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道谈恋爱》容坎

6、棋局 "师叔…还

　　\"师叔…还需用力些。\"
　　何苦走到尽霄殿时，听闻有人道。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会。
　　\"此药药效甚佳，今日便到此罢，你…\"另一人说道，\"门外的，进来。\"
　　何苦依言进去：\"何苦见过禇师叔。\"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你平日所负责之事是这尽霄宫上上下下要打理的，其余的便无甚了。\"禇师叔微微颔首，\"此人是我的药人，唤做江濯。\"
　　\"江先生好。\"何苦还是行了一个礼。
　　\"哪有什么先生不先生的。\"禇师叔道，\"你且带他到侧殿去清洗。\"

　　江濯为他指路的侧殿是专门用来沐浴的，何苦也是头一回做这个工作，他只得问江濯道：\"先生，这个…该怎么清理？\"
　　\"我自己来罢。你也不用唤我先生，我是药人，你是杂役，我甚至比你还要低贱。\"江濯自己走进池子里，看到何苦呆愣的站着，叹了叹气，\"你若是找不到事做，便与我说一说闲话。\"
　　\"江濯，你不苦吗？\"何苦想了想问道。
　　\"只这一点事就是苦了么？不见得吧。\"江濯一边给自己清理一边答道。
　　\"可是…师叔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何苦有点苦恼。
　　\"你怎么就知道那种事情非我所愿？\"江濯反问他，\"可能我恰恰求之不得。\"
　　\"诶？\"何苦显然无法理解。
　　\"我是药人。\"江濯低声道，\"就算我曾经也是可以执掌某些人生死的修士，那又如何？如今我修为尽废，昔日也有不少仇家。走投无路来到荒山之时，尚未到收门徒的日子，在山门外跪了几天几夜，我也差一点就要放弃了。若非…若非师叔指名要了我做药人，我哪里还有这条命？\"江濯不紧不慢的清理身体，\"我比之凡人恐怕都不如，做药人…更是勉强。好在偶尔与师叔行这等事…何苦，没有什么比活着还重要。\"
　　\"可能你现在还理解不了，但你总要明白的。世上的苦，都是暂时的。只是一时的苦罢了…熬过这段时日，他日你再回头看，只怕也觉得并不苦。苦痛而已，有何惧哉。只有软弱的人，会怕苦问苦，他们也不知道没有苦痛，就没有强者。\"江濯示意何苦靠过来蹲下，拍了拍何苦的肩，\"我看人还是有一点准的，你合我眼缘，我就想同你多念叨几句。不要在意。\"
　　\"不不不…是很感谢江濯的话。\"何苦摇摇头。
　　这时候他还不曾把江濯的话放在心上。
　　江濯走出池子穿上衣服道：\"我也清理完了，你要与我一同去见师叔。\"
　　禇师叔并不在大殿内，而是在大殿外的桂花树下，有美酒，鸟雀，桂花与他作伴。
　　走近了才发现，还有一盘棋与他作伴。
　　\"你唤作何苦。\"
　　\"是的。\"
　　\"江濯的屋子旁还有一间屋子空置着，你自行打扫后暂且住下。没有其他事现在就让江濯带你去。\"禇师叔说罢，不再分心，专心看着棋盘研究棋路。
　　江濯使了个眼色暗示何苦跟他走。
　　啪。
　　禇师叔落下一枚黑子。
　　白子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