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荼蘼休》》何所思

4、上巳 殇

　　月亮浅浅一钩，月色却极明，如水银般直倾泄下来，整个村庄都如笼在淡淡水华之中。，站在门前极目远望，远处山峦重叠，起伏不绝。月光下所有的房子反射着光，粼粼如星光下的碧波烁烁。
　　我和丹丹走在远离乡村的小路上。我木木的一笑：“你说丹丹我们以后还会回来么？”
　　丹丹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姐姐，姐姐，姐姐。”只听背后有一男声响起，我转身一看，年糕。亲娘的？他怎么会在这。
　　丹丹和我一样，也是一脸惊奇，待年糕走近之后才发现年糕脸上挂满泪痕，衣衫褴褛。
　　“姐姐，姐姐，你们怎么走了，你不知道。。”他说着抽噎了起来：”有一帮坏人，穿着黑衣服的，他们拿着剑、剑。我一个人跑了出来，娘，娘还在那。”他说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和丹丹那还管什么逃婚，慌忙拉了年糕奔了回去。
　　茅草屋火势连绵，发出橙色的光芒，透出七彩的炫目颜色，眼泪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涌了出来。跑得更加快了起来。
　　“年大娘，年大娘，你在哪？”我和丹丹趴在废墟上，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夜色的凉意透着死亡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紧紧包围着，越来越紧。
　　月光清淡，不知人世又有一人离开，永远的离开。满眼的泪水使我眼前的事物越发模糊，恍恍惚惚月处似乎升起一团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女子穿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看起来非尘世中人。
　　那团白影越来越近，终于到了我的面前，只见那人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千古红颜之下，褪去了俗气与厌腻。脸上半挂着面纱，风拂过，白色的面纱随着衣衫一起摆舞。清丽出尘，冰肌莹彻，美若芙蓉出水、清若姑射仙子。
　　她伸出手来，将一块白色的方帕放在我的手上，笑语嫣然：“女孩子家不要哭哭啼啼的，否则就不漂亮了。”我愈发愣住了，这美若天仙的姑娘是在对我说话吗？我竟不知去擦眼泪，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她也不言。转身对这着满院的废墟轻叹：“师叔，我终究没有救得你。”
　　她说着走到了连声哭泣的年糕的面前，“贺兰家的皇子这么哭成这样，来，我给你擦擦。”我听她的言语越来越奇怪。什么师叔？什么皇子？
　　忙走过去问：“姑娘，说我冒昧，你是？”
　　“唤我殇姑娘便好，师叔与我，师叔就是年大娘，她与我都在一个远居世外的派门，一月前已料到有此大难，唤我来救，没想到，还是没有赶得及。至于他，我不能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她说及此处，竟是脸色冷冷的。
　　“殇姑娘，你为何不哭？”我奇怪道。
　　“为何要哭，我的泪早已流干。（作者插一句，关于殇姑娘，真名虞子芫，因经历过一场情伤，改名钟离殇，她的故事以后烟烟会在《何事阑珊现》提到）”她冷笑一声，面色不似刚才温和，颇有些吓人。
　　“缘起缘灭，生死有命，世当珍惜。师叔，这辈子你终于还进了，好走。。。”她说这，将长袖一挥，茅草屋竟幻化成白茫茫的一片，竟似花海一般，连绵起伏，漫天漫地像下了一场大雪似的，唯美非常。我伸手去扑，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幻象。
　　“玉本洁来还洁去，,何曾身陷泥淖中。”她淡淡笑道，因隔着面纱看不到。她一转身看到惊讶的我们：“香雪海是我们用来送死去的同门师兄弟的方法。”她一顿，“事毕，我得走了。”
　　“不，不不要走。”当我大声叫出来的时候，我被自己吓了一遭，胆子颇大嘛。
　　她倒是淡然的很，反而置之一笑“为什么？”
　　“因为”我一呆，竟不知说些什么。有了，“你看，年大娘死了，房子没了，年糕有这样杀，我和丹丹怎么照顾得了。”装装样子擦了擦眼角。希望这样一个天仙般的人能收留我们。奇怪的是，我这样拙劣的演技竟然把殇姑娘唬住了。
　　“好啊，只不过谷里最近有客到访，，不能将你们送到那去，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跟着我，去完成一个故人所托。”
　　是夜，我们四人离开了小村，月依旧无声，只是看着我们向各自的命运慢慢走进。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