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225日志·望仙卷》若七夏

2、前文二。 男一号初来

　　序前·望仙·前文二

　　2000年12月25日晚上
　　H国Z市贫民区清水巷的一间平房内。

　　“老伴！你看，这孩子长得多标致啊！”
　　一个披着灰色披风的男孩被文源带进了房子里面。
　　文源一打开门，便惊喜地向正在灶台边上做饭的文雪大叫着：“这孩子是个孤儿，刚刚到巷口就发现他坐在我们家门口，所以就带他回来了。”
　　文雪转过身，一张泛着油光的脸上写满了沧桑，黝黑的皮肤上尽是一动便会皱到一起的纹络。她此时正喜出望外地看着文源身边的男孩，脸皱成了一团。
　　她双手在满是油渍的粗布围裙上擦了擦，也不顾灶台上烧着的饭，走到男孩的面前，蹲下，双手一把握住了男孩的双肩，眼中尽是一个母亲应有的慈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漠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吗？那你的父母呢？”文雪含着泪看着男孩。
　　“不知道。”男孩又摇了摇头。
　　文雪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我们做你的父母，行吗？”
　　男孩点了点头。
　　文雪高兴地抱住男孩，大声哭了起来，站在一边的文源也偷偷滴抹着眼泪和鼻涕。
　　男孩环视四周，屋内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单发黄的大床，一个发黑的灶台，一个小方桌，一个小衣柜。虽然没有孩子也没有钱，但夫妻两人仍旧过得很满足，就算缺少某些欢乐，但在这小房子里也不乏温馨。
　　“来，吃饭吧！”文源走到文雪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又扶起她，三人一起走到了小方桌边上，坐下来，文源又起身端来饭菜，分别放下后便坐了下来。
　　文源看着默默吃着白米饭的男孩，又看了看桌上的三样菜——大盘清水白菜、小盘烧茄子和一碗煮过的花生米。他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把茄子和花生米全倒进了男孩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文源发现男孩一口一口地吃得很慢，并不像有些流浪的孩子一样见到食物便狼吞虎咽。
　　“这……没有名字，老伴，你给取一个吧！”文源看向正一脸慈爱地看着男孩的文雪。
　　“叫文曦吧！晨曦的曦。”文雪不假思索地笑道，其实从刚才上饭桌到现在，她都一直在观赏着男孩的容貌，她暗自惊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简直比女生还要漂亮。那双妖媚的眼睛，这是所有同龄人，甚至是电视明星都不曾拥有的，以及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真的像贵族一样。
　　“文曦？嗯！这个名字好！”文源大笑着抚摸男孩的头，眼里全是父亲应该有的情感，“我的文曦啊，父亲一定会多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知道吗？”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文源，也没有再吃过饭。
　　三人一直到九点之前上了床，男孩被夹在夫妻之间，似乎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一样。
　　男孩听着文源文雪的对话，听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到相伴的故事，听着他们因为生育方面有障碍而不能生孩子的失望，听着他们构思着的美好未来。
　　直到三人都睡着。
　　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小方桌上，一个黑影穿过，到盛着未吃完的花生米的碗边，是一只小老鼠。他偷吃了几颗花生米，不一会儿便昏死在了桌上。

　　2000年12月26日凌晨
　　H国Z市贫民区清水巷的一间平房内。

　　再等男孩醒过来时，一阵酸痛感立即袭来。
　　男孩坐起来，抬起手，手腕处有两道长长的血疤，刚凝固没多久。
　　“喂，醒醒。”男孩用脚踢了踢自己一左一右的男人和女人，他们毫无反应。男孩又探探他们的鼻息，确定死亡。
　　男人和女人身上几乎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塌陷后将其他空间全都埋住了了的房顶，抬头便看得见天空。整个房子只剩下四壁，即使也是残破不堪。
　　这里充斥着很浓很浓的一股血腥味，很难闻。
　　男孩身边的这一男一女死得很安详，没有任何恐惧，只是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动物的气息。
　　男孩下床，穿上已不在床边的鞋，突然感觉脑袋很痛，只要稍微动一下便觉得要炸裂一样。
　　安眠药。这三个字从男孩的脑子里闪过。
　　男孩忍着痛，慢慢移到门边，只见整条巷子都布满了尸体，砖地的缝隙被血染出了不规则的纹络。
　　所有人都是以同一种表情死去，那么祥和，那么安静。
　　男孩的耳边只剩下了风声，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男孩一个人。
　　“你怎么还活着。”
　　男孩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人正冷冷地俯视自己。
　　男孩愣了愣：“你是谁。”
　　女人蹲下身，一把抓住男孩的手，扯过去，男孩的伤口又裂开，鲜血开始汩汩地向外流着。
　　男孩吃痛，不敢啃声，另一只手背在背后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我是谁，重要么。”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男孩的伤口，一副雪白的獠牙暴露无遗。
　　男孩稍微退了一步，但被女人一把拉住：“这么纯净的鲜血，你觉得我会让你跑掉吗，小魔法男孩。”
　　女人站起身，解开风衣的纽扣，露出雪白的肌肤：“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还没死了。”
　　女人用风衣将男孩一把围住，抱住了男孩的双腿，将男孩抱起来，刚准备离开，突然惊讶地看着怀里的男孩：“你身上藏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一股似茉莉又似百合的清香逐渐变浓。
　　“当莫尔人觉得自己有危险极度接近的时候，自身都会散发出这种香味的。”
　　男孩阴仄仄地笑了起来：“不过，姐姐，你身上怎么会有蔷薇的香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