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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胎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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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说当女孩失去了第一次,她便由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也有人说,当女□□上(被禁止)这件事情以后,她才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女人。还有人说,只有有过小孩的女性才能够称之为真正的女人。
不管那个言论是正确的,总之在我未成年之前,便已经从女孩演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我已经不是处女,我已经爱上了和袁宝(被禁止),而且,我已经有了四十多天的身孕。
两道杠。
我失魂落魄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满脸苍白无血色。
我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袁宝,但除了他我还能告诉谁呢?
我打开手机,给袁宝发了条短信:你今天有时间,我有时要和你说。
过了一会,袁宝回来一条:什么事情?
我发过去:见了面再说,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所说的老地方,是城乡结合处新开发的一块公园。公园很大,里面的环境也很好,是很多情侣约会的好去处,关键这里是免费的。我和袁宝经常在这里约会。
自从谈恋爱以后,我变得更加爱打扮了,此刻的我打扮得比以往更加的靓丽,吸引公园里不少单身男人的目光。
但此刻我根本没有心情为自己的魅力而沾沾自喜,我只想赶紧将肚子里面的问题给解决掉。
约好了三点,袁宝到三点半才来。男人就是这样,当他得到你之前,和你约会总是提前到半个小时,但当你变成了他的女人之后,一切都颠倒了过来,变成了你要等他半个小时。
我将手表贴到他脸上,生气的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袁宝讨好的抱起我:“对不起,宝贝儿,我那边工作不是走不开嘛!这不,好不容易跟老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我仍旧一脸生气的样子:“你真的有那么忙吗?我看你舍不得你的那帮美女学生吧。”
“美女学生?”袁宝装着一脸不解的一样,接着笑着说:“哦,原来你吃醋啊。”
“是的,我吃醋啦。”我生气的扭过身子。我知道袁宝负责教授的班里多了几个身材性感的年轻女人。每次他们都缠着我的袁宝帮他们纠正动作,看这他们身子贴着身子的样子,我真想冲上去总那些女人一顿。不过就怕我这小身板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
袁宝笑着说:“那是我的学生嘛,再说……”
“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还信不过你嘛。”我用手捂住袁宝的嘴,当初的我是如此信任他,因为袁宝的脸是那样的充满阳光,眼睛是那样的清澈,我想不光是我,任何女人都信任这个一脸真诚模样的男人。
袁宝灿烂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透亮的美齿,接着在我粉嫩的小嘴唇上啄了啄。
我羞涩的拍了拍袁宝:“讨厌,那么多人看着呢。”
袁宝笑着说:“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说完,又对着我的嘴唇一阵狂轰乱炸,我也沉浸在这种毫无顾忌的相互亲昵的举动里。
突然,我一把推开袁宝。
“怎么了?”袁宝疑惑的问。
我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满脸的愁容:“宝,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袁宝拉我坐下。
我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开口,我的手放在大腿上,不自觉的抠弄着自己的指甲。我打小就有这个毛病,每次感觉到紧张,就会不停的抠指甲。而且越紧张,我抠得就越厉害,有时候能把自己的指甲都给抠花了。
周围的行人不停在我们面前来回穿梭,不迟迟不好意思开口。
“到底什么事情?”袁宝催着问道。
我鼓足勇气,在袁宝耳边轻声说道:“我有了。”
袁宝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端的怪异,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高兴,不知道他是想哭还是笑。那表情我到今天都记得很清楚,总之难看急了。
袁宝明知故问道:“你有了什么?”
我知道袁宝一定知道我的意思,他是个非常聪明的,我想他只是想再确定一下,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我摸着肚子,低声说:“能有什么?”我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肚子。
“宝,我们该怎么办?”我拉着袁宝的胳膊问。
袁宝没有做声,他点上一根烟,猛吸上两口,看样子是想让自己紧张的神经能够镇静镇静。
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我鼓足勇气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把孩子弄掉吧。”
我的话一说出口,我看见袁宝又一次的愣在了那里。我看得出,他的内心中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看就这样吧,哪天我们去把孩子弄掉。”我又重复的说了一遍,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勇敢,女人通常在某些事情上要比男人勇敢千万倍。而男人在这个时候通常都像缩头乌龟一样的胆小和脆弱。
“好了,你快去上班吧。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迟到了要扣奖金的。”
袁宝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可仍旧一言不发。
“好了啦,就这么决定了。等周末我们一起去把孩子弄掉。”我看了看表,已经四点零五分了,我催促着袁宝赶紧去上班。
袁宝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我,可嘴里仍旧一言不发。
直到袁宝离开了我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刚才还一脸坚强的我,眼泪突然就奔涌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刚才还是一副坚强女人的模样,一下子又变成了柔弱的林黛玉。
我只是在那一霎那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我感觉袁宝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我,但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爱我。我感觉我和袁宝之间的距离将会变得越来越远。
晚上,盘腿坐在床上,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好圆,星空好美,我想,如果我肚子里没有这个该死的小孩,我和袁宝之间的爱情应该也和这夜空一样的美丽吧。
哎……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电脑里聊天软件又发出了一阵嘀嘀嘀的声音。
我伸头一看,是“老公”发来的信息。此时袁宝的头像名称早已经被我设置成了老公。
看了袁宝发来的信息,我顿时眼泪流了出来。
信息内容:宝贝儿,我今天一下午都心乱如麻,到现在我的脑子里都是乱得不可开交。当你说要打掉孩子的时候,其实当时我的心里是窃喜的。我真是一个混蛋,我真为我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可耻。这些错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怎么可以让你一个独自去承担这一切呢?我想过了,你千万不要打掉外面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们结婚吧,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感觉这一切好像是电影里的桥段一样。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公主,而袁宝就成了向公主求婚的王子,我的心彻底被袁宝那真诚的话语所打动了。
我抹了抹眼泪,满脸带笑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我:傻瓜,我还没有到达结婚年龄呢!你要娶一个初中生做老婆,还不上报纸头条新闻啊!
老公:那几等到你倒了结婚年龄再娶你。[龇牙笑]
我:切,你当我一定嫁给你啊![装模作样]
老公:你都有了我的骨肉,难道还想嫁给别人[哭泣]
我:我明天就把他拿掉。
老公: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大哭]
我们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酒一般,很不正经的谈论着婚姻大事和肚子里的小孩。虽然当时袁宝已经是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可现在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跟我差不到哪里去。而两个半大的孩子在一起,终究也做不出成年人应该有的成熟的举动来。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将这个孩子给拿掉,因为无论是对于我和袁宝,这个孩子都是一个超级大的麻烦。
之前,我联系了弱草,弱草陪着我一起去做手术。当然,袁宝也作为最主要的当事人兼责任人必须一同前往。
弱草和袁宝是第一见面,我短暂的为他们做了相互的介绍,接着我们便打了的士。一路上说说笑笑,感觉我们好像不是去打胎的,而是去郊游的,这种事情也许只会发生在少不更事的无知少年和少女的身上吧。
打胎的医院是朋友介绍的,说是医院,其实是一件不足二十平米的民宅,挂了了一个人流诊所的牌子。
像这样的黑诊所在市里面有很多,走在路上随处可见墙上或者电线杆上贴着诸诸如治疗淋病,梅毒,性病还有打胎之类的小广告,一般都是这样隐蔽在民宅里的小诊所张贴的。
本来这样的地方我是万万不敢去的,但介绍我到这里来的朋友向我保证这家诊所绝对的安全,因为她曾近就在这里打过两次胎。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打胎很便宜,四百块连打胎加挂水全部搞定,另外还赠送益母草膏之类的调养药。
如果要去正规大医院的话,别说手术,连买药的钱都不一定够。
我是个穷学生,袁宝虽然工作了,但他的工资并不高。而且他还得租房子,还得吃饭抽烟和交易,所以也没有存下什么钱。
我又不愿意和弱草借,况且弱草她刚换了一部IPhone4手机,手头上也没有什么钱。我当然相信她,因为我和她的关系别说是借,就是她将钱送给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我还是用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
手术室虽然很小,但收拾得却十分的干净,至少让人看上去要放心很多。可有一点我却十分的不满意,医生竟然是一个男人。
此时手术室里正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叫喊声,听声音,应该是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女孩正在接受人流手术。
我听得出,那女孩现在痛苦万分,声音都叫得有些嘶哑了。那一阵阵的声响犹如一根根无形的尖针,扎刺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的身体似乎也跟着女人的叫喊声一阵阵的痉挛疼痛着,我感动背脊一阵阵的发凉。屋子里虽然开着空调,可我的背上全都是汗水。
过了大约六七分钟,女人停止了喊叫。我看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搀扶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他们正好跟我和袁宝反了过来,女的比男的要大,看上去很是不协调的一对。女的显得比较成熟,而男的却是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
女人的脸色苍白,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一样。我们相互对望了一样,接着又匆匆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我曾近一度担心这个女人会疼死,还好,没有我想的那么早。这个女人刚做完手术还能下地行走。
男生吧女人搀扶进一旁的小房间,里面勉强能够摆下两张小病床。女人在其中的一张床躺下。
此时,医生甩着手上的水从手术室走出来。接着他给女人输上了液,接着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出来接待他的下一个客人——我。
医生先是简单了问了我的一些情况,接着开始准备手术。
我诺诺的问道:“对不起,我请问一下,这里就您一个医生吗?”
男医生倒是十分的客气,语气和蔼的说:“不是的,还有我老婆,这家诊所是我和我老婆合开的。”
我接着问:“那能请您老婆帮我做手术吗?”
男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说:“我老婆这两天正好有事,我看要不你们留个电话,等我老婆回来了联系你们。”
我点点头,给那医生留了手机号码。
正当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那个男医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我说:“要不你试试药流吧。”
“药流?”我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医生。虽然我听说过药流这个词,但根本不懂所谓的药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要流就是药物流产,吃药就成。”医生很轻松的说。
光吃药就能把孩子给做掉?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想,至少应该没有人流那么痛。
“那药流要多少钱?”
“两百。”医生伸出两根手指。
只要两百,比人流便宜一半,太好了,我简直求之不得。
医生告诉我,由于我的妊娠时间没有超过七周,所以可以采用药物流产。如果超过七周,那药物流产很有可能会失败。
我也不知道这具体的时间怎么算,但从我上次例假算到今天,只有四十八天,算是正好搭上了药流的末班车。
医生教着弱草如何帮我清理□□,这主要是为了消灭□□里的一些杂菌。
接着又给我服用了两粒叫做“米非司酮”的小药丸。这种药丸没隔十二小时服用一次,每次两颗。
当然,药流过程中也会有些比较恶心的事情。
比如每次大小便都要用盆接着,把排泄物用水冲净,如均为血块,可以倒掉,如果有白色或象小块肥肉的或为圆形的组织,得用水泡好第二天拿给医生看。
如果期间一切正常,那在第三天便可以去诊所进行最终的流产。
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刚刚服药躺下没有一会儿,顿时知觉得小腹剧痛难忍,而且屁股下面一片潮湿的感觉。
我不自觉的用手朝下面摸去,接着抬手一看,满手的鲜红。此时,我的下身红了一大片。我腹部疼痛感也瞬间加剧,我恐惧夹杂着剧烈的疼痛,我失声“啊”的大叫了一声,接着昏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