进的行为却俨然一副恋人的关系。她不肯落座，孔嘉进终于问了：“怎么啦，不喜欢这里吗？”

　　祁瑗看着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吃？”

　　孔嘉进恍然，“这里的环境挺好的，你不喜欢吗？不喜欢，那我们换个地方。”

　　祁瑗无法，只好说，“都定了，那就算了！”祁瑗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入座。

　　孔嘉进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可是依然装得觉所未觉。有的猎人强势进攻，有些猎人却会以退为进。这是祁瑗当时无法懂得的。

　　因为心中的芥蒂，这顿饭，祁瑗吃的不太开心。饭至半巡，孔嘉进拿出一个礼盒，递到她面前，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送给你！”

　　祁瑗叫苦不迭，原来我没料错啊。

　　她不由得直视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说：“孔大哥，你是我的朋友吗？”

　　孔嘉进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给吓到了，说：“当然是啊！”

　　“我希望你是我的朋友，但是如果朋友不是目的，只是过渡，那我现在马上就走！”祁瑗振振有词，让孔嘉进觉得很难为情。

　　“你……”孔嘉进好气又好笑。

　　一曲悠扬的卡农骤然响起，这个电话来的太是时候了，祁瑗从来没有对一个电话如此感激过。

　　“你先接电话！”孔嘉进也不生气，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竟然是叶哲明，祁瑗战战兢兢地道：“叶总，您好！”

　　电话那头问，“你现在哪里？”

　　“我现在外面吃饭，有什么事情吗？”

　　“我问你在哪里，哪条街？”叶哲明对着陆振庭笑笑。

　　“人民路鸳鸯火锅！”祁瑗只好老实交代。

　　“三分钟之后在门口等！”叶哲明挂了电话，说，“陆总，你也真狠，人家甜甜蜜蜜在吃鸳鸯火锅呢！”

　　孔嘉进说：“有急事，你就先走吧！”

　　来接祁瑗的是叶哲明，开着他的奥迪车，他还很绅士的问：“打扰你约会了吧？”

　　祁瑗赶紧说没有，只是朋友。

　　叶哲明暗暗点头，说幸亏只是朋友，不然你们俩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暖泉小江南的策划案是你做的吧？”

　　“啊，”他一提，她才想起自己确实根据消费者的一封信做了一个策划案，交给朱晓之后她就脱手了。

　　原来暖泉茶产区的一位茶农的乐天电视机，在火灾中遭了秧，又在灭火的过程中进水，可是事后插上电竟然还能放，声音、画面都很清晰，只是电视机的外壳烧坏了。所以他写信来，要求给他重新换个电视机壳！这个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信，在大家一笑而过之后，祁瑗却想出了新点子。

　　“我就知道朱晓亲自调/教的人不会差！”

　　方案很快通过，乐天目前正需要一个契机，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因为方案做得细致，接地气，可操作性强，很快，宣传部门、技术部、营销部完成了接洽，各项资金和人员全部到位，只等一声令下。

　　祁瑗看到计划了，下周二启程去茶产区。

　　自从那天晚上，祁瑗慌乱之中拒绝了孔嘉进之后，在楼里碰见他，她总是内心有点尴尬。好在孔嘉进是个知难而退的人，慢慢地也就收起了那份心思，转而瞄准了其他的猎物。渐渐地，他们各自回到朋友的领地，倒也是好事一桩。

　　这几天，祁瑗都在赶媒体通稿。这一天，下了很大的雨，祁瑗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精神困顿，公交车已经过了末班，等了很久，一辆出租都没拦到。祁瑗拨了个电话给刘亚，没想到电话一通：“喂，哎，别等我哈，晚上加班录节目呢，拜~”祁瑗挂断电话，说，“原来，你比我还忙啊！”

　　雨夜的霓虹分外明媚骚动，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偶尔路过的私家车，祁瑗觉得好心伤啊。到棕榈森林，直线距离也得五公里，走回去也不安全啊！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辆车子停着她面前，车窗摇下来，一个陌生男子说道：“上车吧！”

　　祁瑗看着他，说，“不用了，我等人！”

　　陆振庭心说，不错，警戒心还挺强，等人，我信才怪！其实他一直耿耿于怀，她竟然跟别人去吃鸳鸯火锅。

　　“我认识你，祁瑗，上车吧，现在车子不好打。我们是邻居，我也住棕榈森林！”

　　祁瑗心中腹诽，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陆振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说，“我叫陆振庭，看看我，不像个坏人吧，快上来吧！”

　　祁瑗走近些，才看清楚，原来就是那天签合同时碰见的男人，座驾不就是豪车吗，难怪自己异常眼熟。心中又想，就那么点路，不怕，路上给刘亚发个短信，万一出事了，也不至于无迹可寻。“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祁瑗坐上副驾驶座，陆振庭一脚油门踩下去，今晚他心情很好，不过他决定给他的小朋友一点“教训”。

　　从乐天大楼到棕榈森林，至多也就是五六公里的路程，结果陆振庭开了半小时还没开到，祁瑗看着陌生的风景，说，“你走错路了吧？”

　　陆振庭不说话，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祁瑗这下慌了，大叫：“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陆振庭始终不理会，祁瑗抓着他的手，想令他掉头，被陆振庭一下子推开，“想跟我一起死啊？”他的眼神很邪恶，“可是我还没活够，很多快乐的事情都没做呢！”

　　祁瑗觉得从前遇到的人在陆振庭面前全是小巫见大巫，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人。

　　在空旷的马路上，不用问也知道，这里已经是暖泉郊区。祁瑗拿出手机，要报警。被陆振庭一下子夺走，扔在后座，命令道：“给我坐好！”

　　“你有神经病啊，我要下车！”祁瑗大喊大叫，陆振庭始终不动于衷。

　　陆振庭玩起了漂移，祁瑗坐在位置上只觉得东倒西歪，颠簸异常，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更头昏脑涨，好像晚上吃下去的汉堡全都要吐出来。忽然一阵尖利的摩擦声，车子停了，要不是绑着安全带，她早就冲出前挡风玻璃，命休矣。惊魂甫定之际，祁瑗面色苍白，对陆振庭一阵乱打，“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神经病，你是个变态……”所有骂人的话，通通冠在陆振庭的头上。

　　陆振庭看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摸样，拿出纸巾给她擦，又轻声哄道：“吓到啦？”

　　“你想干什么啊？！”

　　陆振庭忽然目光炯炯，说，“我想……”

　　话未尽，祁瑗往后一靠，怒瞪着他，半晌说，“我要回家！”

　　他欺身过来，越凑越近，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忽然唤醒了她某个时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