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咖啡館》yiting

3、第 3 章 『

　　『好~小惠最喜歡媽咪的三明治了呢!』

　　媽媽笑著將她的安全帽摘下『呵呵!對啊!妳可要記得拿給她，別自己偷吃了』

　　『我才不會這樣!』以熙吐了吐舌轉身便跑進校園『媽咪掰掰!』

　　媽媽也溫柔的對她笑，並高舉手揮了揮

　　跑到教室，丟下書包後，跟教室裡的幾個同學打過招呼後便提著餐盒跑了出去

　　小以熙的小身影跑過廣大的操場，跑到了綠蔭隧道裡的一顆大樹下；樹下有個小板凳，上頭坐著一個穿著粉色連身洋裝的小女孩，她正低頭看著大腿上的數學課本

　　『小惠~』以熙喊她

　　小惠抬起頭，看見以熙也開心的笑了『以熙~』她抱著課本站起『妳遲到了啦!』

　　『對不起嘛!這個給妳』以熙將餐袋舉起，並把三明治給小惠

　　『謝謝妳』小惠接過三明治，抬起課本說『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我們邊吃邊教妳吧!』

　　以熙用力的點頭，兩個小朋友就坐在小板凳上進行短時間的早餐時間和復習功課

　　每天的日復一日的小學時光，早晨的早自修她們都這樣渡過，那是他們擁有的幸福時光...

　　小惠—周起惠；從小住在徐以熙家樓下，因為姊姊從小體弱多病，很少跟以熙玩再一起，所以以熙只好另找玩伴
　　小惠家不像徐以熙那樣，從小備受呵護雖然到了國小六年級，因為一場車禍奪去她們姊妹的雙親，之後交給外婆扶養

　　而小惠家不一樣，她父親因生意失敗又酗酒中風，她媽媽也跑了，只剩下小惠一人，不像以熙有外婆照顧，小惠只能透過社會局的關照，和輔助津貼度過每一天

　　直到國二...徐以熙有著小惠的陪伴，好不容易走出失去雙親的傷痛，因成績程度差不多，也幸叩谋环值酵?话啵?诖纬蔀榘嗌闲斡安浑x的好友
　　一天早晨，兩人一貫的一起走去學校...這天看著小惠的徐以熙，不禁說『小惠..妳很想睡嗎』

　　小惠比平常憔悴了一點，雖然平時就帶著一絲絲的憂鬱，但是也沒給人這般憔悴感

　　『嗯...』小惠呆了一下，揉了揉眼精說『哦..有一點』

　　『妳又讀書讀很晚了齁』徐以熙問『讀書是很好，但妳這樣也太誇張了!不是還要顧妳爸嗎』
　　小惠撐起精神似的笑『沒事啦!反正我熬夜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反正我是一定要考上好的高中!好的大學!找到好的工作...』

　　說到一半被徐以熙輕輕的推了一下額頭『妳笨蛋啊休息一下啦!剛考完試耶』

　　小惠也沒說什麼的笑笑點頭後就催著徐以熙快走

　　當天下午上課時，忽然聽到台上老師叫『周起惠!周起惠!』

　　隨著老師的叫喚，班上同學也跟著往小惠位上看，當然徐以熙也抬頭看了過去

　　小惠正低頭趴著，她緩緩的抬起頭，臉色嚇到老師『哇!妳臉色很蒼白耶!』

　　聞言徐以熙緊張的站起叫『小惠!』

　　老師也跑下台走到位上關心『妳不舒服嗎還好嗎』

　　『老師...我..胃痛!』小惠虛弱的說

　　老師緊張的輕輕的拍她肩『那妳先去保健室躺一下好了!』說完抬起頭跟徐以熙說『妳送她去好了!』

　　話還沒落，徐以熙已經跨出步伐，走到小惠身邊扶她起來；不料小惠在站起時腿軟，身體又往下陷
　　這一動作讓全班和老師都嚇一跳，徐以熙快速的接住她的身體『小惠!』

　　徐以熙二話不說一把抱起她身體，往教室外走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再教室的人都傻住了...尤其是女孩『以熙也太帥了吧!』

　　衡抱著小惠的徐以熙，緊張得快步走!深深害怕再懷裡的她，身體在我身邊，靈魂卻偷偷得溜走!

　　--續-
　　再醫護室，不見小惠的症狀好轉，只好轉送醫院，學校知道她家裡的狀況所以只好請徐以熙陪小惠到醫院

　　急允?-

　　『請問她都沒有其他家人了嗎』護士親切的詢問
　　『據我所知，她家裡除了中風的父親，沒有其他人了』徐以熙也答出確切的答案

　　後來小惠，是透過社會局，幫忙申請入院

　　小惠住院期間，當然都是徐以熙出入醫院照顧著她

　　一次，想要出去透透氣，但腳使不出力，可小惠不想要坐輪椅
　　徐以熙無奈的低下身『上來吧』

　　小惠睜大眼說『真的嗎』

　　『如果不想出去透透氣，就算摟~』

　　『我要!』小惠開心的飛撲到徐以熙的背上

　　小惠體重對擅長邉拥男煲晕鮼碚f算是可以負荷的，所以像這樣慢慢的走再醫院庭院還算輕鬆

　　小惠就這樣虛弱的趴在徐以熙背上，默默的說『以熙...妳知道嗎我想...我不會想要有男朋友欸』

　　『怎麼會這樣講呢小惠那麼漂亮，又聰明!肯定會有一票人再追呢!』徐以熙馬上安慰的說

　　誰知道，這是小惠對徐以熙用最大力氣的告白...

　　自從小惠住院以來，小惠的精神就比一天比一天差...，胃痛的頻率一天比一天頻繁
　　徐以熙尋求醫生，醫生面有難色的說『小惠的狀況，我想...已經超乎我們想像的嚴重了!』

　　『什麼意思』

　　『由於我們掌握不到她的家族病歷史，所以很難斷定是遺傳的還是天生的!但是...看這病狀，是胃癌中期!』

　　徐以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放棄的追問『治療...手術呢有救吧!』

　　醫生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癌症，基本上是不動刀的!我想只能靠化療...雖然可以靠動刀，機率也只有百分之10，也要有家屬的動刀同意書...我，愛莫能助』

　　徐以熙提著小惠最愛吃的水果三明治走到病房，看見徐以熙，小惠開心的撐起身子
　　徐以熙像前去扶助她，將床豎起，好讓小惠好躺
　　『哇!水果三明治耶!感覺好好吃喔!妳做的』

　　徐以熙無力的笑，對她點了點頭...她往床腳一撇，垃圾桶藏在床底，但看得到裡頭有些嘔吐物...小惠又不舒服了...

　　『妳怎麼了』感覺到她的異狀，小惠擔心的問

　　徐以熙低著頭搖搖頭...她不敢看小惠，怕被她發現再眼眶裡打轉的眼淚
　　小惠猜到她的心思，她伸出手摸摸徐以熙的頭『以熙...妳不要難過嘛...』

　　現在到底是誰該難過啊!徐以熙眼眶的水容量超出負荷，眼淚就這樣無可奈何的不斷滴落

　　『又不是絕症...醫生說了啊!還可以靠化療啊...也有好起來的機會啊，只是...』小惠語頓了一下
　　徐以熙紅著眼眶抬起頭『只是...』

　　『聽說，化療的費用...好像超貴...』

　　妳再擔心這個嗎!只是這個嗎...

　　徐以熙再接下來的日子，她不能給只有外婆再撐的家添麻煩...她拜託一些無業的小攤販，雇用她這個國中生!
　　好在攤販都看再她手藝還不錯，也很勤奮，徐以熙也把緣由告訴店家，店家也願意幫點忙
　　就這樣，徐以熙利用下課和假日時間，一個禮拜總共跑三家小攤販幫忙

　　終於在這兩年徐以熙再努力的偷偷半工半讀下，鑽出了一筆數目...雖然只付得起幾次化療的費用

　　高一寒假
　　初三徐以熙終於有空，可以到醫院探望那正努力奮鬥的女孩...之前幾次醫院正好都是小惠在治療時間，不然就是剛化療結束疲累的她

　　走到床邊，小惠驚訝的看著她，不敢置信的說『以熙!』
　　小惠身穿厚厚的毛衣，身旁有一些些禮物和祝賀卡，都是國中朋友來探望她給的...；小惠驚訝的想要摸摸徐以熙，因為自從兩個月前的最後一次探望，就沒再看到徐以熙了...她，瘦好多!

　　該不會跟護士說的一樣!她所有的化療費用都是由徐家支付吧而據她所知，光要付兩姊妹的學費，他們外婆就要頭痛了...還有力氣付她的費用嗎小惠理解徐以熙的個性...不會吧!

　　『以熙!這段時間妳都去哪了!』小惠緊張的將徐以熙拉到自己身邊，想要一解心中的疑問，雖然答案是可想而知

　　徐以熙嘆了口氣，拉把椅子坐下後說『當然都忙著考試啊!不然妳以為我很閒嗎』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就好『那妳怎麼瘦得那麼多...』

　　『咳..!咳咳!!』徐以熙捂著胸口咳著『咳..!』

　　小惠坐起來，為她拍拍背順了順氣『怎麼了感冒』

　　徐以熙苦笑著『最近天氣有點不穩定!著涼了吧!沒事..!』
　　比起徐以熙...雖然小惠氣色好多了，但是醫生說隨著時間的拖延，小惠的病情雖可拖延，但好轉機率很低；小惠以前長至肩頭的髮，也因化療的後遺症掉了許多頭髮，現在帶著毛帽遮掩著

　　小惠嘆了口氣..她不想拐彎抹角了『妳是不是，暗自的幫我籌錢繳醫療費』

　　徐以熙抬起頭看著她『沒有哇，我求我外婆幫妳的!絕對不是我去賺的喔!』語氣僵直，毫無抑揚頓挫，是她說謊的徵兆

　　『以熙...妳到底明不明白啊』小惠皺起眉頭抓著徐以熙的手問

　　『明白什麼』

　　我喜歡妳啊!我不要妳浪費妳的身體為我賺去那沒意義紙鈔...!我要妳在我剩下的時間好好陪我啊!
　　小惠終於再心裡總結一句『陪在我身邊..!』

　　『當然啊，我這不就在這了嗎』

　　『我要妳永遠陪在我身邊!陪在我身邊，直到我的永遠結束!!』

　　徐以熙看著她不解的說『什麼意思』

　　『我不要一天看不到妳』說著說著小惠哭了...她的眼淚一顆顆的打進被窩裡『我想要每天都看見妳，直到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妳怎麼這樣說啊!我為了能夠在延伸我們相處的時間，我很努力去賺錢耶!』

　　『我不要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小惠抓緊以熙的手被，拉進自己，將臉埋進她胸口『我只要妳!』

　　疲憊加上發燒身體不舒服，讓徐以熙有點不耐煩的將她推開『妳不要任性!反正..!妳只需要乖乖躺著!我還要去打工啦!』

　　徐以熙站起轉向門口『總之...妳要相信我!我不會讓妳死的!』

　　誰知道...那是小惠，用了她最大的力氣，對徐以熙提出最後的要求

　　直到高二的那年暑假...

　　徐以熙站在病床旁，看著虛弱而無力的小惠...醫生再一旁說『病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化療間隔太久，而周小姐本人也放棄治療...』

　　放棄治療...為什麼!那我這幾年來的打拼算什麼!她很想破口大罵...叫妳乖乖躺著妳就真的躺著嗎...! 她看見小惠的眼神了...雖沒力氣說話；

　　對不起...以熙，對不起!但是面對她，小惠的眼神依舊溫柔...

　　徐以熙閉起眼，眼淚低落...她輕輕的低下身子，將唇...點在小惠冰涼且毫無血色的額頭...

　　接下來，看到的是...她那暗淡且無光的眼睛...就這樣，滿足似的閉上眼...。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