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莲玉》夜清歌

47、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妖玉再也没有看木恒一眼，而是让如意照看木恒。
　　期间如意用术迷惑了几个村里人，大概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发生的诡异而迅速，如意不禁暗暗寻思，莲花就算跟着叶子初跑了，也不至于将木恒弄到这种地步，她不是喜欢木恒吗？
　　想起之前莲花向她要“情动”的事情，“情动”并不只是短暂的药物的效果而已，它可以催发人们心底最隐秘真实的欲望，还是莲花失忆的时候真的喜欢上了叶子初？
　　如意侧头看了一眼主人，主人还是有点疲惫，必定是因为那粉红珠子的缘故，想到这，如意忍不住狠狠瞪了木恒一眼，真是祸害！
　　主人的眼中像是透露着一种坚决，主人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那一朵花，“莲花。”
　　没有任何起伏，花飘落下，主人已经走远。
　　如意看着那朵花，飘落在地，花瓣尽碎。

　　叶子初已经察觉莲花最近都有点精神恍惚，想必是木恒的死，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虽然不了解他们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看木恒怎样对莲花也知道他们过去必定不寻常。
　　只是没有想到中途竟然碰到了秋少景，他还没有死，他不肯能逃出木恒的手掌心，除非是木恒有意放过他。
　　秋少景想和莲花单独谈一谈，莲花点点头，叶子初也只好避开。
　　“小青死了。”
　　“那你怎么还活着？”莲花反问，语气刻薄而冰冷。
　　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莲花，秋少景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将当时的情景简单的描述了下，“木恒对小青说‘作为莲花的姐妹，你不配。’说完就一剑,,,杀了小青，我本以为我也要死的，可是他竟然剩下躲藏的人全部杀完之后，准备离开，我喊住他，问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他说，‘莲花对你说了谢谢，’”
　　莲花无动于衷，“说完了？”
　　“你不是丫头，丫头不是你这样的！”
　　莲花冷笑一声，“既然我不是丫头的话，你就不必再缠着我了。”
　　说完转身欲走，被秋少景一把抓住，他神情有些激动，“丫头在哪里，说，她在哪里？！”
　　莲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就甩开了秋少景，“她死了！被这里的人，你，小青，杨柳，被这里所有的人逼死的，你不知道吗？”
　　秋少景有点混乱，想说话又说不出口。
　　莲花继续，“当被她冤枉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当韩老三死的时候，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毒死，看着他渐渐冰冷，看着他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当她在牢狱的时候，只能被他们凌辱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她被逼到悬崖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秋少景的脸刷的就白了，全身微微颤抖。
　　“不过没有关系了，她已经死了。”
　　最后莲花平静下来，有点妖异的脸靠近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从来就是莲花。”
　　“你敢说你爱的是丫头吗？你爱的不过是她身上的纯净美好，如果她变成我这个样子，你还会爱吗？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莲花微微仰起头，神思有点迷离，“爱是不论那个人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者为了那个人，不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愿意，并且对那个人的爱，不减一丝一毫。”
　　“你竟然，你竟然对叶子初到了这种地步...”秋少景的声音有点颤抖。
　　可是秋少景已经垂下头，没有看见莲花突然回过头，那脸上讶异带点迷茫的表情。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累。”
　　感觉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微微有点粗糙，但是此刻是温暖的，叶子初的眼中满满的是温柔是爱意。
　　莲花有点不自然，她移开目光。
　　一看，便看见了他身后的那个人，“玄书？”
　　“是我，丫，，，不是，是莲花。”玄书浅笑。
　　他有点不一样了，莲花一眼就发觉出来了。
　　“玄书这段时间一直陪在子烟身边，现在子烟在在秋少寒那里，过的很好。”
　　“秋少寒，他？”
　　“他对她很好，在秋府，他现在天天陪着子烟，毕竟，她是他唯一的妻子，也是那里唯一的女主人。”玄书的笑意带着欣慰，带着一丝苦涩。
　　“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莲花？”叶子初打断，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逼其看着他。
　　莲花看着他，嘴角泛起笑。
　　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几声鸟叫，莲花在水中央沐浴，叶子初和玄书则守在不远处。
　　此刻，莲花的心并没有这一片湖水那么平静，深吸一口气，她潜入水中，她想要绝对的安静。
　　在水中，隔绝了一切，感受着发丝在水中飘荡，一切那么缓慢，那么安静，那么永恒。
　　她闭上眼，却看见了木恒。
　　那些画面那么冷不防的出现，像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拉回去，用那些过去的一切让她温暖，让她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拉着她的手，“莲花，我们去水里，看水游得更快！”“莲花，你看，这是风筝，这是给你的！”
　　“莲花，你要快快长大！”“莲花，让我给你画一幅画！”“莲花，你姐姐来了！”
　　画面瞬间回到木恒死去的那一刻，他躺在那里，苍白，奄奄一息，不再是曾经那个冷静，温柔待她的木恒，他快要死了。
　　莲花的心中泛起一阵痛楚，在他身旁，有一抹艳红的身影，那是，姐姐！
　　莲花心口一紧，疼痛铺天盖地的涌来。
　　姐姐在哭泣，眼神哀怨之极，“你杀了我最爱的男人，莲花！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命啊！连姐姐的命你也要吗？”
　　边说着，她的嘴角流下殷红的血丝，触目惊心。
　　不要，不可以！莲花想要抓住她的身影，手足无措，心中在极大的动荡之后突然安静下来，她睁开眼睛，一滴泪夺眶而出，瞬间淹没在了水中，看不见踪影。
　　这时，从水面游来一团白色的身影。叶子初一眼便看见了莲花那双明亮的双眼，表情迷离，似乎是看见了他，嘴角微微弯起。
　　叶子初紧紧将她抱住，浮出了水面。
　　呼吸有点急促，莲花搂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带着点无奈和宠溺的口气。
　　这是第一次，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甚至有点动摇了，她害怕会失去一切，她害怕会失去姐姐。
　　可是就在叶子初的怀抱里，她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良久没有听到下面的回应，叶子初低下头，正好撞上莲花抬起的目光，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清水莲花，但是又带着丝丝魅惑。
　　眼角微扬，“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的发上还带着点滴的水珠，眼波流连处，尽是温柔与诱惑，更何况他手中握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她仰起头，轻轻吻上他的嘴角。
　　站在岸上的玄书看见刚刚浮起的他们拥吻着又沉入了水中，只好转头避开。
　　他坐下，抬头望着天空，一尘不染，但是什么却没有。子烟和公子都已经找到了自己要的幸福，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样也好，就这样永远陪着公子，这是他的职责，不是吗，一个影子一样存在的人物，怎么能奢求幸福呢，只要子烟和公子幸福就好。
　　他低下头，心中却是叶子烟挥之不散的身影，他闭着眼睛，无奈的笑了。
　　这一个夜晚，月亮清冷的俯视着大地，缠绵直到深夜，他们才停下来。
　　“我从有意识开始，就在永生门了，我和妹妹都是师傅救回来的孤儿，无父无母。
　　师傅对我们很严格，我小时候过的很不开心，我想离开。”
　　那么多天，他们一直对这个话题默契的闭口不谈，现在，他却开口讲起了过去。
　　“你一定离不开吧？”
　　他苦笑了一下，“不是，我离开了。”
　　莲花看着他，他的眉头微皱，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我带着子烟一起离开的，可是外面的世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么丑陋，肮脏，我们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凌辱，折磨，最后连子烟都被人卖了，我去救她，这只手差点就废了。”
　　“后来你师傅出现了。”
　　叶子初回头看她，叹道，“你真聪明。”
　　“我师傅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是故意将我们放走，就是要让我们认清现实。回到永生门后，我一直很努力，我想要最好的。当然我也做到了。几年后，我再一次下山，将那些欺凌过我的人全部杀了，他们死的很惨。”
　　“后来，木恒来了，师傅待他很不一样，他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我却连靠近都不得。”
　　“我和木恒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现在本来应该是他的妻子。”莲花突然开口。
　　“然后我变成了丫头，可是有时候我是清醒的，但是这样的时间很少，你应该有感觉吧？”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不一样，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我就知道逃不过你的眼睛，那次掉入悬崖，小白救了我，所以我没有死，可是我却昏睡过去了。”
　　“原来真的是小白，上次救下我们的也是它吧？它是什么鸟？你后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小白是什么鸟，它一直跟着我，自从那两次以后，它经常需要休息，我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木恒，也突然的出现了。”
　　“我以为回到了过去，可是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时间已经改变了我。时间已经不知不觉中消耗了我对木恒的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变成丫头？”叶子初抚摸着她的发丝，带着怜惜。
　　“我也不知道，时间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劫数吧，我突然就变成了那样。”
　　叶子初的手一顿。
　　“我不要过去，我已经舍去了过去的一切，我只要和你在一起的将来。”莲花满眼的期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容许拒绝。
　　“我正想和你说，我要回永生门一趟。”
　　莲花眼帘微垂，看不出情绪。
　　叶子初用手刮了一下莲花的鼻子,“我这是要去向师傅告别，毕竟养育我们兄妹两二十年，说一声还是要的吧！”
　　用手垂了一下叶子初的胸口，“你故意的！”
　　叶子初搂过莲花，笑道：“难得见你这样！”
　　莲花顿住，收起笑容，“你师傅会放你走吗？那可不像当年那样，你师傅这次恐怕不会......”
　　“放心，我师傅现在在闭关，我只是告诉师傅的女儿，我师妹。”
　　“那如果你的师傅出关之后......”
　　“一切有我，相信我！”
　　“我信你。”
　　“对了，你那个师妹？”
　　“她叫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