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场追逐游戏》庄林夕

22、第二十二章 他凑过去，

　　过完了年，就是全新的工作状态。

　　暖泉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天空放晴之后就全是碧蓝的天色和洁白的云彩。街道上的悬铃木已经伸出了毛茸茸的巴掌样的叶子，在春风里摇曳身姿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粉的嫩的，蓬勃又苁蓉的生机。

　　祁瑗时常会对着窗外发呆，因为知道陆振庭就在同一个大楼，同一个楼层，甚至他上下班都会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口，如果他不是坐专用电梯的话。

　　营销部的办公室的未婚男女青年聚在一起聊房产，说今年的房价会不会跌。祁瑗坐在叶哲明特别助理的小办公间里，想着，自己至今也没有很强烈的欲望要在暖泉置业，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吧。正当她想着自己的归属，只听得一阵“咯的咯的”声音从远及近。外间讨论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后又想起热络地打招呼的声音，马上，来人就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说：“祁瑗，陆总在办公室等你！”

　　一帮聊天的同事各怀心事，看着祁瑗跟在陆振庭秘书的身后，有几个对她眨眨眼，祁瑗一概无视这些打趣的眼神。

　　祁瑗第一次踏进陆振庭的办公场所，一个字描述就是大，两个字描述就是很大……

　　“坐！”陆振庭优哉游哉地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陆总，有什么指示？”祁瑗站着听，离他几丈远。

　　陆振庭笑了，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还跟我玩起这一套来了，都回来这么多天了，装不认识我是吧？”

　　“哪敢啊，我每一次见到陆总，总是会打招呼的！”祁瑗说。

　　陆振庭装作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祁瑗见他噎住了，特别轻松，开心的笑了起来。

　　陆振庭见她亭亭玉立地杵在面前，却够不着，迈开步子，几步就走到她的身边，凑近她的脸蛋，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她的发质乌黑细腻而柔软，记得曾经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女孩子不仅温柔还很善良，是值得珍惜和把握的。

　　两个人保持着似是而非的相拥动作，还是祁瑗承受不了这样的暧昧，轻轻推开他，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那个眼神里好像有很多不解，很有想要探寻的问题。

　　陆振庭第一次，吻了她的额头，说，“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我！”

　　“哈？”祁瑗惊悚退开，这人真是私人败类，竟敢在上班时间公然调戏。

　　陆振庭拍拍她的脑袋，说：“你纯洁的小脑瓜想什么呢？晚上一起吃饭！”

　　祁瑗大窘，转而说，“我……”

　　“我的邀约，你不能拒绝！”陆振庭温柔地拂开她鬓角的乱发。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他的动作太温柔，太容易让人沉溺，招架不住。

　　“不作出回应，系统默认答应，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祁瑗的脑海中忽然闪了两个巨大的闪电：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在哪里？”祁瑗看着他的笑脸，装傻。

　　陆振庭闲置起来的两只手一掐她的腰身，逼得她就范，“你说在哪里？”

　　祁瑗躲在他的怀里，呼吸着平和的气息，摇摇头，呢喃了一句，“别闹。”心里好像有一只暖炉，发着微热的光。

　　整个下午，祁瑗的心情都是粉红粉红的，不时地，对着电脑就笑出声来。下班之际，孔嘉进主动跟她一起下班，祁瑗一心想着跟陆振庭的约会，于是她发了个短信给他，让他传地址来，她自己晚点过去。

　　孔嘉进邀请她一起吃饭，祁瑗说，“不行，今晚有约会了！”她摇一摇手里的手机。

　　在路口，祁瑗看见了陆振庭的车子，原来他没走。

　　“跟孔嘉进有那么多话好聊么？”陆振庭发动车子，表达他作为男朋友的不满。

　　“没有啊，随便聊聊！”祁瑗目视前方。

　　这是一次比较正式的二人约会，可以算作他俩正式交往以来的第一次约会。这是一个意大利餐厅，有香槟，有她最喜欢的意大利面。

　　看得出来，祁瑗很喜欢这里。

　　没错，她喜欢这里，她喜欢意大利的热情，有别于法国的奔放，意大利这个民族的热情是含蓄的，在她的想象里面，可能是《教父》看多了的缘故，她对西西里这座小岛充满了浓浓的向往之情。

　　“有生之年，想要亲自踏上西西里，去感受西西里的阳光……去看看天堂电影院，玛莲娜……”

　　“想不到你看过的意大利电影还挺多。”

　　“你不知道吗，电影就是一个做梦的仪式啊，人人都喜欢做梦……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我喜欢真实感。”陆振庭垂着眼睛说道。

　　哦，两个人有点冷场。有个小提琴乐手来到她面前，说献曲一支。

　　祁瑗从小对小提琴就有点敏感，总觉得小提琴的质感十分凄厉，让人难受。相较而言，她更喜欢大提琴，看着大提手端庄大气地坐在舞台上，说不出来的迷人，那份恬淡的姿态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

　　这个曲子给人一种淡淡阳光的感觉，就像海岛上的夕阳，映在金色的海面上，带来暖洋洋的味道。

　　陆振庭隔着桌子，看到她的眼神也渐渐地温暖起来。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一部浪漫爱情喜剧。讲述了一个diors在追求一个女音乐家的路上逆袭高富帅的故事。在高富帅出场的时候，祁瑗颇为不屑：“怎么可能逆袭成功啊？”

　　陆振庭说：“为什么不能？”

　　“一来，他们感情那么深，二来，他那么帅！”

　　“没想到你也是外貌协会的！”陆振庭闷笑。

　　祁瑗扭头瞪他一眼，他在影院黑暗的光影下，抓住了她的手，只感觉到一种柔软和温度，让人心神荡漾。

　　影片最后，女神选择了diors，两个人在舞台上相拥而吻。

　　陆振庭侧过头看看她，祁瑗的视线虽投放在屏幕上，却是虚焦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凑过去，碰碰她的脸蛋，祁瑗回神，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亲密。陆振庭只微微往前一小步，两个人便吻上了。

　　音乐响起，放映厅里的灯光渐渐由暗变亮，两个人意犹未尽地分开，好像从湛蓝的海水里忽然浮出海面，见到了苍白的天空。陆振庭牵着祁瑗的手，走在早春还带些微凉寒意的空气里。

　　刘亚加班回来之后，看见楼下停了一辆黑色宝马，看着车牌号，才想起来有点眼熟，是他！她躲在暗处，想要等他走后再上去。

　　“谢谢你请我吃饭，还请我看电影……”祁瑗解开安全带，“那我就先上去了？”

　　看着她意图去开车门的动机，陆振庭把车门给锁了，说：“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祁瑗恶寒，说：“现在喝咖啡，当心睡不着觉！”

　　陆振庭冒汗：“我说……”

　　祁瑗被他的眼神搞得心虚，莫名慌张。

　　他双手拂过她的脸庞，在她耳边呢喃一句，她的耳朵绯红……两人气息交缠，吻得难舍难分。闭起眼睛，好像浑身泡在海水里，在夕阳西下的海面上，海水带着太阳的温度，将她全身心的包围了，消融了她的全部意志。

　　最后，陆振庭下车为她开门，送到门口，两人抱了抱，祁瑗上楼去了。

　　刘亚等着宝马的尾灯亮了亮，调转方向走后，才从阴影处走出来，看着陆振庭远去的车影，沉思了会。

　　刘亚盯着祁瑗的脸，说：“你恋爱了哦？”

　　祁瑗心里的秘密被被人戳破，努力装的镇定，说：“你听谁说的？”

　　“不！”安娜依旧神秘兮兮，说，“你脸上写着！”

　　而且我也看见了。而心中的一个小谜团，暧昧不清，她忍了下来。

　　祁瑗失笑，忽然心血来潮，“刘亚，你有没有喜欢过谁呢？喜欢一个人，或者说，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心跳加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还是只是想要两个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你说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事儿吗？”

　　“确切地说，不太一样。一个是热烈一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另一个却相反，眼里只有彼此，不管外界怎么看待，怎么评价，都影响不了我们，这样子不是更好吗？”

　　“书呆子吧你！”刘亚把一本杂志摔在沙发上，“你以为你俩真成了不问人间俗事，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眷侣啊？”

　　不过是说说心里的想法而已，又被打击，她撅起嘴巴，“又打击我！”

　　“呐呐呐，又撅起你的小茶壶嘴了。”刘亚笑，大学时候的英语老师是一个口音相当重的中年妇女，祁瑗听得云里雾里，所幸大学里的课程多半靠自学，上课的时候不要太不给面子就行。偏偏这个女老师的控制欲就特别强，非要揪着祁瑗这么干，那么干。祁瑗好脾气忍着，但是难免有克制不住的时候，就撅起嘴巴以示抗议。英语老师又看不过去，就赏了个“茶壶嘴”的称号。祁瑗被这个称号喊了1个学期，第二学期干脆就不选这个老师的课了。

　　“亚亚，跟我说说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祁瑗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得了，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如今都是孩子他爹了……”“暗恋这件小事”，祁瑗也有所耳闻。刘亚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碰上心仪的，就好好珍惜呗，想那么多干什么！你这个老毛病了。”

　　转眼话题又要向往昔滑去，祁瑗忽然指着杂志封面的标题说，“知性主持好事将近”，不禁十分好奇：“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人就特别地有好感，什么时候翘班去看你们录节目，成不？”

　　买最新的娱乐杂志也是刘亚工作以后养成的习惯，“当然没问题啊，不过，为什么你对大明星不感兴趣，反而对一个主持人这么着迷啊，真是搞不懂你！”

　　“非也非也，大明星当然也喜欢啊，很早就跟你说了，帮我弄签名照的嘛！”

　　“行！吴佩珊怎么样，她没什么明星架子，不过据说有点清高，但是真心相交，会是很好的朋友！”

　　“是吗？”祁瑗若有所思，“可是娱乐明星不是应当长袖善舞，圆融贯通吗？”

　　“也不全是这样吧！反正我挺喜欢她的！”

　　“我想起来了！”祁瑗忽然一拍脑袋，一个念头，一个画面忽然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