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粉白两枕》画墨人生

4、我让你知道我为何孤单

　　画画，画的不是风景，是你看到的世界！你的世界是悲的，那你的画亦是一片黑白，毫无色彩！
　　乡下的空气比城市里的尾气清新许多！莫怀背着白色画板，画画背着蓝色画板。
　　走在田边别人走过千百次的田埂上，看着原本插着秧的水稻田被换成了一片一片的玉米地，玉米杆齐腰高，莫怀蹲下系鞋带便能淹没他的身影。
　　寻了半天，终于在座山腰上寻了个好位置。山是矮山，却在半山腰上空出一片草地，平坦的草地！
　　画板放在一旁，莫怀躺在草地上，看着画画那秀丽的手握着纤细的画笔。一副淡雅的素描画在画画的画笔下一点点浮现！
　　日子其实就那样过，你眯下眼，它悄悄溜去一点，你看着某人，它又偷偷溜去一点，你想着某人它溜得更是无影无踪！
　　悄悄的！便是半天！
　　“又说画画，在这躺半天了都没动笔，我画好了，到你了。”
　　画画卷起画，也在莫怀身旁躺下。
　　两人静静的躺在那。微风划过青草痕。
　　莫怀站起身来，身下的青草被压成一个淡淡的身体轮廓。
　　选择一个好目标 ，收腹，提笔，落笔，一气呵成！
　　“你画的真抽象！”画画看着莫怀的动作，再看印在画纸上的那不知道是不是山的山。
　　“我喜欢画画，不等于我会画画！反正这画是我画的，我说它是山便是山，我说它不是山便不是山。”莫大师依然在创作他那“抽象派”的画卷。
　　虽然画工没有大师那种水平，但那范是十足了。
　　费尽千心万苦，莫怀终于画完了！一副画似乎抽尽了所有的心血，莫怀抱着画板，躺在画画身边，从左边口袋拿出烟！
　　“最后一次抽烟。祭奠我的最后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不再一个人了，不管在哪你都得陪着我，在学校，我和你同一个教室，和你在同一间房。周末，我蹦过去你家找你，反正你家离我家不过两条街，而且阿姨还叫我去吃饭呢！”莫怀自己肯定着自己说的话，点了点头！
　　画画看着莫怀，莫怀手上的烟已燃了一半！
　　“你知道一个人还小的时候，爸妈都不在家，一个人吃饭，洗澡，睡觉。有时半夜噩梦醒来，周围一片死寂，你只有用力的卷着被子，把全身的包裹住，一边暗示自己，只要被子盖住，那些东西就看不见你了，不会抓你了。你还试过回到家没人等你，没人骂你的日子么？我试过，我记得！六年级，初一，还有初三那年，我站在阳台边，想着这世界不好玩，没乐趣，我差点就跳下去了，可操蛋的是我怕疼，很可笑的我怕疼这个理由让我又退回来了！”
　　画画看着莫怀躺在那，抽着烟，自言自语，能做的只有躺得更近点，默默听着他发泄！
　　“知道我为什么轻生么？我记得！六年级那年，那天正好是领成绩和毕业证，我考了双百，很高兴 ，就因为高兴笑得大声点，刚出校门，三个同班的把我揍了一顿，我哭着回家，拿着双百的成绩单，可这有什么用？我找谁炫耀我的成绩？我妈？我爸？可那两混蛋那时候离我千里，我考的好成绩没人夸，我被人揍了没人安慰，这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画画看着莫怀，莫怀依旧躺在草地上，眼眶里充满了那时恨没人夸他，安慰他的眼泪！
　　“算了，过去了！”
　　“肚子饿了，你包里有什么吃的？”
　　莫怀感叹人生觉得累了，抢过画画的背包，看是否有能填饱肚子的！
　　“走吧，回去了，我也饿了！”
　　莫怀和画画认识的第一个周末剩下的只有两幅画，和莫怀那六年级的泪！
　　………………

　　因为是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学校星期五晚就提前一天放假了，可星期天的晚自习一样得上。
　　莫怀依旧去画画家蹭了一顿饭，然后急匆匆的回家洗澡，把阳台上的衣服一股脑儿塞进背包，屁颠屁颠的跑下楼，奔着公车站而去！
　　踏着上课铃声而入，时间正好，不早不迟！
　　“今天我们又迎来一个新同学，她因为开学的时候家里有点事，迟报道了一周，下面我们欢迎新同学做下自我介绍！”
　　姓何的班主任腋下夹着两本书，后面跟着一短头发女生，若莫怀抬起头望下，便会想起这三年挨揍的经历！
　　“我叫齐棋，齐家的齐，下棋的棋！”
　　齐棋刚跟这班主任进到教室，看见画画，因为画画很好记，一个漂亮的男生！却没看见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莫怀。
　　莫怀悲剧又要继续了，而且是每天上演！因为齐棋坐在他后面，幸运的是他还在睡觉，是美梦！
　　“莫怀，我看见给美女，起来看下。”画画知道莫怀对齐棋有点恐惧，悄悄拍醒莫怀。
　　“哪儿呢？美女在哪儿？”
　　美梦醒了便不美！莫怀寻顾四周，看着齐棋那对他微笑的脸颊，继续趴在了桌上。
　　画画看着莫怀看见齐棋后又趴在桌子上，而且还不停自言自语，靠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诶，今天画画累了，肯定没睡醒，怎么会看见那巾帼女将呢！”
　　“师兄，今天怎么没去道馆啊？”齐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膈应莫怀，在后桌嗲声嗲气的。
　　莫怀在心里拼命为自己打气，作为一男人，怎么能怕一小女子呢！可丫的也战斗力忒强了，比爷们还爷们。
　　“呵呵！呵呵”莫怀无可奈何，把头抬起，又不懂该说点什么儿！只一个劲的在那傻笑。
　　画画看着莫怀的样子，想笑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笑，在那脸颊抽搐着！
　　不是冤家不聚头，莫怀和齐棋注定不打不相识了，大概莫怀也只有挨打的份，想反击又打不过人家，这不自找丢脸么！
　　或许只是这三年的比赛让莫怀觉得齐棋比较一般女生不同罢了，也的确有点不同，谁能想到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在打架上会那么彪悍！
　　可经过一晚的聊天打闹，莫怀发觉齐棋除了武力值比女生高以外，其它也没什么不同！
　　齐棋很开朗，很开朗！犹如莫怀开朗的一样。可莫怀的开朗只是表面，开朗只是掩盖恐惧孤单的借口！
　　—— 第五章她和我很像，一样的装开朗
　　“起床了，等下又要迟到了！”
　　“再睡几分钟。”
　　读书的日子总会赖床，总觉得多睡一分钟都是最美的事。
　　莫怀的世界才过了一分钟，画画早已洗漱完，连早餐都给带回来了。
　　若不是时间不肯过慢点，莫怀也就不用万般痛苦的从床上起来了。
　　第一声上课铃响起，莫怀左手豆浆，右手油条，塞一口油条，配一口豆浆。可吃相难看了点，一边往教室跑去，一边拼命把画画买回来的豆浆油条塞进口里。
　　莫怀从前门进，嘴里还嚼着没吞进去的油条。齐棋从后门进，嘴角还残留刚囫囵狂塞剩余的包子残屑。
　　同一时间做坐下，莫怀和齐棋相视一笑。莫怀拿书本挡着前面，吞下那终于嚼碎的油条。齐棋从书桌拿出纸巾，擦拭那粘在嘴角的碎屑。
　　相识，然后相知！
　　莫怀画画以相识亦以相知！莫怀，画画，齐棋。也以相识，可相知却很难吧！以为男女相知那便是爱或红颜。
　　本来的饭堂二人组在和齐棋相识后变成了三剑客。
　　齐棋的饭量和莫怀有得一拼，身材亦是依旧苗条，或许那多余的热量在练拳中被消耗殆尽了吧！
　　画画坐在一旁，看着那两饿死的鬼，有种打死也不再和他们吃饭的念头。
　　莫怀和齐棋却没半点自知自明，吃着两人份的份量，还在那抱怨体重没长，练拳时都没点力量。
　　隔壁的胖子，后面的胖妞！有种一拳打死这两货的冲动。
　　齐棋刚来第一天，在学校里也就认识莫怀和画画，吃完饭也无所事事，三人坐在操场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前面路过。
　　上课，聊天，吃饭，蹲操场，睡觉，继续上课，继续聊天，继续吃饭！学校生活便如此简单。
　　每天不间断的上课一成不变，莫怀依旧每天险些迟到，画画依旧认真听课，齐棋依旧纯爷们。
　　下午难得的一节体育课，在点名结束后，老师直接放养了他们！
　　打球莫怀不喜欢，画画喜安静，齐棋虽然喜欢，可其它男生都不欢迎她加入。
　　所以这三剑客又蹲在了操场旁！
　　齐棋还在那生着闷气，对那群在那球场上流汗的男生各种不公评论！
　　画画安静的在那坐着，安静的看着球场上的比赛莫怀也在那儿两眼发光，可却看的是在那打排球的同班女生！
　　“诶呀，那女生叫什么名字？挺可爱的”
　　莫怀瞧着那排球场上的女生，发觉有一剪着齐刘海的女生挺可爱的。
　　齐棋和画画向莫怀投来鄙视的眼神，莫怀尴尬的摸着头发。
　　“一顿冰淇淋，名字我就告诉你”齐棋和那女生住在同一宿舍。
　　“名字，手机号码！”
　　“成交”
　　那女生还在那儿笑着拍回从对面飞来的排球，不知齐棋为了一顿冰淇淋便把她卖了！
　　“画画，走！陪我去小卖部”
　　“画画留在这儿陪我聊天，你自己一个人去。”
　　画画在这三剑客里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齐棋武力最高，反抗她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揍一顿。
　　所以，武力值略低于齐棋的莫怀只能一个人去小卖部了。
　　三根雪糕，三剑客，三人盯着一人！
　　莫怀用色狼眼光看着那个齐刘海女生，齐棋在一边为莫怀介绍，而画画，则帮莫怀看下那女生是否漂亮！
　　或许感受到了这三剑客逼人的目光，那齐刘海女生向这边往了过来。
　　三剑客的演技也是顶好的，看那女生望过来了，便在哪儿装着打闹。
　　“陈言，和你同年，手机号码暂时不知道，等你请我吃顿饭再帮你问”

　　一根冰淇淋，莫怀只在齐棋那儿得到了名字和年龄。同样的一根冰淇淋，那叫陈言的便被齐棋卖了！
　　校园的一天就是那么容易就在眼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