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境》梁盛璃

4、魇境 只有梦境中

　　因为王婶常替leslie看家，所以她有leslie家的门钥匙。但一般的时候王婶是不随便开leslie家的门的。
　　王婶心想，知道今天是leslie的生日，现在没人，大概是她请朋友们到外面吃去了。王婶就决定，开门吧，把衣服送进去就赶紧出来。
　　王婶又回去取了钥匙，回来，开门。
　　一进门，王婶不禁吓了一跳——五个人有男有女，leslie也在里面，全都爬在桌子上，面朝镜子，有的很兴奋，有的在痛苦，有的在流泪，唯独leslie面无表情。王婶吓得赶紧把衣服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试图叫了叫这几个人，但都没反应，而且但任凭她怎么推leslie的肩膀，leslie就是不醒，她用手使劲拍了拍那几个男人的后背，他们也是一样的没有反应，王婶吓得够呛，立即打电话给医院。
　　魇境之十年后的程晓芳。
　　“用力……用力……里面还可以……”程晓芳躺在一张床上兴奋地呻吟着，而将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并不是她的丈夫，她早就离婚了，男方起初因为看上了她的年青美貌和她结婚，但后来发现她什么都不懂，男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可不过最后还是离婚了，男方把孩子的抚养权也拿了过去，程晓芳自从大学毕业就一直享福，她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她什么都不懂，在职场受了几年窝囊气后，她终于决定走了下坡路——做鸡，她过惯了阔太太的生活，任何一个名牌出来了她不买的话就像是犯了烟瘾一样的难受，而且她什么也不懂，又不愿务实地生活，孩子也不在身边了，所以她变了。
　　她躺在床上享受着□□给她带来的一瞬间的快乐，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满头的白发，一脸的褶皱，他每一次的重喘气都会有一股严重的口臭味出来，可她还在做，她全部接受，算是为了生活，算是为了自己，也算是惩罚自己。
　　魇境之十年后的楚辰。
　　“凉皮咯！清香爽滑，美味可口……”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顶着大太阳骑着三轮车在卖凉皮，不错，他确实是楚辰，十年前那个皮肤白皙，开朗帅气的楚辰，那时他一身的运动装都得近万元，吃的也是日韩料理，至于凉皮这种东西，那时你给他吃他会打你。
　　但他天生纨绔，不学无术，而且说得好听是讲义气，说得白一些就是挥霍无度，交的朋友也尽是些酒肉朋友，自己一分钱不挣，花的全是父亲的钱，可是父亲的生意垮了，他的贵公子生活也自然到头了，从前交的朋友们的手机一个也打不通了，突然想学人家做生意也来不及了，自己最起码一点手艺技术也没有，最后，亏得他父亲的老司机的老婆是卖凉皮的，他跟着学了些，直到现在开始独立卖凉皮了，皮肤也是晒得黝黑，看见以前那些追过他的女孩子们也要躲得远远的，前些年也娶了老婆了，听说是二婚，但现在也可以说得上幸福了，最起码比先前的日子好过些了，最起码他的生活充实了。
　　魇境之十年后的陈乔。
　　“陈乔你聋啦！我叫你舔她的腿你没听见吗？”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导演说着把帽子摘下来砸在陈乔的身上。
　　陈乔啊陈乔，你哪里都好，只是太不切实际，竟爱做演员做到如此之疯！为了能够出镜，什么戏都接，又听说上海好混，又听说北京好混，东跑西跑，挣的钱全丢在了食宿和路费上了。大学只念了三年，因此没有得到毕业证；而现在也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家还没有成，现在的样子要怎么回家？怎么面对父母亲？父母亲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打击了，而陈乔自己也想过放弃这条路，他甚至想过自杀！可在不经意的时候，却来了这样一个电话，有部“社会伦理片”找他拍，是他当主角。其实谁也不是傻子，要一个群众演员突然去做主角，他能没有心理准备吗？但为了生计，他没得选择，同样，还是他的那句老话——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我出镜的机会。
　　出镜？那你就去演吧。
　　演了，演完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陈乔的后路，笔者心拙笔短，不敢妄加猜测。
　　魇境之十年后的张海。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城市，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公墓。
　　这里，虽说多少有些荒凉，但也算是清净的了，远处的城市正在大规模的建设，土房子和平房都推倒了，现在都建成了一座座商业大楼，白天人们工作繁忙，夜间都市潇洒旖旎，张海，不知你走了是对是错，对的是你要比现在的人幸福，你不用像他们那样的痛苦的活着，每天朝九晚五，当工作机器，那样的人生根本毫无意义；也可能，或许你走了也是错的，因为你心里的她现在还是单身，自从你走以后她更不愿接近别的男人了，你从没表白过，她也没说过什么，但你们却也算是在一起过，大概十多年了吧，你们也曾算一对过。
　　愿你保佑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