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二）一切成空 他们的暧昧 ...
-
他们的暧昧是被小宁点破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太敏感的小宁终于发现了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好像空气中都漂浮着甜甜蜜蜜的气息。
“赵静，你是不是跟孔嘉进在玩早恋？”小宁在一个自习课上偷偷问她。
她的脸很不争气地变得绯红。“什么呀，根本就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我可是你的同桌啊，你可不能瞒我！”小宁不信。
“真没有！”赵静说着，心里还咕哝了一句，“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小宁见她这个样子，也就没有逼问，倒是每次看见孔嘉进的时候，一双狡黠的眼睛盯着孔嘉进看，让他浑身发毛，告饶：“姑奶奶，你别这么看我，成么？”
小宁扭头就走，心里逗乐，“哈哈，有把柄在我手里呢，难怪心虚得慌。”
转眼就是高一下半学期的暑假，马上面临着文理分班。
赵静是明显的文科偏科生，她对于读背背的东西就十分擅长，对于物理化学有时候也会懵，虽然成绩也不差，可是没有优势。
小胖和孔嘉进在讨论，“你是读理科吧，阿孔哥，接下来的两年要继续照顾照顾我啊！”
“你读理科啊，我——还不一定呢！”
“为什么呀，你数学、物理都这么牛逼，再说，你语文和英语也都不差，你去读文科，理科老师要吐血了！”阿胖的数落声声都落在赵静的耳朵里。
他跟她一样，有十分明显的强势科目，可是他要去读文科？这怎么可能！
一个周五的午后，她问：“你不读理科吗？”
“你不是读文科吗？”他反问。
“是啊！”
“那我跟你！”孔嘉进看着她的脸，对他来说，他读文科理科都无所谓，这就是自信。
“你疯了啊！”
“我是疯了！我现在就去改志愿！”其实，原来孔嘉进报的是理科，被赵静一问，才露了她对他的关心，才脑袋抽风要和她在一个班级，所以他要读文科。
高二开学的时候，赵静果然在新的班级里面看到了他，孔嘉进。一如从前的阳光、帅气。他还是坐在她的后面。
他对她的关注，终于还是引起了新同学的关注，很多同学对赵静的兴趣越加浓厚了。
她心慌慌，害怕同学在她面前提起孔嘉进，害怕被老师发现她在“早恋”，其实压根就没有的事，害怕父母知道她在学校里的出格行为……她有多么渴望考出好成绩，离开这个小地方，就有多害怕父母批判的眼神。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不能。
她对孔嘉进说，“我想搬到第一桌去坐！”
“为什么？”孔嘉进眼中的火苗瞬间熄灭了，他不懂她了。
“这样我可以更安心的学习，你知道，这对我很重要！”她说着，就跟其他的同学调换了位置。因为孔嘉进即使到了文科班也依然是翘楚，有多少人巴望着可以坐在他的前面，这事自然十分顺利。
他觉得从温暖的春天坠入了数九寒天。
这就是他心仪的女孩子，他为了她，在最后一刻修改了自己的志愿，陪她一起读文科，只为了多一秒再多一秒可以相处的时间，可是她，为了好成绩，为了更好的将来，却要远离他。
他的心里渐渐涌现出一种恨意，是不满为什么她为什么轻易就可以将自己放弃。
也许她，根本就不爱他。
她依然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乖学生，依然是各科老师都钟爱的乖乖女，还是英语课代表，而他却转了性了。上课趴在桌上睡觉，课后不做作业，尤其是英语。他就在她的面前把空白的本子交上去。她看见了，手顿在那里，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而恰恰是这样的眼神，打击到了他。他随手一甩，转过脸，继续睡觉。
赵静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他，这个样子，是在报复她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样子呢？她不理解，不明白，回家也偷偷伤心了很多回。
她很怀念高一的时光。
他彻底的腐化变坏了，尤其是英文，一落千丈。其他的科目，也是仗着一点老底，吃着老本，成绩才勉强过得去。任哪个老师苦口婆心地劝告，都无济于事。他已经给自己判了极刑。
偶尔两个人打个照面都是冷漠仇视的眼神。
赵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变成如今这样，明明是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堕入了这步田地。想起他对自己的好，他的笑，他的玩笑话，都化作了无力挽回的悲伤，就像流水逝去……
高考过后，她如愿了，考上了大名鼎鼎的诚晟大学，可是她怎么都没有那种目标达成的愉悦感。不仅仅是因为背负了太多了希望，还因为心里莫名地缺失了重要的一块。
高一老班级聚会，阿胖现在变瘦了，因为据说高三太用功读书的缘故。小宁也考上了诚晟大学，跟赵静是殊途同归啊！
“我嘛，混个脸熟，到时候大家帮衬帮衬我做生意呗！”阿胖如此说，他家里办了一个厂子，等着回家接班。
小宁看着孔嘉进胡子拉碴的模样，惋惜地说：“阿孔，你现在怎么回事啊，读了文科果然的大大地不同啊，文艺青年啊！”
孔嘉进闻言，干笑着，“什么文艺青年，喊声犀利哥来听听！”
众人笑。
“赵静怎么没来？”阿胖四处找人。
“对哦，我也没她家电话号码！”小宁惋惜地说着，偷偷去看孔嘉进，见他神色如常，事不关己的状态。
她果然没有来，她应该是不想见到自己才这样的吧。孔嘉进心里想。
这一点倒是孔嘉进猜错了，赵静因为要攒学费，去了一个家教机构给初中生当辅导老师。她坐在电风扇下给学生讲题，辛辛苦苦赚钱的时候，孔嘉进坐在空调房间里冥想着自己与她的爱恨。
可见，人和人是这样的不同。
大学毕业之后，孔嘉进从南大毕业，进了一家日渐没落的单位，乐天，正式要转型难转型，不知道前途在何方的十字路口。这跟他的状态倒是不谋而合，阴差阳错就进了乐天。
有一年，同学聚会。小宁依旧在，对他提起赵静。
“大一那年，我陪着赵静去南大找过你！”小宁说，脸上很安详，好像看透世事，在追缅往事的老人。
孔嘉进这才想起确实有那么一件事，那一天，他跟同学去打dota大赛，回到寝室的时候，同学说，“下午两个诚晟大学的女生来找你！”
“喔！”
“据说很漂亮哦，你女朋友啊？”
“不是。”孔嘉进不想提起这些事，却又很好奇，“她们有说什么吗？”
“说倒是没说什么，好像给你留了张字条！”那人回了一句。
“字条呢？”孔嘉进追问，从床上跳下来。
两个人把门里门外都找了个遍，就连垃圾桶也翻了个底朝天，哪里有什么字条啊！
他隐隐可以猜到是谁，可是无从追问……就这样吧，算了，他闭着眼睛，默数着时间流逝。
“当时，她是想去跟你道歉，复合的。”小宁说。
孔嘉进苍凉回头，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我们在你寝室等了你一下午，最后，怕没有回去的班车了，才走的。你知道，她也很失望。可是，那一次，她是真的想要跟你……”
“别说了！”
谁也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到底留了什么，再没有人介意，也无人想要去追问了。
孔嘉进看着路口，红绿指示灯时间的跳动，绿灯亮起，他走上斑马线。
忽然两个身影攫住了他的视线，而她似乎也看见了他。
她身边的男人，他也认得，个字不高，一米七还不到点，读书的时候羸弱得很，肤色苍白。是以前高中的校友，也是他们那个县的县长的公子。
“你好。”
“你好。”
两人擦肩而过，相视一笑。
一切都已成云烟。
她终究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考上了一个好大学，学了一个好专业，嫁了一个好人，如果非要这样定义的话，一切如她所愿……
身边的男人问：“那人，很面熟啊！”
赵静搂紧他的手臂，说，“高中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番外（二）一切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