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荼蘼休》》何所思

13、荼蘼香馀之烟花落（9） 我很

　　我很动情的读完了雨落的日记，将札记放进木盒，却看到了土黄色的信封，我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信封上写着：云清启。她到底还是忘不了他。
　　单丹早已泣不成声，年糕眼底分明有一丝怜悯划过，转瞬又是那种呆滞模样。
　　世间多少痴儿女，只待相思化成灰。雨落依旧穿着鹅黄色的衫子，苍白的脸庞。她永远的走了。可是，她的嘴角分明有丝笑。
　　死都比活着快乐，我起身打开窗子，窗外铅云聚集，天色青灰，狂风吹舞着落叶，飞飞飞，落叶舞的那样寂寥，怕是要有一场大雨了。
　　风吹得我衣衫飞舞，我从凳子上站起，走到窗前，窗框的木色像是被人抚摸过很多遍，我转头看了雨落永远沉睡的容颜，眼眶有些湿润，抬头看青灰的天空，希望泪水流回去。
　　不知怎的，脑子里浮现起一句诗：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明明彼此之间互相爱慕，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丹丹拿着真丝红帕子轻轻擦拭着雨落的脸庞。
　　“世事变幻无常，岂能万般随人心愿。”我关上了窗。
　　“这样对她来说，未必不是解脱。”我转身对丹丹说。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生时，被仇恨所累，情爱所困，超脱不得。雨落，虽说我与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我想她是一个执著的女子。云清雨落都很执著，执著于爱恨，他们之间只要有一个肯放下一丝丝仇恨，那么结局绝不是如此。可如果他们不是那么执着，彼此又怎么互相吸引，相恋。”不知怎的，对于这个故事我很有感触。
　　“雨落吵架那时，应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是她没有。如果她不是要和他找机会继续在一起，我就实在也想不明白她为何这样做了。她长伴古佛三年，你看着窗框，漆皮都掉成这样，也不知被抚摸过多少次了。我想她一定在窗棂旁等待，等一个人。在每个等待的夜晚，她既希望她来，有害怕他来。”我想到此处，莞尔一笑。
　　“这场爱情也许不是最美在相恋时，而是在相思时。”
　　丹丹听我说完，好奇道：“你说的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似的。”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可怜，唉。
　　窗外的大风像鲁莽的孩子，把我关好的窗子吹得簌簌作响。寂寥！寂寥！
　　我们三个呆呆坐在厢房里，等着殇姐姐，不一会，她就来了，带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那男子神色苍白，后头跟着几个小厮，手里都捧着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男子想必就是云清吧！
　　他走近雨落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低下头去，在雨落耳边轻轻呢喃。
　　我把信拿给云清，他笑而不接。
　　“雨落，走我带你去看烟花。”我看他神色镇定，淡然自若。
　　不由得一急：“你就不看看吗？”
　　“不需要，她所想要说的，我已经明白了。”他说这抬步走出厢房，几个小厮连忙跟上。
　　云清缓缓地走着，看着怀中的人儿，嘴角弯起，有一丝浅浅的笑意，大概走到半山腰，他叫小厮停住，将拿来的包裹打开，是烟花。
　　他将烟花摆放在四周，命我们退避。
　　他吻了一下雨落的额头，道：“这会你可再也逃不掉了，我们一起看烟花，好不好？就像当年你许的愿望那样。”
　　他唤小厮点燃烟花，小厮神色不忍，但还是照这做了。
　　引火线被点燃，只听“轰”的一声，千门如昼解玲珑，放纵痴心许夜空。一瞬芳姿惊绝艳，谁知寂寞已随风。烟花绚烂的绽放在空中。
　　这也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我的脸上不知何时流下了泪。
　　“记不记得当时我为什么要从家中逃出来？我不想要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我总觉得爱情，应该是甜蜜的，是暖人心扉的。但我看到他们，却又忽然明白了。情之一字，最难捉摸，在旁人看来，他们之间是一段孽缘，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毕生不可再得的温暖。即使这份感情伤的他们遍体伤痕，可又有谁知他们确实甘之如饴。”丹丹缓缓道。
　　雨不知何时下了，淅淅沥沥，打在我的脸上，眼前只是一片迷糊，烟花在上空也慢慢地绽放完了，废屑冒出青烟，两人衣服的碎片铺陈，血肉模糊，殇姐姐长袖一挥，再醒来，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连绵起伏。
　　（另附曲子一首）
　　《烟花雨》
　　烟花天
　　是你眸的幻现
　　彩华现，光影灭
　　最美不过三月天
　　谁擦肩
　　谁侧脸
　　谁回眸
　　谁一笑
　　谁寻找
　　谁闪躲
　　谁深情
　　谁缘浅
　　谁将谁的情忘却
　　谁将谁的泪流干
　　转眼已是好多年
　　多少沧桑看不见
　　年轮将岁月磨练
　　再见原是再不见
　　生死隔，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伊人回眸两萧萧
　　同看烟花笑人世
　　死生有何妨
　　但留长相守
　　烟花雨
　　叩下了绝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