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二章 红颜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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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能感到时间流动的同时，胸腔里跳动的心脏被浸到冰水中又浮上来，然后感觉到满腔的热血正在聚集，很快又变得冰凉。我不知道屋里的两个人此刻在进行着怎样的活动，理性偏向着望宸而感性偏向着染伊。
终于，这个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也要离开我了。
她要离开我了，像凯凌一样......
凯凌......
我不要，我不要被抛下......
我好怕，我好怕在生活在那样寂寞和抑郁的沉疴里被时间腐蚀，我好怕做出那样必须亲手结束所有美梦的残忍决定，我不能失去，不能失去！
也许，也许染伊是被我的醉后失德伤到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哄一哄就会好了。
我装作乐观的想，左侧的偏头痛又一次袭击了我。
骗自己相信本来就不真实的事情是一种本事，可惜我做不到。
我好想相信，染伊对望宸只是姐姐对弟弟的情感，我好想相信染伊并不是贪图享受的女人，我也好想相信我自己是真的爱她，并不是因为她是任何人的影子。
可惜我，真的做不到。
什么我都可以骗自己，什么我都可以自欺欺人，可是文凯凌死去之后，我就失去了欺骗的能力，她骗我已经够多了，我还要继续这样欺负自己么？
正思忖着，屋里传来了“咣当”的一声，我冷冷的抬头循声望去，好像是身体撞到什么的声音，染伊叫了一声之后没有了动静。
正在我刚刚要在心里下判定的时候卧室门被拉开狠撞在墙上，望宸正满脸通红的向外冲。看到我的同时他下意识地闪了一下肩，眼神在接触到我的时候也黯淡了下去，窘迫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想他眼中的我简直是差劲透顶了，凌乱的头发，胡乱穿上的衣服扣错了扣子，脸色应该是青白的，像死尸一样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
染伊猫一样的大眼睛中惊讶一闪而过，但立刻就消失掉了，此时也正以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盯着我，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
我们三个就以这样的姿势对峙着，我没有用眼光在他们身上逡巡，而是保持那种死一样的沉寂。
思索么？还是尽力的让自己忘掉这一出滑稽剧？
可怜我不记得忘记。
余光看到染伊抱着双臂裹紧了身上的性感睡衣，看来她也不是不怕的。
余光瞥到了染依的肩带半露在外，我心底涌起了一阵腻烦，可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割裂了我思想和现实的纽带。
“姐......”望宸最先打破了僵局，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我居然笑出来了，笑得那样真心，温和的拍拍他的肩膀：“我昨天给你买了新的游戏软件，去玩一会儿吧。”
弟弟的鼻尖有几粒小小的汗珠，眉头锁着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见我这样说更加窘迫的拉住我的手把我整个人拽到一边，染伊张大了嘴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出声。
“姐姐，其实我跟染伊姐没有......”他的话一串脱口而出，极力撇清染伊刚刚跟他发生的事情，我心里有瞬间的暖意，随即到了冰点。
暗暗叹息，我的弟弟，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让我跟染伊好好过下去么？善良如果到这个程度，也该适可而止了。不过可耻的是我居然在心底蔓延着一缕松快——我的弟弟并不吃她那一套，没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真是一个可耻的人。
然而我不能表露出半分，害怕看见他茫然而不知所措的表情，那样我会更加责备我自己。
也许是瞄到我的眼神里有些悲悯的意味，望宸往后缩了缩，咽了一口口水底气明显没有那么足了：“我说的是真的，染伊姐只是在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我轻轻一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玩吧。”
他站在原地不动，双手不停摆弄着衣襟。我装作皱起眉头：“怎么，不听我的话么？”
望宸摇摇头，迈着迟疑的步子走开了，不时回头看一眼，眼神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提醒我不要责怪染伊。
难道你就真的这样愿意去相信和原谅么？跟你比起来，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从来不愿意安分的相信一个人。哪怕对那个地下室的人，我也是不信任的。
否则，她就不会躺在那里了。
女人是不可信任的，红颜祸水这个词知道今天我才有了深刻的顿悟。无论这女人是美是丑，无论她会不会妖媚得让人口水直流，只要让你迷上了，就注定是祸，等到你对她的全部希望如水中月一样破灭掉，仍然会留恋着她的一颦一笑，渴望着她已经驻足在别人身上的眼光能停在你身上哪怕只有一会儿。
理智告诉你离远一些，可脚就像被曼陀罗缠住了一样，难以前行一步。
然而这祸水，是我所期冀的所有。
现在的我守着一个不安分的女人，此时此地只感受到折磨，而没有那种独一无二被控制的快感。
我对文凯凌，就像一首歌中所唱的一样：“惟独你双手握得碎我，但我享受这折磨。怪你过分美丽，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仿佛心瘾无穷无底，终于花光心计，信念也都枯萎。”
“姐姐，”望宸忽然转过来郑重地说，“我快要走了，想看到你们好好的。”
愣了一下，我木然点点头，像是允诺他什么一样：“我知道了，你睡吧”。
“姐姐，你要幸福。”他的大眼睛闪烁着那样温暖的神色，将要驱散我心底的阴云。
这样的眼光让我自惭形秽，我不忍再看他，只挥挥手让他去了。
“染伊，回屋睡觉吧。”我眯起眼睛看她错愕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她将信将疑的跟着我，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
我牵过她的手放在我手心，冰冷的指尖一如我血液的温度，如此做作，如戏。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二章 红颜祸（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