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可能是被音 ...
-
陆振庭送她到小区门口,祁瑗想起下午的事,有点不好意思,然后跟他道别。
陆振庭看着她进去了,才让出租司机掉头离开。
祁瑗回来都已经快九点了,一回到家,看到爸妈正在看一个春节的特别节目。
爸妈看到祁瑗晚上回来情绪特别的好,敏感的祁妈妈问:“今天去哪玩了?”
祁瑗把包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说:“去爬了望江山,还有就是在周边逛了逛。”
“都去了多少次了,都不厌倦啊?”祁妈妈说。
“怎么会厌倦呢,那边空气真好,对了,那边的烧烤店怎么没有了?害我找了一下午……”祁瑗拿出一杯酸奶喝,坐到沙发上陪他们一起看电视。
祁爸说:“那家店早就关门了。”还挺可惜的。
“还是跟同学一起去的?”祁妈妈现在也有了一种刨根问底的风格。
“不是。”祁瑗说。
“那是跟谁一起?”祁爸妈异口同声的问。他俩虽然开明,但是听说女儿今天一天在外面,不是跟同学一起,那还挺惊讶的,在珠江省,能出去玩的也就是同学。
“额……算是……同事吧。”祁瑗把酸奶吸得呼噜呼噜响。
祁妈妈拍它大腿,说:“臭丫头,吃成这样!”满脸的嫌弃。
祁瑗一股恶作剧成功的成就感,说,就这样!
还是祁爸思路清晰,“你在这里还有同事?”
“不是,他来玩,我给他当导游!”
“哟,还导游?别把人丢了就好!”祁妈妈又开始嫌弃了。
“我是你亲生的么?”祁瑗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走了这么一整天,还真是挺累的。
祁瑗读中学的时候经常来望江山一带,以前会跟同学一起骑车从坡道俯冲下去。陆振庭很怀疑,说不相信。祁瑗撅起嘴巴,说,人不可貌相哦,那时候我可真是个野孩子,每个周六要去少年宫练字,可厌倦了,可是也没办法,最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骑着单车跟一起练字的同学出来玩啦。
“咦,怎么没了?”他们下山来,祁瑗发现原先的房子好像拆掉了。
记忆里的那间油炸小铺消失了。
陆振庭倒不是很在意,可是祁瑗很失望。
“没事嘛,带我去吃别的也行阿!”陆振庭安慰她。
“不是啊……”祁瑗难过的是承载了她的青春时光的记忆实体消失了。
“那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吧,那边的驴肉火烧和羊杂汤,也很好吃。”
驴肉火烧?会不会太残忍了。陆振庭的表情很古怪。
祁瑗走在前面暗笑。
看得出来,她对这里是熟门熟路。一个古色古香的店面,写着行书“书袋坊”。
一进门,服务员就引他们到二人位的卡座。服务员拿来两本菜单,祁瑗扫了一眼,庆幸,没有什么大变化,于是就为他推荐。
陆振庭还是一种闲闲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
“你算是吃货吗?”陆振庭想起最近网络上的热词,问她。
祁瑗满脸笑意,说,不敢当不敢当。
陆振庭也跟着笑。
羊杂汤上来了,陆振庭一看香菜还有一些他所不熟悉的肉质,罕见的流露出一种为难的神情。
陆振庭像许多海归一样,天生对这种动物内脏十分敏感。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那个样子,铁定会被祁瑗取笑。奈何陆振庭身份特殊,她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就只好把羊杂汤移到自己的面前。
陆振庭看到她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询问:“有那么好吃吗?”
祁瑗从热气里抬起眼睛,特别诚挚地问:“你要不要试一试?”
算了。陆振庭摇摇头。他还是更能接受驴肉火烧一些,说:“这不就是中国式汉堡吗?”
祁瑗哈哈一笑,说,“也对。”
结账的时候,陆振庭拿出信用卡,要付钱。被祁瑗拦下了,说:“这里是我的地盘,理应我请你吃!”
陆振庭看她如此坚持,只好作罢。看着她欢心雀跃的样子,心情也开朗许多。
其实他这一次来,并不是计划之中的,只是当他知道原来她根本没有信任自己。当她把他由衷的表白当成一种压力叛逃的时候,他被祁瑗打败,又觉得失落。
这天下午,他们就逛珠江最有名的卢湾湖,这是中国唯一免费的人工湖,也是唯一的五A级旅游景区。这一带,旅游休闲的配套设施非常好,茶座,餐厅一应俱全。加上四季美景映在这湖光山色里,俨然一个小仙境。
坐在湖边的石凳上,陆振庭问:“你就在这么美的城市里长这么大的啊?”
“是啊,这是我亲爱的家乡。”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难怪珠江多美女。”陆振庭状似无意地说道。
祁瑗忽然把握不准他的确切所指,脸色有点微微发红,无论如何被称赞了,总该礼尚往来一下:“在我看来,暖泉也不比这里差,否则我就不留在暖泉了。”
“暖泉……还好吧。”陆振庭道,他对暖泉的感受和印象,其实未必比祁瑗多多少。“我很小的时候到过暖泉,那时候暖泉还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淳朴得多了。”
“咦,我以为你就是暖泉人。”祁瑗说。
“我是暖泉人,可是我出生在英国,小时候回来过一次,后来就去了美国,再回来,就是接任乐天……”
原来如此,祁瑗恍然大悟,“可是你中文也很好啊!”
“因为我念双语学校啊!”陆振庭在交代个人信息这件事情上,非常的配合。
两个人就坐在湖边,聊了一下午。在这样“亲密”的交谈中,祁瑗发现,其实陆振庭这个人并非以前想象中那样的冷漠。可能那时作为领导艺术的一部分吧。他健谈,无论是微笑还是沉默,都具备了偶像剧男主角,秒杀一众少女的气质。他有才,还钱权在手……祁瑗不敢接着往下想。
凭借这样的条件,他不就是现在最稀缺最抢手的钻石王老五吗?
可是最初遇见的那个人,那样纨绔,那样无聊,真的是他吗?她开始质疑自己的记忆,这一点很不好。
存了这样的想法,祁瑗看他的目光就渐渐从敬畏渐渐过渡到对稀缺物种的探究和欣赏。
还是冬天,日短夜长,很快这个城市就被暮色所裹挟。他们去吃了本地最有名的小笼包,陆振庭说,好吃,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
祁瑗听到他这个比喻,觉得十分不伦不类,一笑,就呛住了。
陆振庭赶紧把纸巾递上去,还很温柔地责怪,“你看你,吃个饭也不让人省心。”
……祁瑗无语了,觉得事情渐渐往她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去发展。
从热腾腾的餐馆里出来,夜风刺骨,虽然穿着羽绒服,可是江南的冷是完完全全的湿冷,像一条条顽强的小蛇,钻进你的肌骨,十分难耐。
不知道是哪家商铺的老板这么有情趣,播放了一支曲子《琵琶语》,瞬间给夜的空气增添了许多哀怨和凄美。
陆振庭牵了祁瑗的手。可能是被音乐蛊惑,祁瑗没有放开……如果这一刻,能飘起鹅毛大雪,就更美了。祁瑗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想。
关上房门,祁瑗发现独自一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回想起这一天,陆振庭的样子,他在阳光下专注地注视某一处的样子,他不吃羊杂那样别扭的表情,还有他的双手,干爽而温暖。
想到这里,她的心竟噗噗噗跃动起来。她发现,在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竟然”是快乐的。
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思索人生,反思自己的情感。虽然才刚刚分开,可是她却像是跟他分别很久了。
“早点睡觉!”妈妈敲开她的门,看她还亮着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被子也不盖,嘱咐道:“感冒才好,就这么嚣张,把被子盖上哎哟喂。”
这一天走了那么多地方,身体的疲惫是必须的。可能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多,祁瑗这一夜睡得极好,一夜无梦。
还是陆振庭的电话把她叫醒,朦朦胧胧地声音“喂”了一声。
陆振庭说,“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暖泉,想买点纪念品,你能帮我参考下吗?”
老板以这样的口气交代,她能拒绝吗?其实在心底里,她也挺想见到他。
祁瑗今天又要出门,妈妈问:“今天又跟同事约会去啊?”
祁瑗禁不住柳眉倒竖,“妈妈,你好奇葩!”
祁爸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害臊了!”
“你们俩,都奇葩,我走了!”
“哎——让你同事来家里吃饭呗!”
祁瑗关门时听到这个,真心为两老感到“傲娇”。让陆振庭来家里吃饭,她敢邀请,他还未必愿意来呢,算了吧!其实是她不敢!
今天陆振庭的打扮比昨天的休闲多了,一件烟花灰的毛呢大衣,穿在他身上也显得偶像范十足,在珠江的冬天里像一个苍松,显得异常俊朗。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挺好啊!”祁瑗答,要不是你那么早给我打电话的话,又问,“你呢?”
“不太好……”陆振庭意味深长地叹息。
“哦,想起来了,你住的浣纱宾馆,正好是在最繁华的地方,晚上是挺闹的。”祁瑗自动脑补。
“不是这个原因……”
“那怎么回事?”祁瑗关心道,毕竟他还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还要赶飞机,挺辛苦的,关心“上司”疾苦是下属的本分。
“因为……”陆振庭贴近她耳边,“梦见你了!”
祁瑗以为是多神秘的事,一听,忽然耳朵发热,只觉得烦躁异常,脑子里唯一的冲动是找棵大树躲起来,不敢抬头去看他。
陆振庭很会把握时机,揽上她的肩膀,说,“我们走吧!”
祁瑗低头看了看右肩,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在他的力量引导下,她朝前走去。阳光下,心中一种莫名的“甜蜜”渐渐浮了上来,嘴角漾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