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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回 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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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正天化成龙形让他骑于身上。若华淼双手握住他的龙角。敖正天一跃而上,飞向空中。若华淼在此高空有些惧怕,足下止不住颤抖。直至以骑更为伏,方才渐缓。
他带若华淼去了鄱阳湖龙宫。若华淼只在那日幻影中见过。身临此地,真如敖正天一般,冷清得很。进了寝宫,敖正天却跪于席上。若华淼不知他这是为何。欲将他扶起,敖正天却不肯起身。只是道一句“抱歉”。
若华淼想了许久,道:“你已省得我乃沈离转世了罢?”敖正天不言表示默认,若华淼正坐于他面前,看着他道:“我只问你一事,如实回答。你因我为沈离转世方愿与我相好,或是因我为若华淼。”
敖正天笃定道:“因你为若华淼。”
若华淼得到自己满意的回复,道:“这便足矣。沈离虽乃是我前世,但我只是若华淼。并非任何人的替身。你想要若华淼我可以与你,若是你想要沈离,我是万万与不了的。”
“若华。”敖正天上前抱住若华淼。吻着若华淼双唇,带着狠劲儿。
敖正天将若华淼扑倒在地,压于他身上。若华淼道:“这几月是否想我?”
“想。”敖正天轻咬他下唇,重重的鼻息打在若华淼脸上。“若华,本王想要你。”
这一回,怎生也不能使他离开自己。
“那日发生何事,愚老已记不大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她自称为四公主。当时先皇尚在,于世只得两位皇子与一位公主。未闻过有何四公主。”
若华淼停下手中的笔,道:“多谢。”
老者道:“不必。”
敖正天搂着若华淼,似亲昵地将首搁置在他肩处。他道:“收集有几笔了?”
若华淼道:“算下来,应有七八了吧。此仅是尚且在世之人的口供。在此之前的,多半早已逝去了。”若是能将这些告向天庭,即便不能将敖妡处死亦能关押个几百年的。敖妡在人间胡作非为,这一切都被东海龙王给压了下来。
敖正天道:“此些足矣。本王这便上天庭。”
若华淼抓住他手,不允他离去,道:“你若是上天庭告御状,无论胜与否于你都是不利。东海龙王护女心切,不知会做出甚事。我想此事得需一位在其之上的上仙方可。”
敖正天一笑,在若华淼颈间轻碰一下道:“你在关心本王。”
若华淼承认道:“我不愿因此事你与东海龙王结怨,与其如此我宁可此事作罢。”
敖正天闻此言,将他搂得更紧。若华淼拦住他的亲吻,此并非湖底龙宫,外人如此之多怎可胡乱亲之。若华淼不愿,敖正天也未强求,继续贴在他颈间。
忽地,人群向一处涌去。若华淼不知发生何事。询问老者,老者回道:“今日是放榜之日。”
若华淼寻思着麝精言过,苍恬心喜之人墨萧然便是要参加此春闱的举人。春闱过后,中了贡士者便是进宫参加殿试。如此,日子算下来,现下应是过了殿试之时。此番前往兴许尚可遇见二人,亦不知最后苍恬如何了。若华淼这便带着敖正天,去那处查看。
不消分说,那一甲进士状元者当真是那墨萧然。墨萧然的模样,若华淼尚未见过。人群中有人欣喜有人哀伤,并未看出何人有高中状元的喜悦之情。莫不是尚未来此?
若华淼询问周遭之人,并未有人知晓墨萧然现住何地。止有一人道若似住于来福客栈。若华淼抵达来福客栈时,门口站着俩儿报喜官吏,亦是来寻墨萧然的。听闻掌柜说,前几日墨萧然自归来后便闭门不出。先前与他一起的男子亦是不见踪影。掌柜猜想与那男子有着莫大的关联。
后来墨萧然托人与了些赏钱,那两位官吏也便离去了。只是,墨萧然怎生也不肯出门迎见。直至若华淼道自己乃是苍恬的好友,墨萧然这才肯见他。
若华淼进门见着坐于榻上目光无神,满是憔悴的墨萧然。那人身穿一件杏色宽袖深衣,下着长裙,外围着绣着菱纹襕边的蔽膝。头束缁撮,下履布屨。若非得知他高中状元,此番模样当真使人以为是个不得志的书生。
墨萧然请他坐下,目光停留在若华淼身后的敖正天一会儿便转开。若华淼恭喜他高中,他只是苦笑一下问若华淼如何认识苍恬。若华淼将自己被救种种告知于墨萧然。
言罢,若华淼问苍恬去了何处。墨萧然道:“敖妡私自行雨,恬儿为救清河镇百姓免于水患之灾与敖妡争执。虽敖妡被小生呵去,却依旧怀恨于心。上天庭告知玉帝恬儿私自下凡一事。玉帝派遣天将捉拿恬儿,如今回天庭领罪,至今吉凶未知。”
若华淼思及苍恬的师父乃是太上老君。不知他能否助苍恬逃过此难。若华淼道:“在下闻麝精言道,苍恬师父乃是太上老君。如此,玉帝看在老君的面上应当并不会将苍恬如何。只是不知老君其意为何。若是有他相助,此事想必便可大事化小。”
墨萧然道:“此事小生亦曾想过。苦于身为肉体凡胎,上不得天庭。恬儿也再三嘱咐过小生不得上天寻他。”
若华淼指着敖正天道:“这位乃是鄱阳湖龙王,去得了天庭。不如在下使他上天庭如何?”
墨萧然激动地与若华淼行了个天揖道:“多谢大恩,只愿能知晓恬儿现下如何以便足矣。”
若华淼道:“不敢当此大礼。苍恬与在下有恩,此事应当在下道谢才是。”
墨萧然问道:“二位可是契兄弟关系?”
被此一问,若华淼忽然发觉自己与敖正天礼数未尽便自行苟合,实乃大过也。面露尴尬道:“名虽未就,实乃已成。”
墨萧然知晓二人未行礼数,不再多问。敖正天看出若华淼的尴尬,道:“若华与本王不必照凡间行那繁文缛节。”俄后头置其耳后道:“你若执意那些,本王陪你行次便是了。”
怎有先做云雨之事再行礼的道理。若华淼言道“不必”。向墨萧然道:“这便告辞。待得其消息,必前来相告。”
墨萧然为他们送行,再次称谢。
若华淼将这几月收集而来的敖妡罪证尽数交与敖正天道:“此行前往不可独自向玉帝告敖妡之罪。先去兜率宫面见太上老君,询问苍恬如何。从此探查老君对苍恬是否爱护有加。若他真对此徒关心甚切,再将苍恬与敖妡一事告知于他,使他前去状告玉帝。且快些回来,我在此等你。”
敖正天亲吻若华淼道:“不必为本王挂心。”
“龙王若是来此寻药的,我已将魅药交与月老,龙王向他寻便是了。”
太上老君面色疲惫,像是因何事忧愁。看来多半与苍恬有关,敖正天道:“本王受人之托,来向老君询问苍恬一事。”
太上老君亦不诧异,平静道:“是那名为墨萧然的凡人指使你来的罢。”敖正天不言,默认了。太上老君叹口气,道:“玉帝看在我老头儿的面上并未与苍儿动用私刑。只是之前他于凌霄殿上实足惹恼了玉帝,原本此事若是苍儿认个不是也便罢了。现下被压入天牢思过等候玉帝处置。”
敖正天问道:“玉帝将会如何处置苍恬?”
太上老君悠悠道:“玉帝顾于我的情面上应当不会使苍儿魂飞魄散。其它的,我也猜测不出玉帝的心思。”
敖正天将敖妡的罪证与太上老君,道:“此乃东海四公主敖妡几十年来犯下的罪证。其中之一则是于几月前清河镇私自行雨一事。若非被苍恬制止,恐怕清河镇百姓将凶多吉少。”
太上老君接过,一遍遍阅过后恚怒道:“敖妡这妮子!我怎道她忽然与苍儿结怨,上天庭告知玉帝苍恬私自下凡一事。未料到竟是如此个缘由。”
“拯救黎民为大功一件,不知此事可否能使苍恬脱此囹圄之困?”
太上老君激动道:“可以!”早先他便听闻这敖妡胡作非为,此些事情全被东海龙王所压制住。他原本与敖妡互不相犯,可这妮子却因自己之过而使苍儿陷这牢狱之苦。他怎会就此罢休。
敖正天道:“若是能免于此难便是幸事。只知苍恬安否,墨萧然便可安心。”
太上老君回道:“即便苍儿能逃脱此难,亦不得再下入凡尘。与他也是不得相见。你与他说,忘却苍儿,结一门亲事好生过日子罢。”
敖正天随太上老君将其罪证尽数呈上玉帝面前。玉帝见后大怒,派人将敖妡捉拿前来审问。而苍恬因此事有功,思过三十日,若肯认错则此事既往不咎。敖正天得知苍恬的处置,辞了玉帝回去。
敖妡被带至凌霄殿后,见着那些罪证。一时慌神,此前那些事情都被父王压住。而那些凡间的小仙多半都惧她,即便欲状告玉帝亦是上不得天庭。
此番是何人所为?玉帝曾有提及苍恬一事,莫不是与苍恬相好的凡人?可那凡人怎会在如此短时间内收集齐这般多的罪证?难道是沈离那个贱人?必是他没错了。当初便该不计后果将他除去,不然自己亦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玉帝道:“此证俱在,敖妡你还有何话可说?”
敖妡战兢道:“敖妡认罪。”
“既然如此,便将你压入北之极地千年,日日受冰冻之苦。待千年后释放,则贬入凡间。待善果修成,方可回东海龙宫。”东海龙王欲为女求情,玉帝制止道:“龙王你包庇敖妡之罪,朕念你护女心切,此万年来并未有何过错,故此饶你之罪。若你再为敖妡求情,朕定不轻饶。”
东海龙王跪下道:“恳请陛下恕罪。”
玉帝道:“此案已了。三十日后,带苍恬前来觐见。”
敖正天回到凡间,已是过去多日。若华淼见敖正天无事归来,也便放心。敖妡被困于北之极地千年,亦是因果所致。二人欲将此事告知于墨萧然,使他安心。墨萧然几日前面圣,被封为宗正少卿。皇帝赐予他一座府邸,若华淼带敖正天此行前往。
墨萧然听闻是若华淼顾不得许多,立刻前来迎接。问道:“恬儿如何?”
若华淼知他心切,道:“苍恬现被押于天牢之中。因之前顶撞玉帝,太上老君亦不得为其说清。幸因他制雨有功,玉帝与他一次机会。使他思过三十日,若肯悔改便既往不咎。虽说被关押于天牢中,玉帝念着太上老君的情面并未与苍恬动用何种刑罚。”
墨萧然放心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若华淼见他如此,有些不忍,道:“即便是苍恬认错,你二人将也不得会见。太上老君拖话传与你,道是:忘却苍恬,结一门亲事好生过日子罢。”
墨萧然面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不如之前目光无神。他行了个礼道:“多谢二位。只是小生欲在此等候恬儿。”
若华淼扶起他手,不堪承受此礼,道:“玉帝使他思过三十日,即便他得以下凡见你,于人间已是过去三十年。你为凡人,经得起多少岁月的蹉跎?恕在下直言,或许待他下凡之时,你已久离人世。一生饱受相思之苦,离去也不得所偿。苍恬必是不愿你如此,此番又是何苦?”
墨萧然道:“小生意已决,如论怎般,也是要候他归来。”
见他如此之犟,若华淼也不再劝他。道:“罢了。便逐了你之意罢。若是苍恬有何变动,在下复来拜访。”
辞了墨萧然后,若华淼便有些不乐。敖正天握住他手,道:“怎了?”
若华淼回道:“我见墨萧然宁等候苍恬一生也不负他,未来渺茫,亦不知若华淼是否可以归来。思及此处便胸口闷得慌。转而想到,你为沈离寻了百年。亦不也是不知是否得以再见。思及此处便心口疼得慌。”
敖正天默默地轻揉他胸口,道:“他们会再相见的。”
若华淼道:“你怎如此笃定?”
敖正天亲吻若华淼嘴角不答,将那人死死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