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还是弟妹们先挑吧。”大太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还是大度的让几个妯娌先选。
二太太不禁有些意动，急性子的她直直地探出身子，“老太太把这几个丫头调养的各个都那么水灵，瞧的我都抹不开眼了，真想一溜的都带回屋子里。哪怕是干巴巴的搁在屋子里，我眼睛看着也舒坦。”嘴上这样说着，可那挑衅的眼神让双膝跪地的几个丫鬟寒颤不已。
能把连老太太面子都敢甩的二老爷调教成没有一个房里人的二太太岂是什么善茬！
不仅几位妯娌和老太太明白，几个在谢家大宅里长大的丫鬟心里跟明镜似的，二太太这是在说，即使把她们五人全带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屋子里多了几个能看不能动的摆设。
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撇开了脸。
“大家伙听听这话，二嫂阔气，二伯真真的好福气。”五太太明褒暗讽，没夸二太太‘大度’，反倒是用了‘阔气’一词，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一直默不作声的四太太看着与五弟妹争锋相对的二嫂，目光中露出几丝钦佩，她倒不是在佩服二嫂的手段，而是她的勇气。人都说这二嫂仗着家里有钱，连自己男人都不放在眼里，可她却觉得，二嫂是这几个妯娌里唯一一个懂得替自己着想的人。
二太太倒也是个奇人，坐直了身子，微笑着接下了五太太‘善意’的赞美。
我就是有钱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二婶你可是不地道，你这一开口就要包圆了，可让我和大嫂还有四弟妹上哪挑这么可心的去。”一袭淡紫色襦裙衬的三太太较平日里多了几分颜色，只这衣裳是好些年前流行的花样。
因着老太太的无视，她和四太太总是常年在荣禧院里当木头人，甚少开口说话。
可这话，一下子就把正一心想着被忽视被无视的四太太拉下了水，四太太程氏听到这话，没差点咬碎一口牙，已经是万幸了。
别有事没事的就把我拖上，我们三房四房关系根本就不好。
按理说，被抛弃的孩子总该会习惯性的抱成一团互相取暖，可这话放到三房四房身上却并不合适。三房老爷的长子谢再过几年就是娶亲的年纪了，可老三谢偁至今还在学堂当他的莘莘学子，追求着状元及第的梦想。这年纪却也不是没有还在参加科考的，自打当今圣上在登基之初颁布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圣旨，期间，最重大的改革则是取消了恩科制度中的门第选拔。自此，全国各地，无数寒门子弟蜂拥而至，一展才学，的确，现在为止二十多年过去了，朝堂上出现了一批以寒门出生的中流砥柱。
可这并不代表四老爷谢侃能瞧的上三老爷的作为。你想恩科中举，这没事，大家都想，可却并不代表你能以这个理由不顾家中娇妻幼子，甚至让他们忍饥挨饿，节衣缩食只为供你那不知何日是头的科考之路。
这绝非大丈夫所作所为。
“要不，二嫂等等，让三嫂先挑个可心的。也莫让她忧心着那瞧中的被我们给挑走了。”四太太一句话，让三太太原本半真半假的玩笑话立马变了个味。
“中，三弟妹，我先可着你挑，大家可都别跟着抢啊。”二太太见四弟妹让她下了台阶，朝着四太太笑了笑，投桃报李她还是懂的。
三太太刚想说些什么，见几个妯娌都纷纷点头，这下子，她也不好再拿乔了，只幽怨的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四太太程氏。
我们不是一头的吗？你怎么不帮自己人！
四太太掉转了视线，谁跟你是自己人。你家老爷在外头诋毁我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自己人。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嗯......”装模作样的踌躇一番之后，颇有几分不自在的三太太指了指这几个丫鬟里容貌最不出众的青镯，“就青镯吧。”这哪里是给自己老爷找屋里人啊，分明就是抬个姑奶奶回家供奉起来嘛！
这五个丫鬟，可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丫鬟。
就拿青镯来说，她在五人之中年岁最大，平日里性子沉稳，极其能干，老太太的私库这些年一直是由她在打理着，比起红玉她们几人是家生子的出生，她以老太太穷亲戚的身份，一直以来是五个大丫鬟之首，虽然她与老夫人徐氏仅仅是个平日里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其实三太太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她倒是也想挑个再次些的，可那几个的爹娘在府里都是重要人物。适才，她也想过要是要了红玉，说不得还能在府里的各项事务中插上一手，但这事说起来容易，比划起来却是及其不易。
几番衡量，与其他几个相比较，青镯是个过过苦日子的，性子瞧着也是个温顺的，虽然背后有老太太做靠山，可她看中的就是青镯这不多嘴的性子。若是其他几人受点委屈，府里的爹娘兄长们就给闹的天翻地覆，还不如找个没有娘家人的。
见三太太一出口就要了五个丫鬟之首的青镯，几位妯娌对这个一直以来话不多的三太太多了几分审视。
四太太转动着手上的玉镯子，暗叹三嫂好心思。老太太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会给青镯多几分体面，三房这势借的不错。
双目紧闭，倚靠在靠枕上的老太太眼中缓缓睁开了眼，对跪在下方的青镯招了招手：“青镯丫头，以后好生伺候着三爷和你们太太，这只镯子你拿着，算是我这个娘家人给你的压箱底了。”说着就从手上退下那只常年随身携带的青墨色镯子，当着所有儿媳的面，套在了青镯的手上。
三太太这下子怕是要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这可是老太太在给青镯撑腰呢。看着哭着青镯跪谢老太太，三太太笑的愈发温顺。
“老大家的，按着顺序，你先来吧。”几个儿媳闹的一出好戏，硬生生打乱了老太太的计划，这下子有些坐不住了的老太太下令让几个儿媳按顺序来。
“娘.......”五太太一声疾呼，不免露了几分心思。只见老太太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这才使得焦躁的她不情不愿的缩回了脑袋。
大太太温婉的笑着点头：“是，老太太。媳妇瞧着，红玉娇俏可人，又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媳妇想着借老太太您的风，让我们这房也能乐呵乐呵。”
四太太打量着坐在她斜侧面的大太太，心道：大嫂沉寂了这么些年，总算是出手了。大伯升官，这宅子怕是要变天了。
五太太不甘心的怒瞪着不同往日的大太太，二太太与三太太则诧异为何大嫂今日这般胆大。
老太太打起精神，对着大太太和蔼的笑着：“红玉丫头，你可是好福气，日后得记得好好伺候着大老爷。”老太太握着红玉的手，在提到‘大老爷’三字的时候，手劲顿时大了不少。“你这丫头像来好强，老大媳妇，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红玉垂泪点头，同青镯一样，跪谢了老太太，站到了大夫人的身后，泪眼朦胧的脸庞却挡不住一副好气色，可见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
红玉，在几人之中出生最好，她娘是当年老太太的心腹陪嫁林婆子，现在在内院也是数一数二的婆子，她爹是外院的主管谢忠，长兄随大老爷在任上当差，次兄是谢家收成最好的庄子上的管事的，一家子都能称的上是‘谢府的骨干精英’。身为老来女的红玉，起初家人并未想让她进府为奴为婢，反而是她自己偷听了她家爹娘的谈话，得知老太太跟前要挑几个年纪小又轻巧的，这才哭着闹着毛遂自荐。好在这份差事是个体面又不累人的活，待遇更是与府里的姑娘们相差无几，谢忠夫妇这才暗中筹谋替闺女谋下了这桩差事。
“既然是按顺序，就该是我了。”强憋着笑，一旁的二太太伸出十指欣赏着京兆府最近正风靡的醉胭脂梅花甲，转了转脖子，对老太太和五太太愈发难看的脸色故作不知，“府里人都赞老太太身旁的珠钿姑娘最是染的一手好指花，正巧我最近爱及了这个，你日后就在我身旁伺候着。”
一句话直截了当的表明了，珠钿去二房不是当姨娘去的，而是伺候她这二夫人的。
接二连三的被几个儿媳驳了面子，老太太甚是火大，“老五媳妇年纪小，老四媳妇还是让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