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谓赎罪（一） “不，齐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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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齐睿……”
柯俊岚挣扎着清醒过来。
消失了，乳白的窗帘，咖啡色的沙发，还有那个记忆里永远微笑着的人儿。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骇人，白炽灯光直直的刺入他的双眼，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用双手捂住被泪水打湿的脸。
“……对不起，齐睿，对不起。我……”柯俊岚哽咽起来:“……我，从来没有……”
想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是齐睿的哥哥。
齐睿的父亲早逝，母亲也在两年前病逝了。唯一的哥哥远在家乡。短时间赶不来。
自己记得自己之所以坐在这，莫过于等齐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恨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逼死他的，但是柯大少爷，我们齐家不欠你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柯俊岚解释道。
“别说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呢？柯俊岚，我了解我的弟弟，就算他没说，我也知道他对你是种什么关系。”男人停顿了几秒，又道:“我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怎么告你都是徒劳。我只好自认倒霉，怪我这个弟弟太傻。”
“你太自私，你明明不爱他。”
“现在，他已经死了，劳烦您，不要在缠着他。”
“看在他为你做牛做马的十几年的份上，我替他求你了。”
“不，不对……”柯俊岚下意识的反抗着，迎来的却是冰冷的盲音。
“齐睿，你……怎么才肯放过我？”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对自己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将会成为他下半生的梦魇。
“你恨我也好，你爱我也好……”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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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几夜里，柯俊岚都没有合眼。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那人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困倦和恐惧一点点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网，拖拉着他的□□。
“好累……”他在内心喃喃。却还是走在奔波的路上。
“嗨！”一个女孩子向他招手，白色的连衣裙随着黑发在风中轻轻摇摆。
“王……沫？！”他惊愕，眼前这个女人，是齐睿的表妹。
其实他们的血缘远得不能再远，但王沫坚持要叫齐睿表哥。估计是个爱凑近乎的女人。
尽管如此，王沫却非常美丽。
与齐睿的平凡不同，王沫美得惊心动魄。一颦一笑都有抓人眼球的本领。
柯俊岚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王沫的情景。是大学时在校园食堂的偶遇。
“王沫？！”齐睿惊呼。身边的舍友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得不轻。顺着他大叫的方向看去。
似乎感觉有些丢脸，王沫连忙坐下，好不引起周围人的休息。
但是她的低调不代表没有人会关注她。
“不介绍一下？”柯俊岚笑道。他记得那天王沫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带着花朵胸针的雪纺衬衫，下身一条白色的热裤衬托出她身材的凹凸有致。
惊艳，他这样形容他对王沫的第一印象。
“王……”齐睿这样说着，却被王沫给打断了。
她微笑着插话，道:“我叫王沫，是齐睿的表妹。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双笑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她看见柯俊岚时，目光不禁停顿了几分。
这在柯俊岚的眼睛莫非是一种邀请。他“爱”上了她。
所有人都知道，后来的柯俊岚对王沫进行了疯狂而又浪漫的攻势。
却没人记得，当时齐睿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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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柯俊岚压根没有时间去理会眼前这个女人，他的脑子里只有齐睿，每一个，被他所忽视的细节。
“你……还好吧。”女人关切的看着他。“我表哥他……”
“难道不应该先问候自己的表哥吗？”柯俊岚不耐烦道。他快疯了，这个女人来干嘛？！折磨他的吗？
王沫被他的不耐烦吓到了，半天才道:“对……对不起。”
“我没事，你表哥有事。”柯俊岚不理她，兀自向前走去。
“这样啊……我也听说了……”说着说着，王沫的眼圈就红了。“表哥他，那么年轻，就……”
“哭不出来就别哭。”柯俊岚冷漠道。
“我没有！”王沫哭着替自己辩护:“这样的柯俊岚，好陌生……”
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洗花，但是从妆量来看，王沫并不是个靠化妆吃饭的女人。
这也是当初他追求她的原因之一。
柯俊岚没有说话，继续走着。
而王沫，也乖巧的踏着一双小高跟跟在他的后面。
他们一前一后到了柯俊岚家门口。
“你为什么跟着我？”柯俊岚问道。
“你没看出来么？我在追你啊。”王沫笑着，开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玩笑。
“我不喜欢主动的女人，”说着，他打开家门走了进去。留王沫一个人在外面。
看出柯俊岚心情不好的王沫也不和他计较，拍起门开。
“喂！让一个淑女在家门口可不是有礼貌的行为哦。”
“你难道不准备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出于对自身的顾忌，他打开了门，但是当他看见王沫之后，他又后悔了。
眼角的余光扫过王沫的脸，此时那上面正绽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呼啊！你家真大！”王沫毫不客气的在他家沙发上坐下，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向四周看去。
这种好奇不是求知，而是一种自豪。好像没过几天就会成为这里一切的女主人一般。
柯俊岚对她心生厌恶，转身准备午饭，不理王沫的感叹。
“我说，你家这么大，怎么还和我哥挤那么小的房子啊。”
“欸？！这是那张限量版的专辑！你也喜欢他吗？”
“我觉得这个柜子放在这里不好看。放在那里怎么样？”
王沫喋喋不休，正对上柯俊岚心烦气燥。
柯俊岚怒吼道:“你要是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一个女人哪里经受得住这一路上柯俊岚的冷眼相对，王沫这时也爆发了。拎起桌上小巧的手提包，也不顾形象的叫了出来:“你竟然这样对我？！枉我一片真心！我告诉你！我表哥他妈就是个死基佬，你有必要为了他和我闹不愉快？！”
“难道你不是为了钱？”柯俊岚反问。王沫霎时间没了声音。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王沫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她问道:“你是为了他？”
柯俊岚不置可否。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谓赎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