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爱》苏烟淡月

5、 靠近你，温暖我1

　　第一缕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淡淡的撒在杨曦晨的脸上，细细的睫毛忽闪着，杨曦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朦胧中，一股浅浅的青草味道，杨曦晨有些许愤怒，是林墨的味道。林墨总是不管不问的擅自闯进来。
　　有多久了，是够久的了，杨曦晨想了想，似乎是杨曦晨刚认识林墨那会儿。林墨便是这样，一意孤行地偷偷闯进自己的卧室，虽然没有做过太出格的事情，杨曦晨还是觉得有必要和林墨谈谈，毕竟两人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杨曦晨望着天蓝色的天花板，有些恍惚。有些事情，就仿若昨日，历历在目，却已物是人非。

　　林墨和曦晨一起上学的第一天，林义雄交代林墨，曦晨会和林墨同所学校上学，因为学校离家不远，林墨需要带着曦晨步行去，而且放学的时候，林墨还要负责接曦晨回来。这让林墨很不爽，他看着餐桌上只顾着吃着早餐的曦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喂。”
　　曦晨抬起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林墨，虽然不说话，林墨却知道。
　　“要迟到了，就知道吃。”林墨没好气的冲着曦晨嚷着。
　　曦晨抬起头，看看立在墙角的大挂钟，苍白的脸上露出怯怯的一笑。
　　林墨别开眼，为那不知所措、怯怯的笑容。
　　杨紫衣在门廊里千叮咛万嘱咐林墨要照顾好妹妹，这让林墨更加的气愤，不过林墨不会在父亲面前把这个女人还有她的女儿怎么样的，13岁的林墨已然知道了什么是伪装。
　　林墨实在不愿听杨紫衣的唠叨，他拽住曦晨的小胳膊，大步就往门外跑去，曦晨踉跄的跟着他，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侧过脸，林墨看着喘着粗气的曦晨，放慢脚步，松开了她的小手。
　　曦晨只是傻傻的看着林墨笑着。
　　露出白白的牙齿怯怯的叫了声“哥哥。”
　　“我不是你哥。”林墨恶狠狠地冲着曦晨嚷着，顺便伸出手不怀好意地摸了摸曦晨的小脸。
　　曦晨恍如惊弓之鸟，淡淡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却也知道这个在母亲面前判若两人的[哥哥}不善意的举动，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林墨步步紧逼，直到将曦晨逼到了墙角，“你妈妈是个贱女人，你是贱女人生的，所以你也是个贱女人。要乖乖的听话，否则......”林墨用手在曦晨的脸上比划了一下，眼睛里露出恶狠狠地凶光，“你知道么，惹到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小白兔。”
　　曦晨小脸刹时变得苍白，嘴唇抿紧，什么都不说，只是恐惧的看着林墨有些扭曲的脸。
　　林墨看着那双因恐惧而瞪得格外大的眼睛，惊讶的发现曦晨的黑色眼球要比常人的大很多，微翘的薄唇因为害怕抖动着。
　　【她在害怕自己】这项认知让林墨多少有些懊恼，先是愣愣的看着曦晨，长长的睫毛怯懦地忽闪着，林墨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听到睫毛忽闪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墨想也没有想的就这么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不过是两张冰冷的唇碰在一起后，便迅速离开。
　　曦晨怔在当地，傻傻的曦晨还没有【吻】这项认知，只是呆呆的看着林墨。
　　林墨慌张地接触了一下曦晨的视线，随后满脸恶狠狠地说：“不许和任何人说，要是不听话，我就像刚才那么惩罚你，听到没。”林墨有些恼羞成怒。
　　曦晨依旧惊恐地盯着林墨看，不说话。
　　林墨伸手捂住曦晨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林墨第一次有了强烈的罪恶感。
　　过了一会，安静的杨曦晨怯怯地小声说“哥哥，我是不是很乖，那可以上学去了么。”
　　捂住曦晨眼睛的林墨，手抖了一下，心里没来由地颤了颤。慢慢将手移开，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的眸子，那么信任的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林墨有些尴尬，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来，快速松开曦晨，“都怪你，要是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步走了几步的林墨，回头看看杨曦晨，背着沉重的书包的她，步子明显大了一些，小小的瘦弱的身子，吃力地跟在后面。
　　林墨回身从曦晨身上把背包放在自己的肩上，向学校走去。
　　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杨曦晨紧紧地攥在手心了。
　　“这样，我就会跟上哥哥，永远不会走丢了。”曦晨扬起头，有些得意，为自己的小发现。
　　林墨顿住了脚步，好多年以后，林墨依然记得杨曦晨这句话。

　　接到秦翰的电话时，杨曦晨正准备就寝。
　　“曦晨，我是秦翰。”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才传来杨曦晨缓缓的声音。
　　“哦。”
　　秦翰听到电话里杨曦晨的声音，就没指望杨曦晨会热络的接电话。有时秦翰就想不通林墨怎就会对这么冷冰冰的女人如此沉迷。
　　“林墨在惜缘酒吧，喝高了。我们哥几个还有几个喝多了，你就帮忙把他接回家吧，这小子谁也劝不了他，这不还在那耍酒疯呢......哎.......林墨，曦晨----快来帮忙啊。”电话那头传来一片慌乱。
　　杨曦晨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沉吟片刻，最后无可奈何的穿上衣服。
　　惜缘酒吧，杨曦晨打车来到这的时候，很容易的在门前乱哄哄的人群里，看见穿着灰色休闲服的林墨。
　　林墨看来是喝了不少，衣襟半开，头发凌乱，旁若无人的叫嚣着，秦翰和那个女人守在林墨的身边。
　　看到林墨身侧的女人，曦晨停住脚步，迟疑着。
　　“曦晨，你可来了。”秦翰转过头看见曦晨，像是看到了救兵。
　　大喊大叫的林墨听到曦晨的名字，抬起头，目光迷离“啊，是曦晨，曦--晨呐”林墨踉跄着走向杨曦晨，短短的几步，林墨却走得如同刚刚学步的孩子，险些摔倒，杨曦晨连忙赶了几步，扶住林墨，却刻意的不去看林墨身旁的女人。
　　“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晚上自己猛灌酒，劝也劝不住，曦晨，还得是你呀，才有法子制服他。”秦翰在林墨的另一侧将他的身子劲量扶正。
　　“喝酒？还不是为了某个妖精，我还真是服了，这么多年了，林墨，你还没够啊？”女人理了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嘴角轻蹩，一脸的鄙夷。
　　“你就少说两句，我的姑奶奶，嘻嘻，曦晨，今儿高兴，都喝多了，你别介意啊。”秦翰一脸的谄笑。
　　杨曦晨咬了咬嘴唇，低下眼眉，将林墨的胳膊跨在自己的肩上。
　　林墨却将沉重地有些不听自己指挥的身子往秦翰那边靠了靠，呐呐低语：“曦晨，谢--谢--你--来接我，我没醉。”林墨醉眼迷离，在黑色的夜里，曦晨却能清晰的看见林墨明亮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宇，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凌，杨曦晨怔愣的看着林墨，那张曾经熟悉的充满阳光和快乐的脸，时间和阅历已经将一个年少轻狂的林墨蜕变成眼前成熟、历练甚至是有些世故、冷漠的男人了。
　　“哎-----”林墨目不转睛盯着曦晨“曦晨呐”从心底里叫着这个名字。将脸慢慢靠近杨曦晨。
　　杨曦晨别转脸，“林墨，回家了。”
　　林墨黯然，然后是低低地笑声，从胸膛里发出的震颤。
　　杨曦晨扶着林墨走到车子旁边，费力地和秦翰将林墨放在车内。
　　秦翰打开车门，走到副驾的位置上，回头看看车座后的林墨，林墨安静地依偎在杨曦晨的肩上，闭着眼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秦翰叹口气，对着车窗外的女人说“自己回去可以吗？要不一起送完林墨，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又没喝酒，我自己回去好了”女人嫌恶的看了看杨曦晨，装饰完美的脸上却是满满的恨意。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
　　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车子里后座的两人身上，林墨依偎在杨曦晨的肩上，杨曦晨用手臂温柔地环绕着林墨。
　　林墨鼻息沉稳，安静得很。秦翰暗忖：真是一物降一物。
　　就在秦翰以为林墨喝酒已经沉睡的时候。
　　“曦晨，我们结婚好么，再结一次，好么？”
　　秦翰震惊回头，林墨依然闭着眼睛，头安然地依偎着曦晨的肩上，可秦翰知道，从林墨屏住呼吸开始，秦翰知道林墨根本就是借着酒意对着杨曦晨说着心里话而已，或许这样的拒绝，林墨也只当是酒后戏言，给自己留住最后的底线，秦翰有些心疼这样的林墨，还是骄傲自负的林墨么？
　　秦翰看看杨曦晨，那个安静的近乎是冷漠的女人。
　　杨曦晨望着车窗外，城市的街灯已经将浓浓的夜色掩映的似乎不再那么浓郁，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