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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古代 何云离甫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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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风,她跟着风在夜里奔跑,四周一片漆黑。何云离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奔向前方,她突然看见一片荆棘,于是迅速避开,不想那细长丑恶的枝条忽然化作无数缠绕摇动的手臂向她卷来,若被刺中不知是个什么模样,何云离惊惧得不敢往下想便想挪动身体。像所有恐怖电影一样,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荆棘已经近在咫尺,她尖叫着闭上眼……
意识逐渐归来,她缓缓睁开眼,“咝~”,何云离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痛。原来是做了一场噩梦,她呼了一口气,坐起来,入眼的是红色檀木雕花三屏风绦围子拔步床,嗯,是典型的苏式仿古家具,制作得确实精美,顶部的龙凤刻纹栩栩如生,自有一番典雅贵重之气。她将目光往下移了移,见到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淡青的暗纹织锦薄被,与这华丽得太过的床实在有些不匹。
何云离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她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突地从床上爬起来,拨开繁复的纱帐,脚甫一落地就感觉不对,这双脚如此的小,在她目测来大概也只有35码,这怎么可能!何云离170的身高,与其匹配得是一双并不怎么袖珍的37码脚,这不是她的脚!再看看手,天哪,纤细苍白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脑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碰到了最最恶俗的——穿越?!她环顾四周,果真,这个房间四处都充斥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富丽堂皇,手工细腻,绝不是仿品可以达到的水平。她深呼一口气,开始尽量冷静地思索,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个身体属于什么人?是什么身份?自己该如何应对?解决这些是当务之急。
还在想着,木门吱呀地开了,一个穿粉色裙装的小女孩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看见何云离便急急跑过来,将脸盆放在床旁边的小几上,喘着气急忙拉着何云离坐回床上,还体贴地拿了一个小软枕给她靠着,小声说:“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要是叫老爷见了少不得要教训驹驹一番的。”何云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居居?什么居居?想着想着话就说出了口,“小姐,你不要吓奴婢,奴婢就是驹驹啊,这是奴婢六岁那年跟着小姐时小姐亲口取的名儿啊。说是一见着奴婢就觉得奴婢像匹小小的马驹,有灵性呢。你难道昏睡这么一场就什么忘了么?”何云离急忙扶额,“那个,驹驹,我头好痛,感觉昏昏沉沉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啊…”,赶紧遮掩。
小丫头一脸慌张,急道:“这可怎么得了,小姐,我马上去叫夫人和大夫来。”木门又是吱呀一声关上了。看见驹驹出去了,何云离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拍拍心口,看来还是得用装失忆的穿越老招数。又心想:这夫人说的应该就是着身体原主人的母亲了,必须得小心应付才好。于是她又重新闭目躺下,过了不久,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同袭来的还有一阵淡淡的芝兰玉香,何云离闻着很舒服,竟然感觉到心安。
“离儿”,一个淡雅亲切的女声唤了唤,何云离偏过头睁开眼,看见一支青玉镂空梅花钗,钗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年不满30岁的美人。美人蛾眉轻蹙,手轻轻搭在何云离的额头上,她的身体有一下轻微的瑟缩,有些茫然的看了美人一眼,这就是“我”的母亲?看上去太过年轻,何云离心想。正在想着,淡雅亲切的声音又响起:“我的儿,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会这么多事不记得?罗大夫,麻烦你为离儿看诊,她到底情况如何了?”后一句明显是对另一个人说的。美人娘亲侧身行了个礼退到一旁,何云离这才看到一位褐衣老者上前来,摆上小软垫,将她的手腕置于其上,便开始把脉。何云离心里忐忑,若把脉结果是无事可怎么圆谎?罗大夫收回手,沉吟片刻,却开口了:“贵府小姐乃是受了几日风寒,寒气侵体,又加之头部受到碰撞,产生淤血挤压头部所致昏迷。至于这小丫头所说的忘记旧事,这,医书上也是有记载的,老夫也见过几例,小姐如此症况,唯有耐心调养,或有可能恢复。小姐身子其余之处应无大碍。”
听这老中医这样说,何云离这才稍微放心了些,索性就装失忆装到底,但是唯今必须把这身子原本的主人性情摸个大概,这才不会露马脚。美人娘亲紧蹙的眉头有些舒展,又跟老中医道了谢,吩咐侍女领他去账房拿些许银子。房里就剩下美人娘亲和驹驹,再加上自己三个人。何云离有些紧张,担心被瞧出什么来,美人娘亲突然拿了一方锦帕轻拭她的额头,原来她太过紧张以至于沁出了薄汗。美人娘亲慈爱地看她,她有些不自在,但是也感觉到这位母亲对她这个身子主人的关爱。想着想着,她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醒来时已是夜里,房中亮起小灯,她唤了声:“有人吗?”几秒过后,驹驹小丫头进房来,“小姐,您醒了啊。奴婢现在就去打水为您擦脸.”何云离轻点了头,待小丫头回来为她细细擦了脸,何云离叫住她问了些话,大多是关于这个身子原主人的事情,便叫她退下,自己休息了。
她大概知道了些,原来现在是泰安朝,她爹是四方城的一大富商,做酒楼生意为主.因祖上蒙了开国祖皇帝荫庇,倒也承了几代爵,后来不知怎么,逐渐衰落,到她祖父这一代,只堪堪当了偏远小县的知县.她父亲却是个有几分才能的,祖父百年后,才及冠不久的他拿着家中祖产外出经商,竟也逐渐成了一番事业,后来娶了母亲,母亲家也是做布匹营生的商家.这就在四方城定了居,渐渐拓展生意,将营生做大。她父母相处极好,父亲房中倒也没有再纳侍妾,连个通房都无。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子比自己大三岁,已是及第了的,如今在帮衬着家中在外的几间铺子,据说一表人才,但这个年纪也没娶亲,愁煞了四方城一众少女.父母兄长对这个幼女幼妹极为疼爱,最巧的是这身子的主人跟自己名字一样,也叫何云离,兄长名字唤作何云深。
这次何云离昏迷是因为在外染了风寒,回家时头部撞了梁柱一下,就魂归西天了,躯壳里换了从另一个时空来的自己。想到自己从现代来到这架空朝代,不禁有些怅惘,但是现代也没有亲人,自己一个初出大学门的女学生能干些什么来到这里,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兄长,家境殷实,这个泰安朝的礼教不是很严,风气较为开放,看来自己的日子以后会更加幸福自在里 ,而且自己也不知如何。想到这,那一丝的怅惘也无了,决定就此在这儿好好生活下去,将现在的亲人当做真正的亲人看待,好好融入这个时代.于是,翻了个身何云离就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