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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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现世的第一天，天空上飘落下如血的雨滴。
恰好此时，离外国人扣关最近的沿海麻疹病毒开始肆掠。
江户人斋藤月岑编写的《武江年表》中，有关安政年间的事情，是这样写的：
「有时候一天之内日本桥上有二百具以上的棺材经过。
很多人死后遍身通红。病人因高烧不止而变得性情狂暴，口干舌燥。为喝一口水而跑到河里被溺死的人、因痛苦难忍而投井自杀的人难以计数。用来退烧的犀角等药物完全不起作用。到了七月，事态越来越严重，死者已经不计其数。而这时霍乱也开始流行开来。（日本第一次流行这种病是在几年前的安政年间，文久二年的这一次是第三次。这种传染病病毒也是在向外国开关后西方人带来的。）」
「太可怕了。」
我随时上街了解情况，回来后向浦原喜助通告。
受到传染和没受到传染的村落城镇都一样，家家户户紧闭家门，路上没有行人，大街上死一样寂静。
尽管时值炎热的夏季，却没有一个人跑到桥上去乘凉，没有人去澡堂、浴池或理发店等公共场所，夜市也关张了，连花街柳巷也因此病的蔓延而关门不再接客。
「这个地方不仅有从外国来的外国人到处侵略，那些外国人还带来了不知名病毒在这个国家到处传播，随地都可以看到战死、病死的人。」
浦原喜助因为瓶子队长他们的事在我们的临时据点里忙得不可开交。握菱铁裁在修砌临时据点塌落下来的墙面，并且修理被人遗弃的房屋里还能继续使用的器械设备。
浦原喜助抬起头来，用和服袖子抹抹额头，望着我说：「烟花，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药店。尽量避开传染病传播的地方，就算是义骸也会有危险。」说着，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最好带一些吃的回来，快去快回。」
「我走了。」我把纸条收进胸前的和服里，身上标志性的死霸装早已换成了普通百姓的日常和服。腰间别着把从死人身上取出来的太刀，作为斩魄刀的蒙沂只会在我的魂魄状态出现。
出了临时据点，我往长州藩的正南方走，不知不觉就远离了中原之国和京畿地区。
长州藩跟萨摩藩都在边境，深受外国人入侵的困扰，但是也因此跟京都的联系也不及中原之国。
我不知道这一走就迈入了另一个世界长州藩的战场。
幕府末年，从天而降的各星球外星人造访江户，这些外星人被称为「天人」。天人以占领地球为目标发起侵略地球的战争。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武士之国国内出现了「开国」与「攘夷」的争论。开国者认为同外星球通商是势之所趋，只有通过对外交往，才能接触和输入外星先进的科技文明，使国家开化强大。攘夷者坚定主张武士之国国体的尊贵，面对外来侵略，必须抗击。攘夷论日益风靡全球，成为幕末革命的旗帜。
于是地球人和天人之间的战争随即爆发，众多攘夷派志士都参加了战争。
「这种鬼地方，真的会有城镇？」
我抓着染血的太刀，一路上砍了冲过来朝我叫嚣的天人不计其数。
天色在时间的消磨下阴翳开来，抑郁的雨水即使灰蒙蒙的天色下也不见得消停。走在坑坑洼洼的泥石路上，溅起的水泥沾湿了我的裤脚。
「嗖——」
准确干脆地躲开从暗处射来的暗箭，我乘着天色渐暗闪避到最近的大树后面。把背抵在树上，沉下心来倾听从后面传来的动静。
暗处的人好象发现我已经藏匿起来，衣料摩擦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犹如从潜伏的树丛里走出来一样。
脚步声也在往我这边靠近，一步、两步——
「就在这里！！」
少年大声嘶吼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在我惊异的目光中，来人用刀砍断了我身后紧靠着需四人合抱的大树。
幸好少年错估了我的身高，130的我对140的断树躲避无压力，挥舞起太刀抵挡住少年势如破竹的进攻。
「为什么要杀我？你是什么人？」既然不是外星异形，应该没有同类相残的必要吧？
少年有一头偏白的银发，额头上的白色发带因为染血一片鲜红。在太阳彻底落下的阴森树林里，猩红色眼眸露出野兽一般狠厉的光芒。穿一身不沾杂色的白衣，可以看出经历过战场上的血液洗礼，原本应该全白的衣裳此时在我眼前竟以血衣的面貌展现出来，一片血色。
他这才听见了我的问题般，猩红色双眸闪烁了一阵：「这才是银桑要问的问题吧。你小子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么？该不会是哪里的间谍吧？」边说手中的刀一点不客气地往我身上砍来。
「喂喂，这个东西很危险嘞，不要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干这么失礼的事，会被扣好感分的。」我用砍天人太多以至刀刃都开始卷起来的钝刀，猛烈地回击过去，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我光明正大砍了一路外星人才到这里，是哪门子的鬼鬼祟祟啊？」
「什么啊，你以为你很厉害吗，砍得了几个天人就敢在银桑面前叫嚣，差得太远了。」银发少年一口不屑的语气，加重了手上的攻击。
虽然他这么说，在见惯了诸多尸魂界强者的我眼中，不过就是小把戏。
然后，在我以为他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又出声问道：「你也是攘夷志士？」
「不是。」我干脆地回答他，「我只是个受困于生活的平民百姓。你知道这鬼地方哪里有城镇吗？我要找药店。」
「……」他沉默地停下了对我的攻击，稳稳站定在树林里的空地上，静立了几秒才对我说，「最近的药铺的药材都被军队征用了，你就算进城也买不到药。」他站在我几米之外，抬头望着我，「你生病了？」
我看到他没有继续打斗的欲望，松了松激战后疼痛红肿起来的手腕，果然义骸跟完全由灵子构造的魂魄躯体不同，不能随心所欲的发挥。这个小鬼的力气也大得惊人，难道说现世都是这种水平？
我笑了笑：「家里有人生病了，急需治疗。」
「喂，高杉——」突然，他看着我的方向喊道。
我听见有人从我的身后靠近，连忙转过头去看他，那是个跟银发少年差不多大的家伙。
一头紫色短发，额上也配戴着一条白色发带，面色冷俊，一身整洁修长的军装，衬出他的冷硬作风。
虽然我眼前的两个小鬼都是少年，可是比130的我至少高一个头……
我不爽地盯着这个出场二逼的紫发小子，笑容可讥地说：「原来一早就埋伏好了啊，还是说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被叫做「高杉」的小子冷冷地说：「不用挑拨我。虽然不想承认，银时是我们这里剑法最厉害的人。你很不错，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我检查了下手中的太刀，发现已经完全没法用了，刚好又听见高杉的邀请，迷茫地问：「啊？你们是干什么的？」
高杉拔出配刀，锋利的刀尖一丝不差地对准我：「我们是攘夷志士。要把天人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身为武士之国国民的你也有义务保卫我们的国家。」
「就算你这么说……」我才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这个会有貌似被称为「天人」的这种生物存在的世界太奇怪了。
高杉冷冷地提出条件：「这里城镇的医疗用品和药材都被征用了，如果你加入我们军的话，我可以给你。」
我耸耸肩，虽然不惧怕被人杀死。毕竟只能伤害我的义骸。
可是一旦脱离义骸就容易被尸魂界的搜查部队发现。我可不想暴露身份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我丢下手中的太刀以示自己的友好，笑容灿烂地说：「我加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