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海贼罗路）》素娴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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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吃完饭，走出餐厅时，外面的天空完完全全暗了下来。没有月色的黑色帷幕里，只有几颗小小的星星点缀其中。夜幕下是万家灯火，随着星罗棋布一般的街道小巷，弯弯曲曲。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两人都走得慢慢吞吞、悠悠闲闲的关系，还是夜色渐深的缘故，道路边上与之擦身而过的人们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减少。

　　一路上，路飞一个人不知疲倦寻找话题，毫无逻辑地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斑点帽偶尔点头应了几声，表示自己有在听。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和之前不同的的话，或许是斑点帽手上还拿着打包了各种甜点的纸盒。

　　秉承了“助人为乐”的精神，路飞一面“好心”地帮斑点帽分担一下甜点盒子，顺带 “贴心”地消灭掉里面的东西，一面还含糊不清地嘟嚷道：“我看你拿得那么多，就帮你分担一下。反正你虽然长得比我那么高一点，但瘦胳膊瘦腿的，肯定也吃不完那么多东西。”

　　如此不靠谱的借口，斑点帽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安静地将甜点递过去，也没多说什么。

　　就像是方才在餐厅里简单填饱肚子后，他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的路飞风卷残云地快速消灭掉剩下大半桌的食物，然后又很淡定地点了一堆比较容易消化或是有助消化的食物重新推到路飞面前。

　　那个时候埋在食物中的路飞抬头看了他一眼，塞满食物的腮帮鼓得像正在享受松果的松鼠一般，含糊地道了声谢，又埋头继续自己“伟大”的消灭所有食物的光荣任务中。

　　真不知道对方的胃是怎么构成的？容量如此之大。

　　想到这里，斑点帽微微无奈地笑了起来。他有点恶劣地想，要是方才他真的伸手往对方那鼓起的腮帮上用力戳下去，不知道会是一种怎样有趣的反应？

　　但是，下一秒，他为自己的想法狠狠地吃了一惊，尽管他脸上的神态还是没有多大波澜。

　　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

　　他不知道。

　　也完全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可言。

　　那日子似乎久到连他自己也快忘了。

　　这所谓的放松的感觉该怎么形容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感慨很短暂而仓促，连同那所谓放松。

　　此刻，他甚至为上几秒钟的，那个觉得轻松的自己嗤之以鼻。

　　他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何时，路边只剩下不断闪烁着的灯光在进行着垂死挣扎，瞄了一眼身旁已经快速咽下自己手上所有糕点的某人，对方那墨色的眼眸微微收敛起来。不同于之前的澄澈，还有人畜无害的样子。此刻，路飞虽然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浑身早已进入了戒备状态。不用多问，斑点帽也知道路飞同样觉察到了不对劲。

　　相较于一年多前，他果然变了，变了很多。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斑点帽嘲弄般地勾起唇角，发现路飞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还没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时，一个黑色物体就被丢了过来，于此同时的是对方夹杂在枪声之中有些急切的大喊“接着！”

　　路灯在此刻完全泯灭了一分钟三十多秒，几乎没有停息的枪声，和着惊叫与吃痛声在这黑暗中演奏了一曲跌宕起伏的交响乐，与之伴随的，还有流淌开来的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在盛产黑手党的意大利黑夜里，没有人会过多的在意所谓的枪声是从哪里来的，也许这一秒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是某位黑手党家族中的高层也不一定，他们早已麻木于那些地下生存者所制造的腥风血雨。

　　更何况，这里是西西里岛，这里是巴勒莫。

　　当路灯毫无预兆地重新点亮之际，道路边剩下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墙上拉出两个长长黑色轮廓。而地上是刚刚停止呼吸的几具尸体。

　　路飞蹙起眉头，手里还握着一把刚刚夺取几条生命的FN57手枪，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却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似乎永远也适应不了。他下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斑点帽，最终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疑问咽了下去。他蹲下身子，正准备查看一下那些下手的人是否有留下什么证明身份的线索之类，却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丢到地上，而紧接着自己就被斑点帽扯住手臂，拉进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

　　路飞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余光瞥见对面街角黑暗处由于灯光的原因而反射的金属冷光泽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来，来的人不少，不止方才的那些胆子不小连消音器也不带的家伙，还有其他人，对方有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路飞仰着脑袋凝视着斑点帽侧脸，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路飞看着斑点帽缠满绷带的手握着自己方才丢给他的手枪，帅气专注的侧脸，目光正警惕地注视着对面街角的一举一动。

　　仿若觉察到对方的目光，斑点帽猛地回过头来，匆匆瞥了路飞一眼，又回过头去，动作很快，但路飞还是捕捉到那淡漠的灰色眼眸里一簇异样的焰光转瞬即逝。

　　斑点帽然后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暴露灯光下，手臂一伸，对准对面的街角就是一枪，紧接着飞快地缩回原地，一切发生在短促的几秒钟之内。

　　虽说自己随手又干掉了一个，但是这种拉锯战一般的情况却不是他所期望的。也许敌人还不止对面街角的那些人，如果是一些人拖延时间，另一些人绕过来包抄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相反的，如果一味盲目地想从这里逃跑，那也无疑是将自己的后背对着敌人。

　　斑点帽不悦地低咒一声，在警惕敌人动向的同时，他的脑子里也飞快地运行着，思考着如何以最快的方式速战速决。

　　只是出乎意料的，这一切在自己身后的路飞蓦然一声不响地越过自己，将那纤瘦的身影暴露在敌人面前的瞬间，卡机了。

　　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内，一切声音都死静过去，仿佛是被按下了视频的放慢键一般，眼前的那些景象在小巷里的昏暗与街边灯光下的明亮交错重叠在一起，几乎停滞了下来。

　　斑点帽一向灵活的大脑还没意识到什么，身体已经快一步冲了出去。几枚错落的闪着光泽的子弹瞬间飞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