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那夜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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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晴好，夏日的温度被裹在云里，灼热了云边，一片富丽湛蓝。
案情水落石出，大家仿佛都回归了如常生活。柳舒眉依旧沉默少语，平静的可怖。未免她触景伤怀，柳凝儿将有关秦松茂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也拒绝叶慕锦的任何帮助。甚至连叶子域，她也避而不见。她关了电话，陪了母亲一天一夜。
母亲显然瘦了下来，眼窝深陷，皮肤也敛了昔日的光泽，她的目光空洞而无神，阳光与光明也再映不起她面色的柔亮。她渐渐回神，看着忙里忙外的柳凝儿，唇畔浮出一丝暖意。轻轻地道：“凝儿，你去买菜，今天中午咱们吃饺子。”
这句话无疑是令柳凝儿欣慰的。从父亲出事至今，母亲一直都未好好进食。她知道，母亲的失落与苦痛，是因为她太完美，才经不住那些背叛与怨怼。欣喜地挎了篮子便出了门。
刚下楼，远远地便望见小区门口的那一抹影。那是她曾经会令她从梦里笑醒的身影。此刻，那个人手捧玫瑰翘首以盼，仿佛时间地点都没有变，只是，心里的感觉再回不到最初。
看到柳凝儿的身影，杨歌欢欣地上前，他的眸因着怒放的花色而热烈，道：“你最喜欢的，希望你心情越来越好。”
“我很好，谢谢。”
她的平淡在他的意料之中，眼底一缕失望浅不可见，依旧温柔地随在她身后：“你去哪儿，我陪你。”
“不需要。也请你别再在我身上下功夫，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她自内而外的淡漠如此完整，令他有些焦躁。而他的话也确令她一震。
“你是为我带你去酒店的事而怪我吗？我这么做全是因为你。任何令你遭到背叛与伤害的因素，我都会替你排除。”
柳凝儿驻足，冷静而淡然地看他。这个男人，哪儿还有一点当初可爱的样子。酒店里的那一幕，确已成了她心上的一个结。但只要叶子域亲口跟她解释，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信他。
“杨歌，如果你真为我好，就不应该把我带去那里。只是我很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那天黎明的班机？”
杨歌的片刻踌躇，她已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她不想质问他什么，也不会去深究什么，她坚决的背影本身就证实了她的态度。
“因为我想证明给你看，只有我跟你才是最合适。我承认那件事情不是巧合，我跟踪他们，然后整夜整夜在这儿等你……”
“我会等你的，等你再次给我机会。”
清风四起，携了花香连同他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街道上。有些问题，没有回答，就还具有偶然性。他不知道苗语晨还能坚持多久，可他赌尽所有精力与时间，却只为跟她回到最初。
直到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确认杨歌没有追上来，柳凝儿才缓了脚步。泪水已不知不觉爬满面颊。他的话，她听到了。可是她要等的人，不是他。她要的解释与信心，他也给不了。
终于，在用过午餐后，她拨出了叶子域的电话。电话彼端的忙音令她的心不由惴惴。发了短信过去，她便去了小区附近的公园等他。
不多时，他驾车赶了过来，不由分说便把她塞进车里。车子很快驶上了碧波岩，而他平静的神色里透着些神秘，一路无话。
进了木屋，他从背后紧紧地环住她，在她的耳鬓轻轻一吻，柔声细语似淅沥小雨滋润了干涸的心田。
“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放心，我现在就把独家的防伪标志给你看。”
他一直以为，她的失落与冷漠是因为她母亲受到的伤害。直到昨天苗语晨来找他。
“子域，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人。可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再也承受不住想你的痛苦。”若不是心有焦虑，苗语晨万不会说出这种矫情的话。是的，她不能再等下去，柳舒眉被拘留的这几日，叶子域片刻不离柳凝儿身边，这焚烧了她所有的耐心和理智。
他的话严肃而认真，动容温柔的目光却不是为她：“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她，永远都是。”
“那我呢？你就置之不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是吗？”她心头一寒，他的那句话她听过数遍，却一次比一次令她心寒。
他看向她的眼神平平淡淡：“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事实是怎样的，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走的离他更近一些，他的眸中映出她的孤独：“是吗？你觉得柳凝儿这几天对你还像原来一样吗？有哪个女人亲眼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后还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他瞬间明白了这几日疏离气氛的症结所在，原来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目光绝戾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那样笃定而坚决的目光，那样熟悉。他努力搜寻着两人的记忆，她对他的感情，竟然那样早就开始挪位了吗？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吧？”
苗语晨并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而她的迟疑与逃避尽数收在他的眼里。目光里含了讥讽的笑意：“瞒我瞒的很辛苦吧？那么那个晚上，也是你演戏吧？我不信，凝儿也不会信！”
“叶子域！”她气急败坏。
而他的笑意愈深，手指随意活动了几下便插~进兜里：“如果是真的，你倒是说说看，我身上有什么特征？”
“什么也没有……”心思缜密如她，怎么可能不做足这些功课。然而她的心里依然没底，愈加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的，前些天受启发新纹上去的。”他声音平稳肯定。
她半晌无言，刚要争辩，却听他继续说着：“别说你没注意。你那么细心，连我贴身的衣物都是亲自洗的，不可能没有发现……”
话音未落，她纤手一扬，他已挨了一掌。她对他细密的爱，居然被他当成笑话不屑地侃出，她的自尊怎能受得了。
而他云淡风轻，嘴角噙起一抹轻快而戏谑的笑容，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看向她：“一会儿凝儿接了电话，我让她亲口告诉你……”
泪水挤满眼眶扑簌而下，像她的自尊与自信砰然而碎。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她言辞冰冷：“叶子域，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吗？”
她伤心地跑开。他呆在原地，好久才按了结束键。换做以前，他怎么会惹她伤心，而她也万万不会做令他失望的事。是时间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的情感终究在时间里变了质。
确定那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后，他松了一口气。他爱柳凝儿，爱到目中再无旁人。他去了纹身的店铺，在最私~密的地方，纹了她最喜欢的图案。然后，连同那段录音，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听完录音，柳凝儿有些怔忡。惊讶之余，不免心生愧疚。抿了抿唇，她轻声开口：“对不起小厮，我……”
他火辣的唇已经贴上她的，气息相容，强烈地吮~吸缠绕。进程快速而猛烈，片刻，她便气喘吁吁声音娇软：“小厮……”
他攻势渐缓，将她揽在怀里，在她额上用力一吻，道：“我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安抚好阿姨的情绪，还有秦叔叔入土为安要紧对不对？”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简短地嗯了一声。他的浓情蜜意体贴入微，她感受的到。而他犹嫌不够，心里那张蓝图已经勾勒了很久，只待秦松茂的丧事一过，他就向她求婚。
“我们以后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像我女的像你。我们给他们最完整的爱与呵护，也给彼此最坚定的信任与守护。”
……
秦松茂的丧礼在殡仪馆举行，这天的天气昏昏沉沉，起沙般浑浊糜~乱。因着筹备等一切事宜都有叶子域在身边陪着，柳凝儿的情绪状况并不糟糕。
柳舒眉按部就班，情绪消极而被动。由于秦松茂父母都已故去，一些远房亲戚也都鲜有来往，前来吊唁的多为他生前的朋友与同事。沉重肃穆的哀乐，宁静肃然的颜色，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大家默默地跟他告别。
柳凝儿看着他，眼泪不可遏制地流了下来。那个疼她爱她二十余年的父亲，那个憨厚淳朴的人，已经去了。连着她对他的依赖与埋怨，一起被送走。她在心底跟他告别，跟过去告别。
王筱仙鞠了躬，过来安慰着柳凝儿与母亲。她神色如常，低声说：“要振作，阿姨需要你。”
泪眼朦胧里，柳凝儿很想问，她回去后有没有事，靖洪文有没有为难她。但知道时机不对，也只紧了紧她的手，继续答谢着上前安慰的宾客。
突然一个女子款款而来，在秦松茂的遗像前站定，却并没有像其他宾客一样，鞠躬然后走过来劝慰。她就那样直直地看了两秒，表情或许因着悲伤而格外沉静冰凉。她的声音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语，却令闻者为之一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那夜无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