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师》黑泽水树

2、第 2 章

　　周五的工作只是些收尾作业，才四点便全部结束了。龙一边想着太好了，一边开始担心下周开始的新一季度的工作，可以预想到又是十分繁忙的一周。
　　按理说，为了减少下周的工作量，他今天就该着手准备起来，但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劲来。又不是什么工作狂，也没有拿到比别人高的工资，这么拼命又有什么好处，该轻松一下的时候就该彻底的放松。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龙决定今天就差不多离开，去喝酒或是什么的好好玩一场。
　　“长谷川君。”
　　龙看向唤他的人，似乎是叫鹰井还是什么的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昨天我不是有交给你一份预算的文件吗，那个是未整理的版本，”啊，怪不得那么乱啊，“这个才是应该交给你的那一份，抱歉，要是耽误到你的工作的话...”
　　“不用介意，”龙打断他，昨晚开始累积的怒气慢慢地渗了出来，“我把那个好好的做完了。”
　　“啊...这样啊...”那人看来十分尴尬，“总之对不起了。”
　　龙没有再理会他，径自走了出去。
　　***
　　在居酒屋喝了一轮之后，龙没有去喝第二轮，而是打算就这样带着微醺的心情回家。在建筑物里还没有察觉到，一到外面来才发现天居然已经黑了。
　　夜晚的空气有着特殊的香气，龙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春天的风还带着一点冬天的尖锐，在身体里，伴随着一点刺痛，就像直到灵魂的深处都变得透彻了一般。一周的疲劳都消失了，龙的心情高涨起来。
　　就在这样的美妙时刻，他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喂？”
　　“噢，接通了，”是母亲。酒劲消散了些，龙支起耳朵听着，“龙，最近工作很忙吗？身体的状况都还好吗？”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龙认真地报告道，“母亲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啊，”母亲的声音带上了笑意，“龙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呢，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被看穿了啊。龙有些害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说这些，特地打电话给我，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真是的，没什么事就不能找自己的儿子聊聊天吗，真不可爱，”听着母亲在耳边碎碎的抱怨，龙苦笑起来。最近是和老家没有什么联系，也许因为这样，让母亲觉得寂寞了吧。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回去看看她，让她开心一下吧。
　　“说起来，龙，你还记得要君吗？”
　　“不...应该不记得吧。”龙有些跟不上谈话的节奏，一边佩服女人的跳跃思维，一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犹豫的回答道。
　　“真是的，那个时候明明关系那么好，居然就忘了人家吗？所以说男孩子就是薄情的生物啊。”
　　“你看，就是在你，我想想，哦，大概5、6岁的时候吧，我们家不是有个别人家寄养的男孩子嘛？”
　　龙的心狂跳起来，“恩...”
　　“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需要去大阪并且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就拜托我们照顾他两个月，但我那时候实在是太忙了，就把他也送去拜托爷爷照顾了。据说你们每天都黏在一起呢，毕竟都是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嘛。”
　　绝对就是他，这个要君，绝对就是我的初恋！
　　最后一丝醉意也抛弃了他。龙用仍然兴奋得发颤的手指握紧了手机，压抑着暴走的情感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他呢？”
　　母亲似乎没有察觉到龙的异样，爽快地回答了他，“最近跟他的父母联系了一下，交换信息之后发现了很巧的事，似乎要君现在，也在龙的公司里供职的样子！”
　　非常抱歉的是，之后母亲的话，龙一句都没有听清。盘旋在他的脑海中的，只有这么久以来，自己和自己想念了这么多年的初恋情人居然都在同一家公司，这一个事实而已。
　　***
　　“啊，对不起！”龙将跌坐在地上的女性扶起来，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打印纸。
　　“小心一点嘛！”对方一脸不满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接过龙手上的纸有些蹒跚走开了。
　　这都是第几次了啊...龙叹了口气。
　　自从知道要和自己都在这个公司以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明明要做的事象山一样多，不打起精神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做完呢！龙揉揉脸，拿着打印好的文件回到自己的座位。
　　“长谷川，还没好吗？”上条探出脑袋问道。
　　“什么？”
　　听到这样的问句，上条的眉毛立刻拧到一起，“你在说什么啊，不就是之前拜托你做的那个统计吗，都快两个小时了？！”
　　还没有做！
　　龙手忙脚乱的在办公桌上到处翻找，“马上，马上就好了！”
　　“快点！”上条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气炸了，龙冲她抱歉地笑笑，也被狠狠的瞪了回来。结果上条的怒气一直持续到龙把统计交给她的时候，一把夺过去不说，还附赠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看来是被怨恨了啊，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靠在茶水室的流理台上咽下一口苦涩的咖啡。
　　“龙！”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银藏，每一次每一次，龙生气的想，这样突然袭击就这么有趣吗。
　　“诶？”银藏把脑袋凑过来打量着龙，“没精神啊，昨天没睡好吗？”
　　“太近了！”真是搞不懂这个人，一看就知道现在不是搭话的好时机吧。龙推开对方的脸，扭过头不去看他。
　　“发生了什么事吗？”银藏又一次靠过去，比刚才更近地观察着他，“你可以跟我说的。”
　　“吵死了！”龙一阵心慌，用力地把他推开，“你这个人就没有一点私人空间的意识吗，就算是男人离得这么近也不好吧！”应该说正因为是男人，才更不妙吧。龙飞快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人看到的样子，他安下心，“这么清闲，工作都做完了？”
　　“差不多了，”银藏像是没注意到龙的过激反应一样，跨过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再做个收尾就可以回家了吧。龙那边呢？”
　　令人羡慕的混蛋，“还早呢。”
　　出人意料的，银藏突然沉默了。觉得奇怪而抬头看他的龙，则正好撞上他的目光，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让他紧张起来。
　　“龙。”
　　“干嘛？”干嘛这样看着别人啊！
　　“今晚可以去龙家吗？”
　　“哈？”他在说什么啊！龙把马克杯放到流理台上，“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很晚才会回去哦。”不能意识过头，毕竟，“实在要来的话，至少要带些食物之类的。”他和自己不一样。
　　“没问题！下班了给我电话。”他不喜欢男人。
　　而自己，只能喜欢上男人。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看什么的，好伤心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