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妖》白娘子

18、真身（五）

　　香灰已经被铺平，黄天仁将胡先远拿来的书放在香灰上，随后又回屋取来白酒，用火柴点着放在黄仙儿供桌上，三根高香插在正前方，黄天仁跪在地上，冲着黄仙儿三次跪拜，嘴里开始轻声念叨什么说辞。胡先远目不转睛地瞧着，黄天仁嘴里振振有词，胡先远就发现随着黄天仁的说辞，屋里若有若无地吹起一阵阴风，香灰被吹得围着古书打着旋旋，供桌上的火苗窜动，随风轻舞，十分诡异。黄天仁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旋风就越来越大，火苗也攒动地更加剧烈。可能是阴风越来越重，胡先远有点发冷，头皮也跟着发麻。

　　“老弟，你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心里别想杂物，一心想着救你女儿就好。”黄天仁突然开口说话，胡先远急忙依言坐下，盘腿打坐的姿势，他心里确实只想着救胡仙女。

　　胡先远只听着阴风越来越响，呼呼刮得他有点坐立不稳，他甚至能感觉到被卷起的香灰顿时漫天飞舞，吹得他全身都是。随后，胡先远也听见了古书被吹开，书页吹得哗啦啦直响的声音，胡先远提醒自己莫要想那些没用的，听那些杂音，他静下心来，脑海里都是小时候可爱的胡仙女……心里忍不住哀伤起来，这时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呜咽声，无限幽怨，胡先远一个激灵之后定住了。又不知过了多久，胡先远仿佛睡了个长觉，但这觉睡得并不好，他全身酸痛，站立不稳，借着墙壁支撑的力量他才起身。胡先远此时睁开眼睛看看，但烟雾弥漫他眯缝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忽然听见黄天仁大喊一声：“定！”

　　瞬间风停了，书本也是摊开在某一页，黄天仁起身，拿起书本定睛细看，转身对胡先远说：“老弟，咱们现在出去吧，月亮当空这书一定会有东西出现。”

　　两人出了门，黄天仁将书本摊放在地上，天上一轮满月当空，皎洁的月光使得整个大地都铺上一层银色。随着月光照射，古书开始放出金色的光芒，胡先远撑着腰勉强可以站立，刚才那一觉似乎费了他很大力气。胡先远瞪大眼睛细瞧古书，与黄天仁说的不同，古书上果然有东西跃然于纸上，只是出现的不是字，而是一幅画。黄天仁惊喜地叫道：“老弟，找到了！”

　　“在哪？”胡先远仔细瞧着那幅画，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黄天仁指着书上的画说：“这画与黄仙儿所指的一样，如果没猜错，离这里往西走百里之外有座山，虽不知名字是否叫凤凰山，但山下应该有座寺庙。你看这里……”黄天仁边说边指向那幅画，画里是一座山，两个山头之间有一幢古式建筑，一位老者坐于山下打坐，一只狐仙站在其中一个山头向下张望，另一个山头上站着一只黄仙对天嚎叫。“画里的这个山头应该就是凤凰山，两个山头之间的寺庙就是紫檀寺。”黄天仁信誓旦旦地解说，胡先远不是很懂，继续问：“那画里的狐仙和黄仙儿是怎么回事？”

　　……黄天仁听到问题反倒沉默了，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神色，清了嗓子说：“老弟，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去找你大哥吧！这书可否再借我几天？”

　　胡先远对这本书也充满了好奇，也对刚才黄天仁的施法充满了好奇，不过眼下他心里更牵挂胡仙女，只好点头说：“好，谢谢大哥，那劳烦你好好保管这本书，我回来再过来拿！”

　　胡先远回家之后，对柳茹慧讲述经过，柳茹慧听得一脸惊诧，这种事如果不是发生在她身边，打死她也无法相信在新中国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柳茹慧晚上守在胡仙女旁边，好多天没吃东西，胡仙女的脸色看上去除了苍白再无其他。柳茹慧一直难过的心情有所缓解，如果人死了，过了这么多天肯定早就开始变样了吧？胡先远早早休息为明天远行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胡先远套上牛车，沿着黄天仁说的路线出行，一路走走停停，再加上牛车走得慢，直到傍晚才赶到黄天仁所说的地方。胡先远擦擦额头的汗，喝了一口水，又从车上拿下草料喂牛，他趁机点上一根烟休息会。

　　胡先远边抽边四处张望，这一望不要紧，胡先远赫然发现，这一幕和古书上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远远望去可以看见山间的寺庙，许是傍晚，显得染烟雾缭绕，俨然是仙界。寺庙名字看不真切却可以模糊看得清是紫檀寺，寺前并没有打坐的老者，两个山头上的狐仙和黄仙儿看样子是两座石雕，而画上的两只看上去却像是真的，栩栩如生。

　　胡先远见到这一切，浑身来了力量，踩灭烟头看看老牛也快要吃饱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坐上牛车开始向寺庙的方向的前进。天色全黑时，胡先远的牛车停在寺院门口，牌匾上是金色的大字，“紫檀寺”，心里的激动压抑不住，胡先远都有点喜极而泣了，轻轻叩门，不一会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来了！”

　　门开了，一个小沙弥双手合十，嘴里说着：“阿弥陀佛！”胡先远连忙回礼，小沙弥问：“施主，不知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小师傅，我想找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法号，但是他出家前名字叫胡先炎，您能帮我找一下么？我真的是有急事。”

　　小沙弥听完，微微鞠躬歉意地说：“对不起，施主，如果你不知道法号我也无法帮助你，不过你可以先进来休息再做决定。”

　　胡先远想想也是，出家人一旦出家了，哪里还能和尘世有关，哎！他只能先进去再作打算。胡先远很小时候，胡先炎就已出家，所以他对胡先炎的相貌完没有印象了，只求他和自己能有几分相像，那样还能找到。

　　胡仙远尾随小沙弥向禅房走，偷偷打量，发现这寺庙要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威严肃穆，让人不敢造次。途经大雄宝殿时，胡先远主动请求上香，小沙弥会心一笑，鞠躬说：“难得施主有心。”

　　小沙弥带着胡先远上香之后才进了禅房，里面干干净净，看上去虽然简易却很舒心，小沙弥又是鞠躬说：“施主，请您在此休息，师傅们还在诵经讲禅，晚饭时候我来叫您，那时候再说找人的事，您看怎么样？”

　　“好的好的，谢谢你！”胡仙远连忙道谢，对于小沙弥的友好很是感激。

　　小沙弥转身出门，胡仙远坐在席子上休息，手习惯性地摸兜，掏出一跟烟刚要点燃，忽然记起自己这是在寺院里，他立刻把烟装好了。

　　我来修改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