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弓》醉卧君侧

3、山中夜行 师兄和山下

　　铁琴想到这儿，举起酒杯侧首微微笑了笑：“好似抢酒之人是你吧。。。”，杜微云大笑起来，给两人都斟满酒道：“如此算是小弟给铁兄赔礼了。。。“说完一饮而尽，眼带笑意的看着铁琴，铁琴摇摇头：“赔罪是假，饮酒是真吧。。。”
　　杜微云毫不为意的道：“知我者。。铁兄也。。。”铁琴拿他没奈何，摇摇头笑了。
　　二人说着话，眼见日上三竿，就听门外有人大呼小叫的：“公子、公子。。。。”
　　杜微云皱眉：“阿四。。。。又见到什么稀罕事啦。。。？”
　　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莽莽撞撞的冲进来，身上背着一大堆东西，手里还提着一只野鸡，见到铁琴，躬身一礼：“铁大侠。。。”复又转身对杜微云道“公子吩咐的都买齐了，不过路上遇到前山的胡猎户，说是上次公子治好了他家的小郎，还未感谢，这只开春的野鸡最是肥嫩，送与公子尝尝。。”
　　杜微云笑道：“他倒有心。。去收拾了，留铁大侠吃饭。。”
　　阿四应了句，顺手把身上的东西放在椅子前，快快活活的奔厨下去了。
　　铁琴道：“何苦又烦累他。。。”
　　杜微云摆摆手对铁琴道：“已经晌午了，难不成你还去镇上吃饭，再说又不是第一次，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说完伸手打开包裹，铁琴一看比自己预想要买办的还齐全，便略有不安道：“劳你费心了。。。。”
　　杜微云道：“不值什么。。不缺东西就行。。”铁琴知他一贯洒脱，再说下去反倒辜负了他一番美意，只想回到山中去寻些珍稀的药材，下次带给他。
　　春日苦短，等阿四做好饭，二人吃过，铁琴又陪杜微云在书房闲谈了一会，就已经日近西山了，铁琴急忙告辞。
　　杜微云看看天色到：“怕是要赶一段夜路了。。”
　　说完让阿四取出一只灯笼，又嘱咐他路上小心，二人这才告别而去。
　　铁琴沿着山路急急忙忙的往回赶，眼见走了一半的路，天色就暗了下来，偏又被山风吹着，酒意上来，头昏昏沉沉，只得在山路上略做休息，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点亮灯笼动身。此时他倒是不急着赶回去了，想着回山又得见到小师弟，心里又是欢喜又是苦涩，又得偷偷隐藏自己的心思，不能给师父师弟们瞧出半分端倪来，铁琴觉便得心里苦闷，脚步不由的沉重起来，他想着心事，慢慢腾腾的往回赶，眼见来到早上柳韶庭和顾雁行习武切磋的地方，心里不由一酸，想着小师弟很久没有和自己切磋了，每每看到自己虽然还会亲亲热热的叫声大师兄，但是比起他二人来已经是亲疏有别。铁琴正想着自己的心思，转过那从乱石堆，却突然见路边正着一人，负手而立。
　　铁琴不防这深夜山野居然还有人在此，饶是他一身功夫，也着实吓了一跳，立刻抽出腰间佩剑：“谁。。。”
　　那人转过身来，淡淡道：“大师兄。。连我也认不出了吗？” 就见他吹亮手中纸媒，微光下容颜如画，白衣似霜，站在山中竹林边，带着清寒，犹如仙人一般。正是他的二师弟顾雁行。
　　铁琴把剑收回，道：“二师弟，你怎么在此。。。”\”
　　顾雁行并不答话，上前两步，沉默了片刻道：“你喝酒了。。。？”
　　铁琴老老实实的答：“嗯。。。顺路探望杜公子，他留我小酌了片刻。。”
　　顾雁行略带讥讽道：“小酌？怕是不止吧。。师兄半夜三更的才赶回来，可是比平日晚了好几个时辰。”
　　铁琴听他此言，不由生了怒气：“我若有不当。。还是有师父责罚的。。倒是二师弟此时不在房中休息，在此何为？”
　　顾雁行听他此言，楞了一下，铁琴一向温厚，不知今天为何变得牙尖舌利，他略沉默片刻道：“师兄误会了，我清晨与师弟在此切磋，丢失了重要东西，睡前想起，因此前来寻找。。不意在此遇到师兄。。。”说完，手里拿着不知什么，在铁琴眼前晃了一晃，铁琴眼见他拿的东西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又不好要过来细看，只得作罢。
　　顾雁行却走上几步，伸手接过铁琴身上的东西，道：“师兄。。我来背吧。。”
　　铁琴见他此刻温言软语，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言语大为后悔，因此急忙道：“还是我来吧。。。”
　　顾雁行却笑着径自取下他的包裹背了起来，他原本比铁琴高大。此时更是令铁琴无法拒绝。
　　铁琴只好在前面提着灯笼引路，走不多远，就听顾雁行道：“师兄。。你在前面把光全遮住了。。。”
　　铁琴道：“那我走你后面吧。。。”
　　顾雁行苦笑：“你在我身后，前路无光，我不是更看不到吗？”
　　铁琴皱眉：“那要如何走。。。“
　　顾雁行道：“这山路并不太过狭窄，师兄只管走我边上就行了。。。”
　　铁琴只得回身几步走到他身边，山路虽不至于狭窄到只过一人，但两个高大男子并行毕竟逼仄，二人挨挨挤挤，手脚相擦，铁琴忍不住想，若是此刻身边是小师弟，与心仪之人秉烛夜游，该是何等的风光旖旎。想着想着不禁脸上慢慢热了起来。不意顾雁行在边上师兄师兄的连唤数声，不见回应，便伸手握住他的臂膀，铁琴一惊，回头看他，顾雁行道“师兄。。。我喊了你数声，怎不答应。。。是不是不舒服。。。？”铁琴脸上火烧似的，好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便顺势挣脱顾雁行的手，略略平静一下心绪道：“什么事？”
　　顾雁行并不立刻答话，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他才问道：“师兄和山下的杜公子关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