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原来，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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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也不知道如今寨子里怎么样了！”时至今日，穆鸠平仍旧意难平，一口饮尽瓷碗中的烈酒，掷落瓷碗之时，若非阮红袍临了瞪了他一眼，便险些生生将其磕碎。
“算了，老八，如今当务之急是揭开奸相傅宗书的阴谋。至于寨子……我们毕竟也算是地头蛇，有劳二哥他们带领兄弟们，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戚少商叹了口气，敛去眼底的迷惘，只是焦虑却难免——军队来势汹汹，连云寨再如何厉害，也难以抵挡。好在发现及时又占据地形优势退守，伤亡并不大。事情纷纷扰扰，终究让人心烦，戚少商下意识的用拇指蹭了蹭逆水寒的剑柄，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声音倒还如往常一般沉稳有力，让人安心。
阮红袍点了点头，只是心底难免还是有些不解：“既是如此，我们如今应当趁傅宗书的爪牙还没反应过来时尽快上京才是，在这里逗留又是何故？”
“傅宗书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何况你我毕竟出身草莽，贸然进京并非明智之举。”戚少商皱眉沉吟道，“之前我找机会给神捕司递了信，我们需要在这里等神捕司的人到来。”
阮红袍似乎不太赞同戚少商此举，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眉宇间难免带出了几分不服气的神采，倒让戚少商看的笑了起来：“放心吧红袍，我自有法子让这信落不到傅宗书手上……事关重大，神捕司诸葛神侯还是值得相信的。”
诸葛神侯名声在外，阮红袍听了戚少商此言，心也微微放下了几分，点了点头本想再说什么，却见原本还笑的从容的戚少商竟忽然死死的盯向了酒肆那破败矮小的门口，眼中似是掀起了一阵难以言明的惊涛骇浪。
而顾惜朝走进这个破败却也是这条路上唯一落脚处的酒肆之时，感觉到的就是一阵刻骨的寒意，不着痕迹的一眼扫去，便看见戚少商，阮红袍还有……穆鸠平三人正披着能遮住半张脸的斗篷坐在角落，而戚少商似乎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其实想要看不见也难，这店里，也就那一桌坐了人。
顾惜朝眼底划过了一道藏得很深的疑惑，却冷哼一声，视线没有丝毫停留，自顾自的走到了另一边的空桌旁，背对着戚少商一行人长袖一挥，扫去了沉积的灰尘，这才满意的坐下，包的严实剑不轻也不重的掷在桌上，明明一个广袖风流文人，此时却带出了几分江湖中人的气质，竟也丝毫不显违和。
只是顾惜朝俯身之时，被发丝遮住的脸上，隐隐露出了一道略带讥讽的笑意——即便如今连云寨尚未完全覆灭，几位寨主也还算是苟延残喘，戚少商上京之时身边竟然还只是跟了阮红袍和穆鸠平吗？
顾惜朝对于发生了什么并不完全清楚，他毕竟只是来看看，又没有什么势力，也不过是顺路道听途说，加之推断而得出的结论，只是……无人知道这结论距离真相，也已经是□□不离了。
“……大当家的，你认得他？难道他就是神捕司的人？”阮红袍不解的声音隐隐传来，顾惜朝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心中却已有了定论，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手腕忽然微微一颤。
戚少商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惜朝，见他并无丝毫异样，甚至看也不曾看周边任何人一眼，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沉声道：“不……”话音未落，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人。
只见这人头戴斗笠，着一身精炼方便的黑衣，看不清面貌，但周身气质却显得极为正气。
这人走进来之后，没有什么停留的径直走向戚少商三人所在的角落，只是下意识的仍旧分了几分注意在顾惜朝的身上，这种破败人稀的地方，有外人出现自然值得警惕。
顾惜朝并不在意他人的警惕，只是毫无情感的勾了勾嘴角——铁手吗，真是久违了。这般想着，顾惜朝的眼底还是忍不住划过一道冰寒而凌厉的神采，幸亏他一直没有回头，倒也没有被发现。
原来，就算没有他，该聚在一起的人，终归会遇上。当然，阮红袍保住了一命，也算是可喜可贺不是？顾惜朝半是讽刺的想着。忽然抖了抖袖子，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的起身，转身看向戚少商和铁手四人，恰巧对上了那四道警惕的视线。
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眼见着铁手眼中的警惕被讶异取代，随即了然，顾惜朝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想来这位便是铁二爷了吧，久仰。”话虽客气，语气却没有丝毫诚意。
“你是……顾惜朝？”虽然心里已有猜测，铁手还是有些茫然，或者说不习惯的撇开了视线，却恰巧看见了已经被顾惜朝拿回手中的剑，低咳了一声抱了抱拳，“原来顾公子也是江湖中人。”
江湖人？顾惜朝不置可否，或许曾经不屑，但如今这般说倒也自在：“既是铁二爷有事在身，在下便也不打扰了，告辞。”既然他们顾虑自己的存在而不便谈话，顾惜朝也不是非要多事——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和神捕司交恶。
只是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惋惜……虽然一直不曾看向戚少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注意到戚少商的不对劲。不过，能知道固然可喜，不知道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本就与他顾惜朝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铁手迟疑着点了点头，他不曾见过顾惜朝，但从追命的言谈中却能知道不少事，尤其是追命对其的在意——想来追命是真的把这顾惜朝当做了挚友，如果能够不为敌，到底是好的。
——也只希望顾惜朝的出现，当真是巧合才好。
存着这样的心态，铁手直到顾惜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也没有开口阻拦。
“……铁二爷认得此人？”顾惜朝走后，酒肆中静了许久，戚少商才缓缓开口问道，语气平静，但若仔细去听，却能发现其中隐藏的干涩。幸而此时酒肆中人心绪都不怎么平静，倒也无人发现。
“不认得，只是……从三师弟那里听说过而已。”铁手不再多想，理了理思绪，“倒是戚……寨主你，传信所说，证据何在？”
戚少商眼底划过一道若有所思的神色，却不料引来了阮红袍疑惑的视线，只得随之正了正神情，严肃道：“就在此处。”
说罢，抬手，手中便是那把——逆水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