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最后》白酒醉绿茶

23、第二十二章

　　“不！”
　　当蒋玉儿说出要先去寻找另一个无人打扰的世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真！蒋玉儿转身跳入了海水中！
　　我乱了，是马上跳入海水中救蒋玉儿，还是马上拨打急救电话？天惋也机械的向码头的边缘走去。
　　“天惋！你冷静一下，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冲过去，紧紧抱住也要往下跳的天惋。她挣扎的很厉害，手一个劲的向海水中伸去。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谁也救不了。我只有用力，将天惋打昏过去。然后，我打了急救电话。
　　可，还是没有救会蒋玉儿的生命。
　　因为在她跳下去之前，在双脚上绑上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在她连同石头一起掉入海中的时候，石头一下子就将她沉到了海的最深处。救护队用了4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蒋玉儿的尸体找到，并带离了大海。
　　真是残忍的死法，连给自己后悔的机会都不给……
　　在天惋醒过来之前，我一直受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和警方以及医护人员交换着信息。不久，我也接到了哥哥的电话。他把蒋玉儿的父母接来了，并且让我下来接以下他们。我想我暂时离开一下天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速去速回就好。
　　在医院停车场见到蒋玉儿的父母时，她的父亲已经泣不成声，她的母亲几乎是被架下车的。直接带领他们来到“太平间“，却发现原先遮住尸体的白布被打开了，旁边的椅子也有余热。
　　“是天惋！”这样的念头先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接着，我快速的跑回天惋的病房，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消失了。连蒋玉儿的葬礼都没有来参加……
　　葬礼上，除了低沉的气氛之外，还有许多无关人怒火。
　　“蒋太太呀，你要节哀顺便呀。不过，没想到害死女儿的人，这么没良心，连葬礼都不来参加呀，真是，过分呀。”
　　听着那些从来就不了解情况的人可笑的话语，我心情更加郁闷。天惋你是真的在逃避，还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真的，去找你心爱的人去了……
　　我和哥哥出国的事情依然在办理，只不过最近我们都有点心不在焉。哥哥虽然早就和蒋玉儿离婚了，但毕竟出了这种事情，蒋家的两位老人又暂时没有别人来照顾，哥哥最近就经常往蒋家跑动。
　　而我，自从那次在医院天惋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公司里的人更不会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只不过天惋公司里有许多“元老”，公司还可以勉强运转起来。为了找天惋，我经常去一些LESBIAN酒吧里去找她。至少我认为，她可能会选择放纵，但也不会改变自己最坚持的事情吧。
　　我还不想把天惋死亡列入我的考虑之中。
　　签证的日期越来越近，我与律师的交流也越来越多，以至于今天晚上，我10点才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开车回家。
　　为了赶时间，我拐到了一条小路上。很少走这条路，虽然它可以让我可以快一倍回家，但有一段，它会让我穿过“红灯区”，平时在不紧要的时候，我是坚决不会开车从这条路经过的。
　　眼前马上就要到“红灯区”了，虽然已是午夜，但那里依然灯火通明。夜总会一家挨着一家，不宽的马路上却站满了非常热火的“辣妹”以及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
　　一个明朗却又黑暗的地方。
　　快拐出“红灯区”时，一条黑暗的小巷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那里似乎与这里和不协调，那时吵闹与寂静的强烈对比。即使身处马路中央，却依然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沉寂。
　　旁边是一家红火的夜总会，招牌下有几十盏旋转的探照灯，是用来打亮招牌，但时不时的也会照到那小巷子里。
　　当最后一盏探照灯向下旋转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巷子中最深的地方。
　　那一刻，我感觉那是世界都跟我开了个玩笑。
　　我看见天惋了！
　　可那情景根本不是我能想象出来的。一个男人将天惋顶在墙上，一只手抓着天惋的肩膀，撕扯着她的衣服。他整张脸都埋在天惋的胸前疯狂的吻着，而另一手，在天惋的裙子底下来回的摸索着。
　　这样的情景，让我看着都觉着恶心。那样一个污糟的男人，在天惋高贵气质的对比下，更显得龌龊。但天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任凭那个恶心的男人处置。
　　一种气愤从我心底燃烧起来，我冲下车，走进小巷，一把将天惋从那男人身下拉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将天惋丢进车里，发动车子，全速开离这个地方。
　　身后留下一个缺教男人的咒骂……
　　我把车停到了以前哥哥和玉儿的那个家。打开车门，将天惋拉出车子，拽她进入浴室，把她丢在了地上，打开喷洒，使劲的淋湿她。我要叫她清醒过来！
　　“你还有没有人性！蒋玉儿刚死，你不但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还竟然在外面找男人！你还知道自己的性向吗，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死！你怎么能对得起蒋玉儿的亡魂呀！”
　　我激动的说着这些话，感觉自己的眼泪似乎也要下来了。看见天惋依然不回答我，我更加的气愤，不再说别的，将水流开到最大。那样的水流，已经是砸在人身上都会痛的了。
　　即使这样，天惋依然躺在地上，任凭水流的击打，依然一动不动。
　　我突然关掉水流，将喷洒狠狠的砸在离她很近的地上。
　　“你说话呀！”
　　很久，浴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喘息声。
　　“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惋终于开口说话了，眼睛却依然无神的看着前方。
　　“玉儿的葬礼我没有参加，是呀，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最后一面。说是要照顾她一辈子，呵呵，结果到头来，却是我害死了她。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杀人犯罢了。”
　　天惋好似自言自语的说出这些话，我看见，她的眼睛里，开始流淌出眼泪。
　　“可，可你也不应该去找男人呀。”
　　我开始有点不忍心再那么强硬了。
　　“男人？呵呵，玉儿不是说我和男人在一起吗？哈哈，我倒真想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哈哈，男人，哈……呜……”
　　听了天惋的话，我的心很疼。天惋先是开怀的大笑，然后，她蜷缩在地上，放声的大哭。
　　我再也不忍心看见这样的天惋，我跪在地上，将天惋慢慢的扶起，紧紧的搂在怀中。
　　她湿透的衣服感染着我的衣服，让我的肌肤也接触到那种冰凉。我感觉，天惋的手，在她痛哭时，渐渐环绕上我的肩膀。
　　然后，我们，接吻了。
　　然后……
　　……
　　然后的事情，我真的记不清楚了，因为在那天惋主动送的吻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直到再一次醒来，就已经被以一个“大”字形，绑在了床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我真的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记忆还停留在我想要抗拒天惋的吻，现在，我却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天惋就坐在床边，依旧穿着那套衣服，但已经干了。她静静的坐在那里，静的，让我害怕。
　　“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只要是玉儿说的话，就是对的。我什么都听她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我是在疼爱玉儿。”
　　我接不上天惋的话，她既没有回答我，又再说着一些我不懂的话，我只有惊恐的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觉得，只要能看见玉儿的笑，就是能变卖我的家产，我也值得了。可我在她临死前，却说了那么重的话，她大概死都不会原谅我吧。”
　　我依旧接不上任何话，想要安慰她吗？可现在，我还被绑着，天惋依然没有给我解开的意思。
　　“但，即使在我死之前，我依然会按照玉儿所说的，完成她一切的愿望。”
　　“什么……死？”
　　我开始有点丧失思考能力，什么叫做“死”，什么是“玉儿的愿望”？扩大的恐惧萦绕在我的心头。
　　突然，天惋的声音变的低沉。
　　“玉儿她说，一切都是你的错误，因为有你出现，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天惋是让我看不见脸的，但在那时，我看见了她手上反着光的刀子。
　　“天惋，你听我说……”
　　“玉儿说，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是你让她不快乐了。是你……”
　　天惋根本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已经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了。自己努力的扭动着身子，想逃脱这里，但被束缚的手脚跟本让我动弹不得。
　　“是你，是你！”
　　天惋突然回过头来，她已经将刀子举到了面前，一脸激动而又坚定的神情。我知道，我真的逃不掉了。
　　“啊！！！”
　　刀子垂直的扎进了我的大腿上，我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疼痛让我呼吸都觉着费力。除了开始的一声惨叫，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能感觉到鲜血顺着大腿向下流淌。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一直没有声音，我虚弱的看向天惋。她哭了，做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其实，不关任何人的事情。但，但我就是喜欢玉儿，我不想做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即使是现在，我也希望她的灵魂可以快乐，永远的快乐……”
　　我慢慢闭上眼睛，一切，或许真的没有人可以明白，到底谁做的是对还是错。
　　爱情真的可以让人疯狂。
　　“啊！”
　　天惋突然将我腿上的刀子拔出，我又再一次感受到了掉到地狱的疼痛。
　　“对不起，玉儿说过，她会在那个世界等着我。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
　　即使我明白天惋这话的含义，我也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什么了。
　　刀子贯穿脖子，一定很疼吧。不能马上死去，也不能呼吸，双重的折磨，痛苦的死去。呵呵，为什么天惋会像蒋玉儿一样，都不给自己一个后悔的机会呢？
　　我也看见了人临死前，那种完全释然的笑容。还有那在阳光下焕发耀眼光芒的鲜血，都很美……
　　……
　　（3个月后）
　　“天惋、蒋玉儿，你们终于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天惋，是蒋家的两位老人同意将你葬在蒋玉儿的身边的。他们知道你死的原因后，只说了一句：‘要是天惋今生是男人就好了。’”
　　我拄着双拐，站在天惋和蒋玉儿的坟前向她们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天惋，我知道你那天那样对我，只是为了发泄。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我哥哥留下短信了，对吧。幸亏哥哥将我及时送到医院，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我慢慢将拐杖放好，然后自己坐到了地上。
　　“其实，谁的爱情不疯狂呢，我和哥哥的爱情亦是如此。天惋，或许我们从此真不会再见面了。但，就像你说的那样吧。你在那边和蒋玉儿永远的快乐。我和他，也一样……”
　　看着从山下慢慢走上来的身影，嘴角不住的就翘了起来。
　　“傻瓜，我可是在这里，等你来抱我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