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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荼蘼香馀之烟花落(6) 【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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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
我奇怪地往门外望去,云清!
他头上还是簪着初见时见着那样簪的羊脂玉发簪,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日华洒在他衣襟上,映着这人,这景,竟是要将人深陷下去,不可自拔。为什么他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呢?
“跳的很好嘛。你是这楼里的姑娘吗?”他笑了笑,像三月的风,轻轻荡漾开我的心房。
越发觉得他的气质高不可攀,要是我是这楼里的姑娘,定是像叔叔说的那样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他一定会对我有好感的。
“是的。”他一震,转而一笑。
站在我旁边的大娘倒不知怎么回事,满脸得意的打量起我来了。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这姑娘我要赎她,你是要多少银两?”他问大娘。
大娘又是一震:“公子,您说笑吧?这姑娘连身都没卖,何来‘赎’这一说。
“那她怎么说是你楼的姑娘。”他不解地问道。
“公子,这我怎么知道?今天这才刚开门,怎么就遇到这么多怪人呢?再去补个觉吧!梦说不定还没醒,人老了啊!”大娘打着哈欠走了。
大堂里的氛围顿时有点尴尬,带着丝暧昧。
静了好一会,他试探着问道:“你是谁家的姑娘?”
我就想逗弄逗弄他:“这怎么能告诉你。”也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跑出了百艳楼门口。
本是打算回马车,但想想肯定没有吵完,去了也是白去,边逛起了街市。逛到个天色有些黑了才回去。回去的路上,银月洒着皎洁的光,分外好看。
【札记】
景和三年三月十八
这几日,叔叔倒是常在家,心情还不错。说着嚷着什么她要回来了。怪人年年有,这年特别多,我无视他。爹爹最近越发憔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便天天炖老母鸡汤给他补身子。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老是浮现出云清的模样,害得我绣个花都把手指绣出血来了,该死该死。
愿与君相知相守,云清。哦,天哪!我一定是患上了相思病。
【札记】
景和三年三月二十
我好恨,好恨,竟然是他。
云清居然是燕仪君若。燕仪家族的掌舵人。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然依氏左相,朕以厚德待之,今闻其十五年前投敌叛国,枉害忠良。夺其官爵,念其多年辛劳,赐其绞刑,保其全尸。依家阖府女眷充为官妓,男丁流放宁州。钦哉。”
我跪在冰凉的石阶上,听着圣旨,投敌叛国,可笑,我父亲勤勉为国,鞠躬尽瘁,居然落得这个结局,兔死狗烹。
我凄然一笑,站了起来:“充为官妓,没想到啊!我居然是这样的下场。”我看着云清的眼神在触到我时的惊喜,我也不避他的目光,于他对时。
“燕仪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着向他行了个万福礼,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云清了,有的只是燕仪君若,我的仇人。
我被兵士押出门外,燕仪君若拉住我的手,眼神满是不舍,我嫌弃的埋楷他的手,“大人要是喜欢奴家,可以到窑子来找我,何必做如此模样,没得惹人笑话。”说完随兵士出府了。
晚间之时,外边传来消息,说是父亲在盛京郊外被发现,死相极其惨烈,像是被吸尽精气而死,仵作说是这样死的人死前定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燕仪君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竟让我父亲这样死去,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