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龙之说》陌上远

2、 第一回 遇龙

　　话说百年之前有二龙私斗。由鄱阳湖斗至洞庭湖，再由洞庭湖斗至南海，再由南海斗至一处未名村庄。村民见二龙盘旋上空以为吉兆，纷纷前来恭迎。谁知二龙引风、雷、雨凝聚村庄上空，久之不去。风吹之，村民腾空而起。先是以为升仙，兴奋之余落下，粉身碎骨。始知是为凶兆。村民躲于屋内，闭门不出。雷劈之，众人屋顶劈落。雨落之，房屋成缸，村民仿若缸中池鱼。无数村民因此一难，遭受灭顶之灾。
　　二龙离去后，村民愤起。将村名改为“屠龙村”，此村与龙不共戴天，永世为仇。以屠龙为荣，斩杀龙者为屠龙士。
　　这是先话。

　　若华淼听闻村内有龙族气息。为村内那位自诩祖上斩杀过一条神龙，封为屠龙士之人所说。村人问他龙在何处，他言道需多日观察才得以确立龙所在之方位。若华淼一笑置之。他此生从未见过甚龙，即便是百年之前曾有二龙在此村中私斗，造成灾难。也仅是传说而已。到底事实如何，谁能知晓？那时所幸存下来的村民早已不在人世，无从考据。单凭人云亦云，不足为据。兴许是那日大雨，偶有几位村民见乌云中有几个影子像是龙，便视其为龙，因此而憎龙也不一定。
　　话说若华淼虽说是屠龙村人氏，却并不憎龙。他乃是依靠村中百家饭长大的。一位村民出海捕鱼发觉了尚在襁褓中的若华淼。他人从小拿把桃木剑嚣张言道欲为屠龙士之时，若华淼则不屑一顾。从小至大，他未见过村中有何人真正杀龙，也没见过一条龙。也便是说，若华淼甚至对龙有着莫名的好感。此些村人自是不知，若是不然，必将若华淼视龙族一员看待。
　　院内一道声响将刚睡下的若华淼惊醒。贼人？屠龙村中百姓生活虽说并不富裕，但亦未尝闻言村中谁人遭窃。反复思酌，若华淼睡意全无。还是起身看看再说罢。若华淼披上一件短外披，开门向外张望。院内漆黑一片，仅凭借着一点月光看不大清。若华淼还是决定向外走一步，无事，再走一步，依旧无事。罢了，庸人自扰而已。
　　转身后，若华淼察觉空气中有一丝酒气。寻思着，莫不是谁家喝醉了酒，辨不得归家的路。晃晃悠悠，跑到自己的院子内？若华淼回屋取了个火折子，点燃后发觉并未有何人影。难道是离开了？还是回去屋内罢。灭了火折子，推开屋门，闻见一声低沉的龙吟。这是……龙？若华淼一惊，再次点燃火折子寻望院内，并未发觉有龙。莫不是幻听？
　　若华淼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难道最近帮村人诊治劳累过度？再次灭了火折子，准备回屋。感觉脚下一沉，似有何物缠住自己腿脚。那种感觉有些像蛇，却又不像是蛇。长有爪子的蛇？若华淼站住未动，那似为蛇一般的物什从自己的脚踝爬至自己的大腿。
　　那东西越是向上爬，空气中的酒气便越是重。显然此东西喝酒了，还喝了不少。浑身散发着酒气。渐渐的，那东西缠绕于若华淼颈间。它那冰冷的鳞片贴于若华淼颈脖上。思及适才那声龙吟，若华淼确定此乃是条龙。还是条幼小的龙。
　　若华淼进屋点燃油灯，将颈间这条龙取下来。龙全身乌黑，无论是头上的龙角还是肚皮都是乌黑一片。醉醺醺地躺在案几上，任凭若华淼摆弄。此是出生几个月大的龙？怎会喝醉了跑至屠龙村来？幸亏是遇上自己，若要是被其他村民发觉，定会将头砍下，做那个屠龙士。
　　以一个空置的盒子铺好稻草，将龙放入。今夜你便睡于此处罢。

　　翌日清晨，若华淼便被村中那自诩是屠龙士的卫姓人家吵醒。说是家中幼儿高烧不退，这才来若华大夫家中请若华大夫前去诊治。若华淼生怕那人看见自己藏在屋内的小龙，没耽搁多久便同他一齐去了。
　　“是虚热。平日多备些清火气的食物即可。”若华淼将方子交与卫田手上。卫田想要与他诊金，被若华淼回绝了。若华淼原本便是在屠龙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在此做了大夫后出诊分文不取，已是有好些年了。
　　心中尚有些许担心那条龙，未在此处耽搁过多。走至门口，便被卫田叫住。卫田神色有些怪异，若华淼权作是担心自家幼儿，道：“令郎已无大碍，平日多注意些便是。”
　　卫田回道：“并非此事。我见若华大夫身旁环绕些龙气。担心若华大夫是不是被龙缠住了。这几日我见村子中龙气忽然出现凝聚不散。想着是不是有龙跑来了。看若华大夫缠着些龙气，别被龙害了去才好。”
　　若华淼一惊。原以为他只是胡乱之言，虽说昨日自己确实遇见那条幼龙，想必只是凑巧罢了。未曾料到他竟真的识得龙气。得将那条幼龙藏严实了才好，休被此人发觉。若华淼解释道：“卫兄不是说村中龙气环绕，若华想应当是被村中的龙气沾染了些。若真有龙，还需卫兄早些屠了去才好。”
　　卫田被此解释说服，道：“这般我便放心了。屠龙的事情包于我卫田身上。”
　　若华淼快些回至家中，生怕在卫田身旁多呆一刻便多一分被看出的危险。回至家后，那龙依旧醉醺醺地躺在若华淼为他备的盒子内。若华淼以手指在他脖上挠弄，幼龙像是有所发觉，便在若华淼手指上蹭了蹭。虽然不太清醒，但确实是个讨喜的小东西。还是先将它留在家中，待它长大后放了它。
　　亦不知此龙吃何物，村中之人只管屠龙哪儿管龙吃何物。口口相传中，只说了些龙的样貌。其它的并未有提及。村中人也是不了解龙的。不晓得此龙是从何而来，别到时母龙寻了来，那可便麻烦了。母龙会与自己的幼龙灌酒吗？虽说龙乃是神族，即便是刚出生的幼龙也有些许法力足以化成人形。而这条龙醉醺醺的，也看不出有多大能耐。或许被人取了首级也不知晓。
　　难道是有何人想取了这龙的性命？故意将它法力夺去，灌醉后送来此地？不再想着为何龙会在此。为自己准备今日的饭食才是。一早便被那人吵醒，后来因担心此龙，拒绝了卫田的好意。
　　“你可会吃此凡间俗物？”自从若华淼碰了下那条幼龙后，幼龙便一直跟随着他。方才在厨房也是爬于自己肩膀上，龙尾在若华淼的颈间来回扫动，弄得若华淼痒痒的。做好后，觉得还是需再问一次。那龙依旧不瞧一眼桌上的饭菜。跑至苍恬的手腕上，蹭蹭。若华淼笑着用手指挠幼龙的头部。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想到龙既然是神族，自然是不食这凡间谷物弄得满身浊气。
　　翌日清晨若华淼起身时，便看见半夜从自己窝内跑出来趴在若华淼胸口上的幼龙。这条幼龙怎的这么喜欢自己？莫不是因为醉酒将自己当作母龙了不成？话说已是第三日，此龙怎的还在醉梦中不醒？难道是神族中的仙酒都是能醉上个几日几夜的？
　　家中的药材用尽，若华淼欲往山上采些。原是想问那醉龙是否随行，想想若是跟着自己或许被村人发觉也不一定。罢了，便留它在家中。可此龙一直闭着眼睛嗅着自己的气味跟着自己。便就是不肯独自留在屋内。若华淼只得将他藏于衽内再三嘱咐不得探出头来。也不知此醉龙是否听了进去。
　　“勿动。”上山后，此龙好不安分。总想着往自己里衣内爬去。若华淼命令了一声后，那龙不听。若华淼将龙抓出来，幼龙躁动不安。手挠挠幼龙的颈间，幼龙这才安分下来。若华淼说笑道：“你这色龙。也不知你是否是条母龙。可是倾慕于我？前日夜半来我家中，可是起了窃心之意？若是，化成人形相貌端正，我便娶了你就是。”
　　幼龙若似不闻，爬至若华淼肩头，趴下。若华淼也便随他。依稀能闻见肩上幼龙呼出的酒香。
　　山顶有处泉水唤龙泉。站于龙泉石碑上，能看见山另一头的清河镇。采完药材后，若华淼来至这泉水旁。抚摸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幼龙道：“醉龙，此处有个龙泉。帮你醒酒可好？”不容幼龙回答，若华淼将它抛入泉中。幼龙一个扑腾，之后游入泉底，便静了。
　　半晌未见那龙游上来，莫不是沉睡于水底？真是如此，自己得入了此泉中寻它。若华淼对着泉水叫道：“醉龙，你快些上来。”泉中未有反应。若华淼又喊了句，泉中依旧未有反应。
　　若华淼脱了外衣，跳入泉水中。好在现下是三伏天，泉水的寒气不至于入骨。那幼龙正躺在泉水底下熟睡。真是个在哪都能睡着的小东西。若华淼将幼龙抓在手心，幼龙惊醒，欲作逃脱。若华淼见此将手收紧，使幼龙逃脱不出。手中抓着幼龙向泉面游去，幼龙见自己挣脱不出，咬住虎口。若华淼忍着手中的疼痛，将它带回泉外。
　　若华淼全身湿透，幼龙也从他松开的手中挣脱出来。幼龙爬上石碑，睁着原本不太睁开的双眸看着若华淼。那眼神中有些敌意。怎的生气了？怪自己将它抛入泉中？若华淼赔罪道：“醉龙，是我的不是。不再抛你至此泉水中便是。”幼龙依旧那般看他。
　　此龙真是记仇。幼龙身上的酒气也被此泉水消除，神志亦越发清明。此龙入了泉水后，终于醒酒了。怎的醒酒后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若华淼有些疑惑。试问道：“醉龙，还记得我否？”
　　幼龙未有与他回应，还是那般看着他。二人便如此相互看好些时候，最后若华淼道：“醉龙，天色不早了。随我回去。”幼龙还是未有回应，不再看着若华淼，背对着他。
　　若华淼道：“你在此很危险，怕是会被卫田发觉。若是被他发觉，你的小命便不保了。”幼龙不理他。
　　好说歹说，此龙真不识抬举。若华淼赌气道：“那你便呆在此地罢。”言罢，便下山去了。
　　越发觉得奇怪，此幼龙在醉酒之时尚且粘着自己。怎的醒酒后便性情大变。还不如不将它抛入那泉水中，依旧做它的醉龙。接近迟暮，若华淼加快下山的步伐，晚了此山路便不好走。
　　“若华大夫。”若华淼被一声叫住，是卫田。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他怎来此？
　　若华淼道：“卫兄今日怎来此山林中？天色将晚，明日再来罢。”想催促卫田离去。
　　卫田看着若华淼，神色有些担忧。道：“若华大夫在此山林中可有遇见何奇怪的东西？”
　　难道是问那醉龙之事？这么快便使他看出醉龙在此山上？若华淼忐忑道：“未曾。”
　　卫田道：“那我就放心了。若华大夫还是快些回去罢。太晚了山路不好走。我去山上办些事儿。不碍事。”卫田往山上走去。
　　若华淼有些放心不下那龙，也不知卫田是否是在寻那条龙。若华淼决定先问为妙，道：“卫兄去山上寻找何物？不如若华帮卫兄一起寻找如何？”
　　卫田闻言惊慌道：“不可！只是找一个小畜生，若华大夫不会功夫。别让那小畜生伤了。若华大夫还是快些回去。”
　　大概肯定卫田是在寻那条龙了。还是先佯装回去，再与他先寻到那条龙，将它带回家中再说。若华淼道：“卫兄小心些。”
　　卫田应了声，往山上去了。若华淼待卫田走远后，绕过卫田走的那条道，往山顶的龙泉跑去。由于若华淼要绕过卫田，赶不上卫田的脚步。依旧是使卫田先寻着了那条幼龙。幼龙并未离开龙泉，伏于石碑上熟睡。
　　卫田寻了几日几夜，终于将此条跑至村内的龙寻着了。虽是条幼龙，不成气候，但若是待它长大，后果不堪设想。将它斩杀，为村除害。卫田不动声色，悄悄靠近幼龙。幼龙尚未察觉。靠近后，卫田抽出腰上的刀，一刀砍下去。
　　刀刃濒临幼龙时，幼龙突然惊起躲闪开，却还是大意了。在身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红色血液从口子里冒出来。幼龙双眼瞪着卫田，嘴里发出龙吟声。
　　卫田道：“一刀居然未将你解决。你这龙却是全身漆黑。听说一百年前那场灾难，双龙争斗，其中一条龙就是条全身黑色的黑龙。或许你就是那龙之子。常言道父债子偿，你这一刀挨得并不冤枉。”
　　幼龙并未回答他。跳下石碑，发出龙吟冲着卫田奔来。卫田举起刀再往幼龙砍去。幼龙双眼忽地变红，一股力量将卫田的刀震开。龙尾甩向卫田握住刀的手腕，刀柄落下。卫田的手腕上出现一道青色的瘀伤。幼龙踩于卫田刀柄之上，不允卫田靠近。
　　卫田蹲下身子，拾起一块石子，朝幼龙丢去。待幼龙躲闪后，上前将刀夺回。夺回刀后，卫田立马向幼龙首部砍去。幼龙翻滚躲开，却还是在龙尾上留下一个伤口。幼龙身上两道伤口使它精神有些恍惚。发出一声龙吟若似使出浑身解数，将卫田滚下山去。
　　若华淼赶到时，卫田已是昏睡过去。若华淼为他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口。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与他身旁点燃野兽厌恶的熏香，让他昏睡于此。幼龙躺在龙泉旁，像是受伤不轻。若华淼撕开身上的衣物，为它做简易的包扎。中途幼龙作势挣扎，若华淼挠挠幼龙的颈间道：“勿动，为你包扎一下。不然有性命之忧。”幼龙闻言停了一刻，之后又开始挣扎。若华淼基本已经包扎完毕。将它抱起，带回家中。
　　幼龙依是在若华淼怀中挣扎不断，见自己挣脱不开张口冲着若华淼另一只手咬去。若华淼忍着疼痛，抚摸幼龙。幼龙以龙尾将若华淼的手拍开，不允若华淼碰它。若华淼笑笑，这个小东西，早知那晚便不带它入屋。
　　在为幼龙上药之时，幼龙总算是乖了些，随若华淼折腾。为幼龙处理好伤口后，若华淼便睡下了。
　　夜半，幼龙至盒中跳出。望着熟睡中的若华淼。面色微怒，爬至床头。欲势向若华淼颈间咬去，而在半空停住。尔后，在若华淼的身旁嗅了会儿，仿若思考些甚么。之后，回至盒内。

　　“你唤何名？为何会来此地？”若华淼捣着手中的药，问在药草间来回走动的幼龙。
　　幼龙未有回答他。清晨它想要离开此处，若华淼拦住它，言道：“此为屠龙村。是憎恨龙的。你伤口未愈，还是别出去为好。待你伤口好后，我再将你带出。”
　　若华淼自顾自地又道：“闻言龙乃神族，生下来便是有仙法道行的。为何你幻不成人形，口不得人言？”幼龙依旧不理他。若华淼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幼龙此番举动。自此醉龙酒意消除后，便就是对他爱理不理的。与之前根本判若二龙。
　　若华淼继续道：“你这龙，先前醉酒与我百般缠扰。如今倒没了兴致。真不如醉酒时讨人喜。”幼龙背对着他，不想再听。若华淼见此，便也不复言语。他一人在此村呆了二十余年，每日都是一人。一个人久了，有时亦想寻个人聊聊。可此龙便是这般不爱搭理自己。罢了。
　　若华淼继续捣药。却见那幼龙嘶吼一声，腾空而起。踏出几步，又落下。若华淼笑道：“仙法道行未成气候，还需多加练习。”幼龙用龙尾甩了回若华淼的手，表示不满。正好甩在昨日被幼龙咬的伤口上，伤口裂开流出血液。若华淼不好跟一条幼小的龙较真儿，埋怨道：“你这龙，只是说你一下便如此，小气得很。”
　　“若华大夫。”
　　此为卫田的声音。若华淼有些担心被卫田看见幼龙，将又腾空的幼龙抱入怀中。放入自己屋内为它准备的盒内。道：“且乖些，我去去便来。若是被他发觉，你的小命可不保了。”
　　“若华大夫，你总算开门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昨日我上山遇见龙了。只是条小龙，却被它逃了。今日准备齐全，可以查出那龙的下落。村内人都在我家等着，你随我一块儿去。”若华淼打开门，外面站着卫田。样子似乎很急。
　　若华淼道：“我便不去了。卫兄将它寻出灭了就是。昨日遇龙，可有伤着？与我看看，拖久了对伤势不利。”若华淼欲使卫田进屋，被卫田拒绝。
　　卫田道：“并未受伤。若华大夫还是与我一同去罢。如今也不知那龙藏于何地。大伙儿呆在一处总是比较安全的。”
　　说着，拉起若华淼便走。不与若华淼拒绝的机会。若华淼望着自己房内一会儿，还是随卫田去了。心里七上八下，可别被卫田真寻着此处才好。
　　卫田屋外此刻已是挤满了村里人。看见卫田来了，与他让出一条道。卫田将若华淼带入屋内。案几上摆着一把刀，正是昨日卫田带上山的那把。
　　卫田立于门前道：“诸位，昨夜我发觉龙的气息缠绕在后山上。上前寻查，果真遇见条幼龙。虽是幼龙，但若是待它成长后想要将其消灭更是困难。昨夜我与那龙交过手，不幸使它逃了。现下它已经受伤，我只要用这把我父亲留与我的屠龙刀，一定可以将它消灭。此番召集各位前来，想是龙已经逃至村中，怕对大伙儿不利。还是让大家聚在一起更为安全。此刀上已经沾了那龙的血，可以寻至那畜生所在。杀龙！为村除害！”
　　卫田吆喝一声，一些村民跟着叫喊。若华淼倒是站在那处不作声。想着，若是被发觉那龙，自己该如何保住它。且说百年前那场浩劫是真的，但也未必是那龙所为。那龙道行尚浅，即便是想兴风作浪亦是不能的。
　　此时卫田已经拿着屠龙刀出门寻找幼龙。一些胆大也想当那屠龙勇士为村除害的，也跟了上去。若华淼收回思绪，跟上前去。有一位村民拦住他道：“若华大夫，你还是别去了。那龙很厉害。”其实他也不知那龙是否厉害。总之在他眼里是龙都很厉害，即便是一条幼龙。
　　若华淼解释道：“我去帮他们。与龙大战定会受伤。”
　　那人被说服，道：“也是，若华大夫去罢。小心些。”
　　若华淼应了声，跟上去。果真见卫田站与自己屋外，欲要进去。若华淼叫住他。
　　“卫兄，若华家中不会有龙的。”若华淼挡于卫田跟前。
　　卫田见若华淼跟上来，怕他被那龙伤着。蹙眉道：“若华大夫，快回去。那龙会些妖术。屠龙刀带我到此处，此处必定会有那龙。”卫田庆幸自己将若华大夫带出。若是不然，那龙定会伤了若华大夫。多半是自己带若华大夫走后，那龙见屋内无人藏了进去。
　　若华淼拦不住卫田，任他闯入自己屋内。沿着龙气，往自己房内寻去。若华淼想拦住，却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而有此地无银之感。怪异的是那幼龙并不在盒子内。反倒是自己床榻上，躺着一位身穿玄衣的男子。男子相貌甚伟，身形健壮，透出一股王者之气。若华淼疑惑，那条幼龙去了何处？此人系谁？怎的会躺于他床上？见他那身玄服，想着是否这便是那条龙？那条龙莫非并不只是条道行未有多少的幼龙？怎的成人形了？还是个成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