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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看到的最恐怖的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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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拿起白色手机,因为心不在焉,试了几次才翻开机盖。瞟了一眼,任云的电话,我没精力搭理,也早就不想搭理他了。轻轻一搭,啪的一声,通话就结束了。转身走到衣柜前,慢慢选了一件宽松舒适的连衣裙,理了理头发,扎个最简单的马尾辫,穿上凉鞋。准备妥当,就向门外走去。
“茜茜!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啊。”
带上微笑,回头对着妈妈,甜甜地问:“妈妈,你就不问问我是去和谁玩?”
“唉~能有谁呀,话说任云那孩子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呢?”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你说呢?”
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我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快得好似那件事不过是我睡前的一个小闹剧,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慢得好似那件事已是我上辈子的事了。
坐在地铁冷冰冰的座位上,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无聊得我只得扭头望着黑漆漆窗户,看到里面自己的影子,扎着马尾辫,穿着连衣裙,一张脸干干净净,不会有人相信这个人才刚刚失过恋,就算是拿把刀逼在他的脖子上,掏尽他的脑花,他也想不到我失恋了。
看到对面的一个猥琐大叔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洛丽塔中的情节,亨伯特对洛丽塔的那种感情,曾一度让我落泪。我不是觉得□□有多么迷人,我也不是那些变态因为禁忌而倍感刺激,在这种畸形的心态中衍生出迷恋。我一直觉得亨伯特的爱是纯真的,若不是洛丽塔的刻意挑逗,他的爱是一直保持在安全距离里的,更何况在洛丽塔嫁为人妇之后仍旧爱恋不减,换句话说,在我看来,洛丽塔的毁灭是一手被她自己造成的。但不管怎么样,这种感情都是不被世人允许的,是肮脏而可恶的。想到这里,突然发现车窗里那个猥琐大叔一脸惊愕的看着我。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我又激动了,每当我激动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尖锐得可以把人切成一片一片的眼神,亦如之前我在面对任云和林夕。
嘟嘟的响声,告示我目的地到了,慢慢站起身,随着一群一脸疲惫的白领站在门口。他们独立、时尚、精致,一脸倦容,却又用眼神迫不及待地与他人分隔开。他们总是昂着头,不屑于瞟一眼地面,好似这样自己就是高高在上,与那些在市场上踱来踱去讨价还价,用涂了唾沫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数着角票的普通市民是截然不同的。
何必呢,大家都一样,再是高贵的人也有落魄的时候,何必强求这份与众不同,靠着扶杆,掩着眼睑,我心里默默念道。
一出地铁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始找人,就已被一个大熊抱捂得严严实实。
“茜茜!好想你啊!”
我连一个叹气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结实的拥抱,以及唐黎结实的胸肌(没错,就是胸肌!一个女生的胸肌!)给哽了个结结实实。我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拍了拍她的硬实后背,不过那就像是拿一根鸡毛想扇动鸡蛋,还是鸡肚子上的那种鸡毛,效果可想而知。
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没出声,粗线条的唐黎终于发现不对劲,撒手放开我,望着不停呼气的我,欣喜地叫:“茜茜!你也很想我啊!”说着作势又要抱上来。吃过苦的娃怎么会再让她得逞?我连连退后几步,终于达到安全距离。
伴着周围行人越来越炙热的视线,为了不造成过大的影响,连忙拽着唐黎往地铁站外走,我虽然很想拿着大包挡住脸直接走出地铁站,但考虑到以唐黎的性子,多半会扯着嗓子哭号“茜茜啊!你怎么可以抛弃了我啊!”我不得不埋着头死拖唐黎往外走,此刻我无比懊恼我把头发扎了起来,为什么不是披着的呢?披着就可以把脸遮着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向外挪,以比蜗牛还慢的速度向外移动,耳边又不断接受着唐黎的轰炸,心里忿忿唐黎的身板愈发强壮,声音愈发具有穿透力,我顿觉我的人生是很有希望的。
唐黎是我的初中同学,以体育生的身份进入初中,我至死也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一头长发,穿着长长的浅黄色碎花裙,皮肤虽不是很白,却也是健康的小麦黄。当她照着座位表走到我的身边,欢快地向我一笑,我当时顿感生命都发光了。这么一个美女竟然是我的同桌,为此整整一天我的脸上都荡漾着笑容。
可是,随后不久,我的心碎了,唐黎第二天就去报了篮球班,面对我的疑惑,一句感兴趣就打发了我。在一个月之后,她跑去将头发剪成了个男生的寸板头,面对我的惊讶,一句凉快让将我说服。可最终,当我看到她在篮球场上,硕大的汗滴从额头上从背上如河流般向下流,身上已然呈灰色的白体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再加上她在体育课后抱着脱下的校服直接坐在我的身旁,一身汗臭味直接冲击着我的鼻子,甩甩头,一头不知是汗水还是刚冲洗留下的管道水准确无误地全被我接受。
在那一刹那,我清楚的听到我心中的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了。至此以后,唐黎的淑女动人形象完完全全地破碎了,而且在将来的日子里,她的形象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甚至一度,我严重怀疑我的眼光。直到后来一次在同学会上,我悄悄问了同学,原来大家都经历了这样的心碎历程,顿时我的心理,平衡了。
好不容易将唐黎拖进旁边的一家咖啡店,搅着杯中的卡布其诺,抬头正要向唐黎开始谈论正题,就惊愕的看到唐黎一口气喝了杯中一大半唐山咖啡。唐黎终于在陶醉中睁开眼睛,看到我一脸惊讶的表情,一脸莫名其妙,往后望了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两手托着脸,颤巍巍的说道:“你不要吓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哽了哽,最终还是把那句“我看到的最恐怖的就是你“给咽了下去,免得待会儿又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河东狮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