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妖》白娘子

15、真身（二）

　　胡仙女猛地后仰，一下子醒了，“哎呦”一声惨叫，她从石头上跌落下来。胡仙女揉揉摔疼的身体，看看自己的手还是手的模样，心里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转身向石头上一望，嘴巴再也合不上了，一只九尾白狐赫然趴在石头上安睡，胡仙女现在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已经醒了。内心恐惧，胡仙女刚想抽身逃跑，身后传来一声哀嚎，“嗷呜”，正如梦里她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胡仙女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重新转身，战战兢兢地望着九尾白狐，九条蓬松的尾巴正贴着石面左右晃动，晃得胡仙女一阵眼晕。

　　胡仙女虽然喜欢冒险，但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只剩下恐惧了，她能感受到白狐的眼睛始终看着她。好一会白狐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趴在石头上看着她，胡仙女的心惊这才少了一点，至少她知道这只狐狸不会伤害她。她悄悄抬眼去看那只狐狸，目光相接，胡仙女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升起，一个人影从她心头晃过，这眼神太像狐仙女了。

　　“你，你是狐仙女？”胡仙女还是不敢靠前，站在一尺远的地方问狐狸，白色狐狸听见问题似乎听懂了，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尾巴发出沙沙声，轻盈地跳下石头，冲着胡仙女叫了一声，“嗷呜”，好似再回应胡仙女的问题。

　　胡仙女定住，眼神直直看着狐狸，狐狸也毫不避讳和她对视，比起胡仙女惶恐不安的眼神，错综复杂的心情，狐狸的眼神看上去更加清澈平和。胡仙女想起梦境，指指自己问：“我……我也是一只狐狸？”

　　胡仙女注意到狐狸的眼神在听到这个问题放出明亮的光，九条蓬松的尾巴晃动的更加厉害，弓着身体对胡仙女嚎叫，声音比刚才更尖锐，她似乎在说：“是的，你也是一只狐狸。”

　　胡仙女狠狠地咬了一口手指，很疼，她不是在做梦么？怎么会感觉到疼？胡仙女觉得自己一定产生了幻觉，死命地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你现在能变回狐仙女么？”她想如果眼前的狐狸变不回来，那说明这一切都是假的，没准只是狐仙女捉弄自己的把戏。

　　只是还没等胡仙女回过神来，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彷佛万丈光芒洒向大地。胡仙女眯缝着眼睛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狐仙女已经站在她面前了，胡仙女的心跳几乎快到要让她昏厥，四处再看，哪里还有白狐的影子，狐仙女看透她的心思，走上前，站定说：“仙女，我就是白狐。”

　　胡仙女呆呆地望着，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已经无法思考了，狐仙女走上去，试探地抱住她，胡仙女没有闪躲。很久传来狐仙女的哭泣声，还有呜咽的话语：“仙女，我好想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到这里，只是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可我看到你那一刻，我知道你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是刚才你也没回忆起我是谁，但我仍然开心，你至少已经知道我是一只狐狸，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真身。”

　　良久，胡仙女的大脑才恢复一点思考能力，木木地问：“仙女，我……是一只狐狸？为什么？”
　　狐仙女很想把一切事情都告诉胡仙女。可是，为了当年的誓约，她不能这样做，胡仙女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回忆起所有的往事，只有当她重拾记忆之后，她才能解脱自我，解脱自己。

　　“仙女，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狐仙女了，因为我的真身就是一只狐狸。”狐仙女拥紧怀里的人，胡仙女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明白了什么，追问：“你的名字是狐狸的狐字开头的？”

　　“恩。”狐仙女轻声应答，胡仙女突然感觉好笑，自己竟然一直以为她和自己同名。胡仙女在狐仙女怀里，从所未有的安心，似乎只要她在，自己就安全了。

　　“仙女，我家供奉的狐仙是不是……？”胡仙女的问题没有说完，耳边已经传来一声恩，果然是她，难怪每次见到狐仙画像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到自己和狐仙女具有同样的相貌，继而问道：“你的相貌是故意幻化如此的么？”

　　胡仙女似乎今天走了太多，此刻站着的腿有点发抖，狐仙女感应到一样，松开了怀里的人，牵着的她坐在石头上，摇摇头说：“仙女，这是我本来的样子。”

　　“本来？”胡仙女不解。

　　“恩，几千年来，我始终都是这样的相貌，即使我幻化再多次本来的面目都是如此，以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狐仙女眼里的泪水还未褪去，和以往的不同，此刻的泪水更多是喜悦。

　　“你的相貌没有变过，而我的相貌也是如此，那只有一个可能，我们是一家人？你是姐姐还是妹妹？”胡仙女自言自语似地说话，最后一句问狐仙女。狐仙女眼里流出更多的泪水，咬紧苍白的唇，她不敢相信，她的妹妹可以成长的这么快。短短的一天，她知道了彼此的真身，并且推断出家里狐仙就是自己，眼下更推测出两人的关系，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彷佛要把身体里的泪水哭干。

　　胡仙女看着狐仙女流泪，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然有一样的湿润，每次只要狐仙女哭泣，她的眼泪不受控制，要说她们没有关系怕是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欺骗吧？

　　“我想，你一定是我的姐姐。”胡仙女笃定地说，接触以来，狐仙女一直向包容小孩子一样包容自己，比起自己，她更能胜任姐姐。狐仙女泪眼朦胧也看到了同样的哭脸，欺身去吻胡仙女的泪珠，边吻边呢喃：“你让我怎么能不爱你，就算在等千年，就算再受千年之苦，我仍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姐姐，我好累……”胡仙女不知为何，身体突然乏力，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话语刚落，直接瘫倒在狐仙女怀里，“你改个名字罢，你和我重名，我每次叫你都感觉在叫自己，你叫胡仙芝好不好？我一直喜欢芝字……”胡仙女絮絮叨叨，狐仙女都应下了，不就是改名么？连命都可以给她，更何况一个名字。

　　胡仙女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断断续续，最后停下了。胡仙芝抱住胡仙女，她以为胡仙女睡着了，可是时间过了很久，任凭她怎么呼唤都无法叫醒胡仙女。胡仙芝此刻才意识到，胡仙女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具体多久？狐仙女望望天空，升起又降落，整整十年了，这里的一年，人间的一天。

　　就在胡仙芝意识到这个事情时，胡仙女的身体放射出金色光芒，胡仙芝遮住眼睛。待胡仙芝再看时，胡仙女已然幻化成一只狐狸，只有一条尾巴的幼狐，而且是一只死去的幼狐，胡仙女的魂魄已经不在这里了。

　　胡仙芝刚刚的惊喜全部化成悲痛，纵使她修炼千年，她仍然无法坦然应对关于胡仙女的每一件事。将胡仙女的身体放在突起的石头上，那是一座莲花石座。胡仙芝回到人间，眼睁睁地看到躺在炕上安睡的胡仙女，表情祥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似乎是带着笑意的，周围是哭的伤心欲绝的胡家人。

　　球留言，球撒花！！！各种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