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四回 ...
-
雕刻着生命之树浮雕的门。
我站在原地。
视线里除了茫茫虚无的白色，空无一物。我转动身体，向未知的四周查探。就在我转到身后的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那扇门出现在我的眼前。
坚实厚重的质感迎面而来，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有点好奇，我伸出右手，准备去碰触它。
「轻举妄动的话，会吃苦头的。」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我正在做的事。说话之人在我的身后，我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放下的确称得上莽撞的右手，我冷静下来，扭转身体，往出声之人的方向看过去——
全身都是白色，但是看得出人类的轮廓。也只看得到白色的人类轮廓。跟我差不多高。
他坐在地上，头对准我的方向，一副谑笑打量的派头：「要来炼出身体吗？没有身体的人，准备从哪里找到一个适用的合适身体？代价呢，你要献出你自己的灵魂吗？」
需要修正一下前面的判断，在他说话的时候，会看到唯一明确的部位——牙齿。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物，怎么可能用我的身体来换？」我摊开手，「代价啊……这些，」我从衣兜里，取出一瓶从木板里提取出来的艳红液体，而且是已经提纯过的。然后握在掌心里，举过头顶，「足够了吧？」
「贤者之石！？」他猛地一下站起来。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我认为他应该在恶狠狠地盯着我，作势汹汹地似乎准备扑过来抢夺。
「是啊。」我笑眯眯地答复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把手放下来，并且把装满贤者之石的瓶子揣回兜里。
他好像很可惜地咬了下牙齿。不过，转眼间就恢复成最初戏谑的样子，盘腿坐到地上：「我是你们称之为世界的存在，或者是宇宙，或者是神，也或者是真理，也或者是全，也或者是一，而且，我就是你！」
我恍然大悟，拍拍头：「是嘛，难怪我觉得你长得有点眼熟。」想吓我，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虽说的确比一般人厉害，竟然看得到我。
「你是要炼出你的身体呢，还是……他？」他抬手指着不知何时平躺在一旁的那个被我随便抓来做实验的小老鼠。
我有意试探他：「你不是说你就是我吗？你不了解我的想法？」
「嘿嘿嘿嘿嘿嘿，这样吗？这样好吗？如果只有一次机会，你也会让给他吗？我可不能凭空创造出身体……等价交换，你也只能拿走我有的吧？」
「贤者之石不是被称做‘无视等价交换法则的增幅器’吗？也会有这种限制？还是说，这个东西有缺陷？」难道我炼制的方法有误？
「NONONO……这个东西已经到极限了。只是可惜，作为过路费，我还没有得到过能够交换给你的身体。既然用贤者之石来交换，我不实现你的愿望，说不过去吧？」
我疑惑地紧盯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既然没有能给我的东西，又想要贤者之石，代价呢？
「给你看这个吧——！」
下一刻，我听见身后的门在嘎吱作响，慌忙转过身去，接着被后腰一阵钝痛给狠狠地踢进了缓慢打开的门里面。
措手不及的我瞪大了眼睛，喊叫起来：「混蛋，你不要这个了？」条件反射把手伸进兜里，去发现，口袋里的东西在经过门的时候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碎片消失。
在门的那一边，我看见很多东西，无法用言语形容，囊括各种不可思议的领域的事情，还有人体炼成的最终奥义。
头脑绝对已经超过了人体的容量，铺天盖地从头部传来的疼痛令呼吸在一时间都变得困难无比。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被动接受着外界传递而至的讯息，头痛欲裂，简直让人想把头切开剖碎。
这个混蛋竟然敢强买强卖！！不可原谅！！我一定要捏碎它！！！！！！！！！！！！！！！
这是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念头。
「咳、咳……」
迷迷糊糊地，我睁开了眼睛。
视线中一片苍白。
白？？
我立马坐了起来，头还有点晕晕沉沉。只是，已经不碍事了。
那个混蛋！！
我回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咬牙切齿。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叫他好看。
在我雄心勃勃地立下志愿的时候，也在观察现在所处的环境。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定是我的错觉吧，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环境跟我之前之前再之前，恍恍惚惚都要定为是上辈子的岁月里，见过的东东好像……
这一定是错觉吧，神他老人家最近老眼昏花也会做错事这种差不多大概就是这类的这种错觉吧？！什么，说我不信神？喂，不要掀我的老底啊，杀了你哟~！！
「喂，有人吗？！不管什么谁，给我出来个人先~」
蒙沂大叔不是死了吗，全身透心凉哟~我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说是百里溪就更扯淡了，就算是我跟蒙沂大叔一起回炉重炼，也不一定换得回来。
所以说，我为毛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啊——
最初，我最初产生意识，按我目前连贯不觉得有被人篡改迹象的记忆来说，最初诞生的地方。
那个混沌、虚无的，世界。
既然是混沌，就不会觉得白。所以刚才，我感觉到的白色其实另有他物——
我打量着熟悉的四周，只找到一面熟悉的镜子。
所以说，那其实是镜面反光令我产生的错觉咯？
不行，冷静点，世界烟花，你给我冷静下来，这种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妙啊！！
当初面对蒙沂大叔，还有蒙沂大叔的那些不可思议的解释，你都没有这么恐慌。难道说，告别蒙沂大叔后的这几年，你都白活了？啊！？
首先，必须把这些事情理清楚。
我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就是我的诞生。
据蒙沂大叔的解释，我是在穿越途中诞生的。也就是说，是在一个世界跟另一个世界的中间衔接段诞生的。
现在，我没有别的念头。只希望蒙沂大叔说过的话都是真相，没有欺骗我。让我有足够的线索，推断下去。
既然是衔接段，也就是说，一开始的穿越其实不存在「我」跟「蒙沂大叔」两个人这种划分区别。也就是说，穿越的是百里溪本人。
尽管我对穿越的各种条件以及方式并不了解，但是，如果要使中途分裂的两个人，完全无误地穿越到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地点、甚至是同一个身体里，也只可能是一种情况——百里溪是用自己本来的身体在穿越。而中途分裂出的我跟蒙沂大叔，因为共同容嵌在一个身体内，所以才能一直在一个身体里醒来。
就算蒙沂大叔是以刀魂的形态醒来，这个解释也一样行得通。因为一个身体不能容纳两个灵魂，所以把其中之一排斥出体外，又因为尸魂界存在斩魄刀的设定，也就是死神的另一半灵魂，所以蒙沂大叔才会以那种形态出现在我的眼前。
至于，为何是我占据了身体，而不是拥有了解一切的蒙沂大叔主掌身体所有权，因为蒙沂大叔已经不在了，我就算想去跟他一一对质也只得放弃。凭我对自己的了解，才不是那种无趣的想法。
所以，初步断定，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出现在这片虚无里，是在我跟蒙沂共同寄居在百里溪身体里，并正经历向尸魂界穿越，这种超越人类理解之外的大事之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