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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男人!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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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春姐,刚刚是什么意思?”苏秦倚靠在梅春的梳妆台边上,看着她为自己描眉。
梅春早知道他一定会问,没有回答他,细细的继续描她的眉毛,仔细的照了照镜子,不好,拿出娟帕将眼角多余的脂粉擦掉,这才满意的抿抿唇。
道:“余娘不会惩罚你,你还不知道规矩,赶紧下去准备去,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接客了。”然后从另一个帕子里拿出一块山楂糖,笑着喂给了苏秦。
苏秦感受着山楂的酸甜,可是口感却不够细腻,顺手吃了一下豆腐,说道:“梅春姐真漂亮,这个糖回头我做给你吃!”梅春怒瞪的示意苏秦撤离她的闺房。
苏秦想起来自己的厨房,赶紧不再打扰梅春打扮自己,下楼忙自己的小厨房去了。
昨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让一个女强人听自己的,他当然是提了一些可以让美人坊业绩上去的方法。苏秦说,花酒花酒,是说只需要美人,还有酒,有酒一定要有菜。
在酒楼里吃饭你可能花不了多少,但是你不会拒绝美人的推荐吧,对,就是将姑娘与美食捆绑卖出,再说了,来这里看姑娘的男人有几个吃饭的,所以只需要那种十分精致的昂贵的小菜和糕点就可以了!再来一些当下时令的水果。
你还别说,余娘真被苏秦说动了,但是仍有几分犹疑,不过呢,她看到了财路。
别以为美人坊不出名,这你就错了,不是不出名,而是够低调。
因为这座青楼身后的大山,来这里的人非富既贵,只有大厅才是寻常公子哥作乐的地方。
达官贵人难道会算计这菜到底划不划算,就连十两一壶的在大厅卖出的女儿红都没有人嚷嚷过贵。
苏秦看余娘露出些感兴趣的样子,又开始天马行空的扯什么在大厅听歌和看美人有多少银子几个时辰啊,贡应现下时令的水果,陪菜和酒水优惠销售什么的……
没错,苏秦就是把当面他们进酒吧歌厅时被痛宰的经历说了出来,在这个时代仍是一种独特的创新。
当苏秦在后院厨房雕刻萝卜时,美人坊的当红花从王员外家里回归。
“牡丹,赶紧歇着会,等会还有你一场舞呢。”余娘关心的嘱咐牡丹。
牡丹乖巧点点头,便带着丫鬟上楼去了,这是才看到她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背着木箱的男人,男人高高的个子现在余娘面前,在余娘高兴的目光下道:“余娘,这次给牡丹化的妆容好看吗?”爽朗的声音带着一点变声期的嘶哑。
余娘回想了一下,牡丹这次的装扮很素,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不像是烟花女子。点点头,道:“小雨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啊,不错,你上楼看看那位姐姐的妆不到位吧。”余娘是真的在考虑昨晚苏秦说的话,没有多大心思再说下去,便也打发张小雨上去了。
当然告诉他美人坊除了这个化妆师又来了第二个能够随意进出美人坊的男人——厨子苏秦。
你猜他们间会不会有误会?
张小雨悠闲的指导过了姑娘们后,来到了美人坊特意修建的后花园,他敏锐的闻到了能够让他食意大动的味道,来到散发香味的石桌旁,他感到不可思议了,什么时候美人坊在这个时间可以出现男人了?
捧着一盘刚出炉的山楂糕,苏秦也惊讶了,怎么会有……男人!
百思不得其解的两人同时在心中发出感慨:难道是!
看待对方的眼神那叫一个猥琐和龌龊。
苏秦抑制住自己好奇的目光,笑着道:“要来块山楂糕吗?”张小雨欣喜的坐下,回道:“求之不得!”立马立的开吃,好在吃相还算斯文。
旁边的苏秦不懂声色的打量着“雀儿”,心想:是隔壁男南风的人,还是后家红人堂的?难不成,是那位姑娘的……苏秦咳了一声,与正抬头的张小雨露出一个“我懂!”表情,结果各自都被恶心到了。
张小雨将一盘山楂糕吃了一半,满意的抬头想给苏秦道谢,结果看到他的眼神,赶紧低头,心道:莫不是看上了我?
再看一次,果然!张小雨无奈,这生意怎么还想做到他身上了呢?
苏秦心中暗想,啧啧,这时代品味够好的,这货竟然不像女人,比他还帅!!
张小雨清了清嗓子,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问道:“呵呵,这山楂糕不错啊!”顺手又扔一块进嘴里,满足的叹了一口好吃!
一提到自己做的吃的,苏秦立马眉飞色舞,道:“这可是将那面粉细细筛过的,而且混合了一点糯米粉。”又将山楂糕掰开,“看!这里面可是连一点山楂碎沫都找不到!”在张小雨好奇的眼光中,苏秦得意的解释,“先把山楂煮熟,记住一定要先去核削皮,然后再把软软的山楂捣成泥!”
张小雨不禁咂舌,道:“真厉害!”但随即一想,终于感到了不对,尝试性的问了问苏秦,“小哥,你来这美人坊做什么?”
苏秦看他表情有些怪异,纳闷的回道:“我是这里新聘的厨子啊!”
张小雨当时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他灿灿的回道:“厨子挺好的!那个请问贵姓。”
如果说苏秦本来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那么现在看他的表情是一定可以看懂得。苏秦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最终还是咆哮道:“你才是那个!你全家都是那个!”末了直接抢过张小雨手中的山楂糕,吞了。
虽然苏秦没有明说但是他是明白什么意思的,立马汗颜,“这位小兄弟,是在下唐突了。我道歉,为兄名为张小雨。”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
其实他只是突然感到有些刺激,但是一缓过劲来,才想起来自己对人家的印象,稍微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后,回道:“苏秦。”等等,苏秦恍然大悟,“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呢!小弟,我才是你哥!”某人后知后觉的继续补充道。
张小雨看着表情疑为抽搐的苏秦,再听听幼稚的语气,识趣的不在讨论是什么谁兄谁弟的问题,不过后来苏琴还是十分后悔的,因为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兄友弟“恭”。
“苏兄弟,谁小谁大的这个问题,真的不方便讨论。”张小雨淡淡的看着苏秦雨腰部以下的位置。
接收到了如此猥琐的目光后,苏秦又再次得差点咆哮,难道这个是要体验吗!小爷的尺寸是不用质疑的!
苏秦一脸便秘的回道:“小爷无论如何都会比你大!”然后用同样的表情看了看张小雨,“你用过吗?”
一边眉毛微挑,黑白分明的眼睛斜斜的盯着他看,嘴边的笑容带着一丝痞气。这是印在张小雨眼中的苏秦,当时他为苏秦印下了第一个标签:无赖!
嗤笑着不在讨论这个话题,苏琴也感到有些无趣,收拾起来了盘子,转身要走,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睛瞪大,道:“操!你不会是常客吧!”最后在某人在一脸黑线的目光下得意的跑掉了。
只剩下想要辩解的张小雨,风中凌乱。
*
莫问牡丹何时开,莫看芍药花何艳。
青梅竹马复弄何,柳暗花明又一人。
何处看花惜花怜花,今夜花魁落谁家。
公子怎能负妾意,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是今夜美人坊新出的招牌,明晃晃的指出了告诉了各位恩客们,月黑风高美人夜——春宵苦短啊!
美人坊的大厅中桌桌上都有一盘糕点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什么山楂糕,什么桂花糖,什么“美人在侧”,什么“春宵苦短”,这还只是下堂菜,真正的上乘品实在二楼至三楼的大爷们。
张小雨此时正坐在一片帘布后面,旁边坐得就是今夜技压群芳最终夺魁的美人芳青,葱白的手指来回的在琵琶上拨动着,从中传出一阵阵轻快的音律,张小雨坐在旁边不时为这位美人擦汗,或是补妆。
一张大桌子上几个脑满肠肥的男的喝的酩酊大醉,咒骂着官场或商场上的劲敌或小人。
“……谁不知道上次遇刺王爷就是那个……”面部通红的胖男人大舌头的正在喷着口水,突然就被旁边一个黑瘦的像猴一样的人推了一下,瘦猴用下巴指指帘子后面的芳青等人,胖子还在嚷嚷着,“还,还不能说吗!就,就几个小娘们……”话虽这么说,胖子还是转移了话题。
一伙人喝的正高兴,张小雨有些担心芳青,道:“芳青妹妹,他们看不到是谁弹得,让芳红替你一会吧。”说完,便让后面候着的芳红将琵琶接手了去,芳青疲惫的揉了揉手指和酸疼的双肩,朝着张小雨感激的点点头,换来后者毫不在意的一笑。
芳青不禁红了红脸颊,张小雨是美人坊出名的红人,谁都知道他妆化的特别好,还没有什么文人墨客的酸架子,也从来没有看轻过她们这类营生的人,和她们应姐姐叫妹妹,有时还帮她们带些玩具,虽然他并不算热情,但是每次的关怀都恰到好处,又有一股儒风的味道,关键是身材,相貌。才干无一不是出挑的。
她们这些女人也经常会逗逗这个看起来正经的化妆师,像是“姐姐养你啊”“不来一下吗~”“长大没有啊”在众姐妹的调戏下,十四岁的张小雨已经长成了现在这个令人脸红的样子了。
可是,能够来到美人坊的女人能有几个是自愿的的呢?被卖来的,被发配的,太多太多让她们这些人伤心碎肝了,搁现代,文艺一些就是,抽着烟幽幽来句“姐不相信爱情了。”
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帮她缓解着劳累,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芳青低低的笑了笑,感到有些安心。
是啊,何必想那么多呢。转头露出笑容。一下子就掉进了张小雨眼中的关心,笑容都有些怔了,她却还没有缓过来,嬉笑着拂开了张小雨的手,道:“别勾引你姐了,你姐现在是花魁懂吗,身价懂吗。”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将芳红弹得曲子音律丝毫不断的接了过来。
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懂,钱才是重要的。
张小雨依旧表情不变,只是眼底还是有些惆怅,这些都可以说,算是他造成的。
搬着小凳子坐到了芳红旁边,掏出不染灰尘的软毛小刷子等,认真的为她补妆。
胖子和另外一个稍微胖些的人嚣张的说着自己的靠山,说着靠山送的美人,另一边的瘦猴也被一个衣着华贵的人缠着,不过那人实在诉说自己的娘子小妾,还有自己被管起来悲催的零花钱。
“叩——叩”门外的敲门声立马让这些醉醺醺的人噤声,瘦猴纹丝不动,问道:“谁啊?”
苏秦端着几道凉菜大声的答道:“客官,本店送给这间厢房的几道精致小菜。”屋里几人均为一愣,心中有着一个共同的疑惑:妓院……什么时候还送菜了,不是应该是美人吗?
胖子感觉自己有些倦了,不耐烦的让苏秦赶快进来,等看到赠菜时,眼前一亮,本是普普通通红色的胡萝卜,被巧妙的雕成了一朵艳丽的海棠花,旁边还有青菜点缀,在外边放着一些花瓣形状的糕点,令人食指大动。
还有几道虽然不如这道精美,但是依旧色彩逼人,几人都被勾起了食欲,只有瘦猴还在好奇,“这些都叫什么?”
苏秦高兴的解释,“中间这道是‘采花’,旁边的是‘鸿运当头’,下面自然是‘财源滚滚’,还有一道嘛,是本店名菜——,‘美人在侧’。”看着众人一脸的满意,和急切,苏秦又问了一句,“客观给里面的花魁送一些吗?小的这里还有一些。”胖子再次首当其冲的挥了手,苏秦这才端着剩下的两道糕点和几碗冰糖山楂汤去了帘后。
惊异的看了一下张小雨,他嬉笑着叫了一声芳姐,然后端下盘子,没有理会身后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厢房。
真的是化妆师啊,上次苏秦刚一回到小厨房,就去问了虎子,虎子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一听说除了他们的男人,就立刻的回答说,那绝对是雨哥!
于是苏秦就听了一大堆的张小雨事迹:什么夜夜官人不朝,据说是化的妆容打动了一名文官纤细的心;什么千金只博美人一乐,据说是冰美人谢凌当时嘴边有一朵红花;
别看乍一听没张小雨什么关心,但是这功底还是让见识过的人叹为观止。
他能把媚的画成纯的,把纯的化成妖的,所有的美人都能在他几笔之下换一张脸,怎能不被人佩服,据说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请他为她们画妆,而且这个男人还会盘发!
这是多么牛叉的一项技能啊!人人都对这个可以随意出入女子闺房得张小雨充满了羡慕嫉妒恨,除了苏秦。
苏秦不屑这种本该是娘们的行当,他认为,是个爷们好好的摆弄什么脂粉,娘们!要么像个爷们一样戳着,要么干脆进宫得了。
当然,后来张小雨也听到了苏秦的慷慨陈词,苏某人是没有任何悔改之心的,于是张同志让苏某人感受了一下他是怎么“戳”着的……
这些叫做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