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吗》打个喷嚏

5、第五章

　　来到学校，整整一天无精打采。
　　耳边还是喋喋不休的汪子骞。
　　汪子骞，汪子骞，汪子骞，他的名字一次次跳出眼前，汪子骞姓汪，小我两岁，挑我当同桌，放学跟踪我......我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汪木仁是你什么人？”
　　叽叽喳喳的汪子骞霎时安静下来。
　　“你，你都知道了”
　　我的揣测丝毫没错，我旁边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就是我的弟弟，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姐，原谅爸妈吧，我们都在等你回家呢。”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白净的脸上顿现五个手指印。同学们齐刷刷的往这里看。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原谅？我没那么博大的胸怀去原谅一个抛弃了我16年的亲人！”我加重了“亲人”二字的发音。“在我眼里，你们一家三口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们是你的亲爸妈”
　　“啪”又是一记耳光。“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他低下了头。
　　同学们也是一头雾水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整个下午，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为了不叫奶奶担心，我就挑了放学的点回家。
　　推开门，奶奶端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汪子骞挨着奶奶，那一旁是一对中年夫妇。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吧。
　　我笑了笑，“奶奶，来客人了，我先回卧室咯。”
　　“姗姗”
　　我停下脚步。
　　“这是你爸妈”
　　手指的关节被我攥的咯吱咯吱响。我背对着他们，声音颤抖着“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是说过我的父母死了吗。”
　　“姗姗”是个男人的声音
　　“闭上你的嘴，姗姗也是你叫的？”旁边的女人一直在抹眼泪
　　“姐，你太过分了。”
　　“你再叫一声试试。我过分了16年了，还没有人敢提意见，你算什么？你需要叫我说几次啊汪子骞。我说了你一家三口没有一个好东西，是不是你还没有替我转达啊，非得叫我亲口说给你们听吗？”
　　“姗姗，是爸妈的错，你跟我们走吧”旁边的妇女发话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是你们的错，你以为你在这边哭哭啼啼承认个错，我赵雨珊就会跟你走。告诉你吧，我可不是你们见钱眼开，当初为了几个破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抛弃。哭的时候用手接着点，别叫眼泪脏了我家地板。”
　　中年妇女哭出了声“姗姗，对不起，对不起”
　　“姗姗，他们毕竟是你的生父母”奶奶终于发话了
　　“奶奶，你在说什么。”
　　“姗姗，我想通了，你应当体会那份在你童年时残缺的爱，跟他们走吧。”
　　我顿感手脚无力，“好，或许只有我消失你们才不用把我当个球似的踢来踢去了吧”
　　说完，我摔门而去。
　　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跑着，泪在脸上胡乱的撒着。我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我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跑着跑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索性就坐在路边抱头痛哭。路边的冷风吹醒了我。对，我永远只属于奶奶。我擦擦眼泪，朝家里跑去。
　　回到家里，黑乎乎的。打开灯，才10点，奶奶去哪里了呢。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是汪子骞。我刚要关门，他大声喊着：“奶奶出车祸进医院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咆哮着
　　“奶奶因为追你被车撞倒，送医院了。”汪子骞也近乎咆哮
　　坐在车上的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奶奶不要有事，我在心里默念了千万遍。
　　我赶到了医院，手术室外站着那对夫妇。
　　“谁是家属”
　　所有人都站起身。
　　“我”我抢先一步坚决的说道
　　“病人伤及脑部，同时失血过多，我们也尽力了，请节哀”医生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字的说。
　　我四肢无力瘫倒在地上。
　　奶奶是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的，就这样从我身旁推过。我无力的叫着奶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