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小白无厘头

18、顾小篆忘了俞可生日 俞可吐了几

　　俞可吐了几口之后，心窝那儿不再堵得难受，胃和肚子却不依不饶的绞痛起来。
　　顾小篆气的脑仁都疼了，拿他又没一点办法，只得倒了水伺候他漱口，然后去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拖把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吐脏的地板。
　　手忙脚乱好容易收拾完了，顾小篆见他抱着肚子痛的蜷成一团，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声，赶紧找出药塞他嘴里，又灌了几口热水，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怀里，将自己温热宽厚的大手覆在他冰冷汗湿的肚子上细细暖着揉着。
　　俞可双眼紧闭，脸色发青，嘴唇灰白，额上脸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尽管疼的肝肠寸断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出。
　　顾小篆知道他这样子强行忍痛势必会加重腹痛时间和程度，长叹一声只得率先服软，“祖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行不行？”他见俞可痛的额上、脖子上青筋都暴突出皮肤表面，心里也跟着哆嗦了几下：“实在疼得厉害你就喊几声，不然待会儿非憋坠的小肚子疼不可。”
　　俞可被一阵急剧的肠绞痛激的接连挺了几下腰，两条腿一时蹬踹不休，大张着嘴一声也喊不出来，眼白却一点点翻了上去。
　　顾小篆眼看他这回犯病又是厉害的，不由急的一头汗，抱着他单薄僵硬的身子根本不敢撒手，一边大力给他揉着满腹乱窜乱拧的肠子，一边不断叫他的名字跟他说话，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俞可情况非常不好，持续不断的肠鸣伴随着肚皮的起伏收缩声音越来越大，原本漂亮紧致的肚脐眼早就被剧痛折磨的失去了弹性和支撑，变成了一个松松垮垮足以能伸进去三四根手指的黑褐色不规则孔洞。
　　顾小篆赶紧伸手给他护住肚脐，这儿只要受了凉气，俞可肯定得难受的上吐下泻两三天下不了床。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顾小篆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两粒解痉止痛的药效总算大发慈悲的姗姗来迟。
　　俞可昏昏沉沉的闭着眼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
　　顾小篆刚刚陪着他生受了一场凌迟般的酷刑，这会儿见他不再像一条油锅上的煎鱼一样被病痛折磨的痛不欲生，打心眼里真恨不得立刻给他或者给老天爷跪下磕两个。

　　他拿了毛巾和干净睡衣，给俞可擦掉浑身的冷汗换了衣服，又把他抱到窗前的沙发上躺着，手脚麻利换掉了湿漉漉全是他汗水的床单枕套，然后再把他抱回干爽整洁的床上。
　　他小心的喂了俞可几口温开水，坐在床沿上继续给他揉着绵软冰冷的肚腹。
　　柔和的床头灯照着俞可毫无血色的脸庞，浓密漆黑的低垂眼睫，分外肃杀清冷。
　　顾小篆定定看着他，半晌在心里轻声骂了一句“妖孽”。

　　直到第二天早上，顾小篆才知道俞可为什么会突然翻脸-------起床后去洗手间撒尿洗澡完毕，刮胡子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看到了镜子旁边的万年历。
　　昨天的日历上画了个小小的红色记号。
　　昨天是俞可生日。
　　他好几天之前就兴致勃勃的规划好了俞可生日这天怎么过，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买什么礼物。还记得当时俞可虽然没说什么，脸上却带着一点笑意。
　　结果事到临头他居然把这事儿忘的一干二净。

　　顾小篆先是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俞可昨晚大发神经大闹一场完全是自己罪有应得。
　　然后他很心虚很不理直气壮的又给自己找了个脱罪的理由：“不老不少的过什么生日啊？又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娃娃，更不是过一个生日少一年活头的老人家。。。至于么。。。”
　　收拾干净了，他对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得，咱惹不起那活祖宗，还不能以后不惹他么？”

　　回到卧室，俞可伏在枕头上还在沉睡，脸色在微微晨光里分外苍白憔悴。
　　昨晚顾小篆给他揉了小半夜的肚子，中间还抱他去了次卫生间，有点腹泻，不是很严重。
　　回到床上俞可很快撑不住劲儿睡着了，即使在睡梦中，他也不时的蹙眉捂腹，顾小篆知道他肚里还是难受，一直抱着他给他按摩温暖着肚腹，努力想让他睡得安稳一点。

　　蹲在床头出神的看了一会儿俞可的睡颜，顾小篆心里软软的，要是俞可一直这么不疼不痒没病没灾又安静又听话的，该多好。。。
　　他亲了一下俞可的手背，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等熬好喷香四溢的金黄小米粥时，蒸锅里雪白柔软的牛奶馒头也熟了。
　　顾小篆系着围裙尽量放轻声音切菜炒菜，不时回头看一下紧掩着的卧室房门。
　　一切弄好之后，时钟恰好停在八点。
　　顾小篆在进门叫醒俞可之前，给单位的江文莉发了个短信：对不起，家人生病，向您请假一天。
　　才上班的第三天就要请假，顾小篆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
　　他推开房门，俞可还在睡，原来的俯卧变成了仰躺，被子团在一边，睡衣乱七八糟的堆在胸口，从肋骨到小腹那段削瘦的腰腹全都露在外边，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肚脐上。
　　顾小篆暗叫一声不妙，赶紧过去扯过被子给他严严实实盖好了，然后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把手心贴在他凉凉的肚皮上暖着，“醒醒，多少吃一点东西再接着睡。啧啧，瞧瞧你这睡相，冻得肚皮冰凉，待会儿又该疼的满床打滚了。”
　　俞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被他啰啰嗦嗦搞得心头火起，闭着眼对着声音的来源伸手就挠了一把。
　　顾小篆毫不费力的抓住他软弱无力的手，“还带挠人的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赶紧醒醒，饭做得了，有你喜欢吃的牛奶馒头和芹菜小炒肉，还有榨菜丁，还有小米粥，闻闻，多香啊。”
　　俞可被他折腾一番，已经醒了，但就是不肯动弹也不肯起床。
　　顾小篆没办法，见他一脸病容十分虚弱，想来身体还是不怎么好受，不舍得再跟他发脾气，只得认命的把吃的端到床头一口一口喂他。
　　一顿早饭喂了足有半个多小时，俞可倒头继续要睡。
　　顾小篆收了东西出去，在餐桌上西里呼噜把他剩下的饭菜全都一扫而光。
　　刷碗的时候，顾小篆手机响了，他一瞄，是江文莉打来的，不由心里有点忐忑，擦擦手赶紧接听了。
　　江文莉毫不客气的训了他一顿：“现在是全组最忙的时候，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旷工呢？”
　　顾小篆拿着电话去了厨房阳台，压低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家里昨晚有人突然生病，我今天必须得在家照顾他。”
　　江文莉再想抓他回去干活也不能让他扔下生病的家里人，又劈头盖脸的教训他一顿才挂了电话。

　　洗完碗，顾小篆长叹一声，去卧室看了看，俞可好像睡着了，还是毫无形象可言，踢开了被子，雪白瘦弱的小肚子和紧紧抿成一条缝的肚脐都一览无余的露在外边。

　　顾小篆很是犯愁的再次拎着被子把俞可给包裹成一个蚕茧，弄完了他没有马上离开，就坐在旁边看着，不出所料，没几分钟睡梦中的俞可又一次踢开被子。
　　顾小篆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记得之前那些年俞可睡觉很乖很老实的，睡下什么样子，早上起来就什么样子，绝对没有满床乱滚乱踢被的恶习。
　　难道说这人精神不正常了，日常的生活习惯也跟着发生了巨大变化？

　　事实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他跑去拉萨那段日子，俞可找不到他，急得发疯的同时开始拼命作践自己身体，每天晚上都直接躺在地板上故意冰自己的肚子，后果就是几乎没有一天不肚子疼也没有一天不上吐下泻。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俞可睡觉完全没有了样子，甚至会下意识的在睡梦中踢开被子掀开衣服故意让自己腹部受凉。
　　后来跟顾小篆和好了，这毛病也落下了。只不过是当时他一出院顾小篆就匆忙飞去澳洲，没来得及发现。
　　顾小篆没回国之前，俞可在家住过一段日子，俞清涟夫妇很快就发现了儿子这个自虐的习惯，两人都心疼万分，一晚上要悄悄进屋给他盖好几次被子。
　　俞清涟甚至拜托心理医生跟俞可认真谈过一次，医生劝慰告诫他许久，告诉他身体是一个人最重要的资本，让他无论如何不要再刻意折磨自己。
　　对这些大道理，俞可不置可否似听非听。

　　顾小篆没办法，只得去书房拿了笔记本过来，挨着他倚了床头坐下，一边上线请江文莉传过来一些琐碎的工作任务，一边不时给他拉一下被角。
　　俞可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醒，他睁开眼，见顾小篆正坐自己身边抱着笔记本画图，不由愣了一下。
　　原以为他趁着自己睡着去公司上班了呢，昨天瞧他那稀罕新鲜劲儿，比当初当顾氏老总的时候还有兴头儿。。。

　　顾小篆沉浸于工作之中，并未及时察觉俞可已经醒来。
　　俞可口渴的厉害，昏头涨脑的坐起来想下床去找水喝，倒把他吓了一大跳，“哎呦！醒啦怎么没言语一声？”
　　顾小篆把笔记本放一边，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递到他嘴边，“我熬的桂圆茶，小心烫。”
　　俞可低头喝了几口，嘴巴和喉咙里舒服了很多，头也不那么昏沉沉的了。
　　“几点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顾小篆一听他这话里有话，也不敢接，呵呵笑了一声，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个包装很精致的盒子，“对不起啊，昨天太忙，把你生日给忘了，你看礼物我早就买好了。”
　　俞可看都不看一眼，根本没理他这茬，顶着一头东倒西歪的乱发起床去了卫生间。
　　顾小篆：。。。。。
　　十几分钟后，顾小篆一边给俞可吹头发一边听他接俞清涟的电话，好像是说什么回家吃饭的事情。俞可似听非听的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回屋去换衣服，顾小篆把他刚才扔了卫生间一地的浴巾睡衣毛巾什么的都放洗衣机里边，在家务这方面他应该算是有洁癖的人，绝对见不得一点脏乱差。
　　见俞可穿的是牛仔裤和黑色套头t恤，厨房里忙活的顾小篆就知道他没出门的意思，心里边不由松了口气。
　　俞可点了根烟走到厨房门口，嫌弃的看了一眼散发着香味的粥锅和几盘已经炒好的五颜六色蔬菜，直接点菜：“我要吃煎蛋面。”
　　俞可的所谓煎蛋面，是西红柿炝锅面条上加一个没有蛋黄的煎蛋白。
　　顾小篆这回倒是很有犯了错误之后的自觉，几分钟之内就三下五除二做得了一碗喷香的煎蛋面。

　　俞可饭量小，比那些视减肥为终身事业的小姑娘也多吃不了几口。虽然这碗面都不够顾小篆塞牙缝的，他还是慢吞吞的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吃完。
　　顾小篆坐餐桌对面，一边自己吃饭一边看他吃完了，心里这才踏实了，赶紧递过去一杯温开水，“喝点水。”
　　俞可拿起杯子喝了几口，随后放下，低头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才抬眼看着他：“你下午几点上班？”
　　顾小篆有点心虚的嘿嘿一笑，“那什么我下午不去了，请了一天假。”
　　俞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嘴角叼着烟去书房了。
　　顾小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