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同人][BL][HE]从未离开》艾尔L

6、Chapter 6.

　　贾法尔一直被困在一座空城里，那里充斥着黑暗，封闭着、压迫着自己，让他喘不过气，但又不愿意开口呼救，因为在那里没有人能救得了他，这是他自己建造出的空城，自己将自己囚禁在里面，压抑的同时却很心安。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好现实中的自己，不让空城里的他跑出来。
　　但是，他终究被拉出来了，被强行去接受，去遭遇他一直想逃避的。现在，他又蹒跚地回到那座城，慢慢舔舐伤口。他现在，最不想见到辛巴德。
　　“贾法尔。”头顶响起对自己来说如同惊雷的声音，将自己从城里唤出来，抬头去看，果然是他，内心泛出自己说不出来的抗拒和厌恶，还有一丝丝眷恋。
　　贾法尔做不出以往的笑容，只能僵硬着表情，恭敬地问：“有什么事吗？吾王。”可他的眼神完全出卖了自己，辛巴德捕捉到了那丝犹豫，也看得出里面太多复杂的深沉的情绪。“有事找你，跟我出来。”辛巴德不容置疑地拉起仍坐在位子上不肯起来的贾法尔，没想到得来阻力。贾法尔倔强地扯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了回去。“我现在很忙，恐怕没有时间陪您，真的感到很抱歉。”
　　辛巴德眉头一皱，便强硬地弯下腰，直接将贾法尔打横抱起向大门走去。贾法尔吃惊地瞪大双眼，这里是白羊塔啊，那么多文官在看着呢，传出去该怎么办？羞窘地大喊：“辛！快放我下来！不用你……这样抱，我自己会走！”辛巴德充耳不闻，“放你下来，你会保证不跑？我还没笨到这种程度。”“辛！你这个人真的是！……”“太无耻了？你不是早就明白的嘛。”
　　众文官看着疑似小两口冷战，丈夫来寻，丈夫硬抱，最后演变成打情骂俏的短剧，主人翁是他们的国王和首席政务官。看完全过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自从消失了两天的贾法尔大人平安回来后，他们发现他们发现他变得虚弱憔悴，但却比以前更热衷于工作，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雅姆莱哈大人和辛巴德大人来催他喝药、吃饭、睡觉外，就一直待在这里，在属于他的书桌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一夜，与那些又堆了几座小山的文件们搏斗着。人们熟知，贾法尔是他们中最最繁忙劳苦的人，但现在他变本加厉地让自己被工作挤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明明不是那么要紧的事务，也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只可能是他自己在勉强。
　　他们一边担忧着贾法尔大人的身体，一边害怕接近那可怕的低气压。他们也快随着贾法尔过劳死了。现在终于得救了，只希望辛巴德大人能好好开解贾法尔大人，最好给他放几天假养好身体。不然，又要有他们好受的了。
　　一路招摇过市回到寝宫，辛巴德仍就着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贾法尔坐上了床。这一路上，贾法尔起初大叫大闹，死命挣扎，而辛巴德却抱得越发紧实，最后他连动都动不了。看见的人不在少数，认识的人也不少，却没一个敢过来。最后，贾法尔放弃了，他安静地被按在怀里，随辛巴德去了。他也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而且也不会逃。
　　这张床给贾法尔带来了可怕的回忆，他不由得闭上了眼，身体开始轻微得发抖，他又开始摸索着回到自己的空城。可辛巴德不给他机会，他一手按着他的头放在肩上，温柔地揉着，另一手在背上轻轻拍着。贾法尔渐渐安下心来。
　　“像这样抱着你，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辛巴德突然开口。贾法尔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只默默地听着。“你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乖啊，就算这样抱着也会乱动个不停，明明是个小鬼，态度可狂妄得很啊。”拍背的动作一直没停，一如回忆中的轻柔温暖，拍的人语气也变得怀念，“只有一直拍，一直拍，你才安分了下来，最后居然睡着了，简直就是个小鬼嘛。哦不，你那时确实是个小鬼。”贾法尔嘴角牵起一丝苦涩，辛，你不一直都是这样看待我的吗？为什么还要做出那种事？
　　“可是，你终究长大了。不会再被噩梦惊醒而睡不着，让我来慢慢哄你；不会再什么都不懂而闹笑话，让我来手把手教你；不会再扑进我的怀里无声式地撒娇，让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来满足你；不会再……需要我了。像这样如此接近的距离，拥你入怀，像以前一样哄你入睡，就像是一场梦。”贾法尔没有耐心听下去，他想走了，他不想再听了。他以辛的一切为第一，没有辛，就没有现在的自己，自己对辛抱着什么样的感情，他打算一辈子将它埋藏在心中的空城里。过去的自己太过弱小，所以要不断不断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他才不去依赖辛。但是，辛却打破了自己一直维持到现在的关系，做出了那样的事，明明一直只当自己是部下，是弟弟，是朋友。不想改变自己原来的位置，那样就够了，那样对双方，对一切都是最好的，为什么要去破坏它？
　　刚要推开辛巴德，像是有所预料般被狠狠抱住了。“贾法尔，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贾法尔一瞬僵硬了。“本来由于这个身体的特殊性，我打算一辈子都不娶妻生子，孤老一生。但一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国家，我的臣民们，便也心甘情愿。最重要的是，还有你在身边，就十分安心。”贾法尔可悲地笑了，果然还是……这样啊。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虽然不会离开辛，又不想捅破王与臣的关系，自己到底是……“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有预感，这个孩子会一直在我的生命里。”贾法尔这次是真的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贾法尔，我们在一起吧。”辛巴德身子向后倾了倾，让贾法尔与自己面对面，他想看到他听到后会是什么表情，毕竟这是自己一生中第一次真情实意的告白。
　　但来不及看，他就感到手上传来湿润的感觉，一抹是温热的泪水。贾法尔表情哀伤地哭了。噙着泪水的眼里满是自己的影子，但那目光不是欢喜，而是悲伤，是拒绝，是无奈。贾法尔的泪水不断地滴落，但他没发出一点哭声，就这么默默地哭着。这个人即使在哭泣也这么固执。
　　辛巴德大脑来不及反应，应该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或者说他怕他听见贾法尔接下来会说什么。
　　“不行，我们不行的……辛，我只是你的政务官。”脸上的泪还未干，贾法尔留下这句话便从变冷了的怀里坐了起来，快步走出了寝室，消失在辛巴德疑惑而纠结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