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与谁同》白菜帮

6、气还是要出的 （修）我本

　　我刨了会儿墙，肚子实在饿得不行，就再去了厨房一趟。此时她们已经散了，只有厨娘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厨娘对人倒是挺热情的，给我张罗了好些吃的。
　　我边吃东西，边跟她唠嗑。
　　她说她再过几年就可以出宫了。
　　我吃惊地摇头：“看不出来啊，您看起来顶多三十！”
　　厨娘低头轻笑：“小姑娘嘴就是甜。”
　　我眨眨眼：“本来就是。”
　　厨娘慈爱地拍拍我的头：“你看着和我两个侄女差不多岁数。家中父母尚在？”
　　我边啃着猪蹄边点头：“都在呢。”
　　厨娘略有些心疼：“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闺女送到宫里来的？”
　　我睁着眼睛瞎编：“家里条件不好，爹爹得了重病，实在没有法子，才把我送进来的。”
　　厨娘轻叹：“都是不得已啊。姑娘记住，在宫里做事，可比不得外头，得仔细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多忍忍就是了。什么都比不过安定最重要不是？”
　　我顺从地点点头：“姑姑说的是。”
　　厨娘拍拍我肩膀：“我也就是说说，你还有事就先去。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我心头发热：“嗯。小玥记着姑姑的话呢！”

　　虽然那些年看宫廷剧感觉这皇宫里头人情挺淡薄的，我亲身经历了这一场倒没怎么深刻地体会到。
　　恒言宫里年轻的丫头也就小汐随身伺候的几个，剩下的都是些半老徐娘，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自然什么都看穿了，在恒言宫里做些杂务，一心盼着过几年就出宫了，所以对我们这些后辈很照顾，从未有倚老卖老的情况发生。
　　卓儿她们几个宫女，都是一进宫就直接分配到恒言宫来了，都还保持着温顺良善的性格，我受了她们不少照顾。另外几个太监也都是憨厚的小伙子，跟他们说说话吧还脸红。
　　说起来，恒言宫也算是这皇宫里的一片净土了。
　　我乐得窝在这里，就算无聊些，也是好的。

　　我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斗蟋蟀玩，暗暗嘀咕这皇家家宴真够排场，吃顿饭呢还能吃出好几个时辰来，菜不早凉了？别东西没吃到什么，反吃了一身晦气，伴君如伴虎，跟老虎一块儿吃饭，可不得小心翼翼的么？
　　正当我自个儿腹诽不亦乐乎的当儿，随身伺候小汐的小玉急匆匆跑了进来：“小玥……你快去把王爷拉回来……”
　　我心头一惊，这小子可别惹上什么祸了啊？
　　赶紧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小玉气喘吁吁：“王爷跟十一公主十二皇子打起来了……”
　　我大惊，等小玉顺了气才弄明白这起打架事件的前因后果。
　　小汐好容易伴完老虎，一颠一颠往家里赶，结果好巧不巧遇上那俩冤家了，又不知怎地打在了一起。一众宫女太监都拉不住，卓儿没办法便让小玉赶紧拉我过去劝架。
　　我迟疑：“王爷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我去也没什么用。要不，你去请歧王？”
　　小玉为难：“歧王还陪着皇上呢，哪里能请得？你快去吧……”
　　我心里十分挣扎，这到底违背了我明哲保身的原则。
　　原则问题……
　　我一咬牙，也就出去把他拉回来，能出什么事？便跟着小玉一起快步奔去了。

　　我本来还很奇怪，十一公主十二王爷应该都是挺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跟自己的兄长打起架来，到了那儿才知道，他们就俩小毛孩。
　　这年龄间隔也太大了吧？
　　两个长得极为相似的粉妆玉琢的小娃娃正围着小汐一边骂他“白痴”“傻子”，一边往他身上丢石子。
　　小汐一手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一边追着他们跑。
　　小女孩想是被宠坏了的，将手里的石子全往小汐身上一丢，去抢他怀里的东西：“不怕羞的白痴！小偷！”
　　小汐紧紧护住，一把推开她，竟把她推倒在地。
　　小女孩被惹火了，叫上小男孩两个人一起抢小汐怀里的东西，一边又是踢又是踹的。
　　卓儿在一边护着，又忌惮两个小孩儿都是主子，不敢太放肆。旁边还站着几个宫女在看笑话。
　　我大跨步走过去，气势汹汹地劝架：“都给我住手！你娘没教过你们要尊老爱幼吗？快住手！”
　　小汐看到我喜笑颜开，正准备向我走来，那两个小孩却趁他不注意，把他怀里的东西抢走了。
　　小汐急忙去追。
　　我本来怕生什么事端，只想把小汐带回恒言宫就好了，但看到他被人这么欺负，心里实在过不去，俩小屁孩儿呢都这么欺负小汐，还被这些个宫女太监看笑话，这口气怎么着也得给他出了！
　　我追上小女孩，抢过她手里的东西，狠狠瞪她一眼：“你再欺负十王爷，我就叫牛魔王把你捉到山上去！”
　　小女孩估计第一次被宫女顶撞，又被我一恐吓，嘴巴一瘪，便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旁边的宫女这时候开始义愤填膺了，走过来冲我大叫：“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我白她一眼，不理会她，吆喝小汐他们回去。
　　卓儿惊慌失措：“小玥，你闯大祸了！这两个公主皇子可是宫里的小祖宗！皇上宠爱得很呢。惹了他们，可没得好果子吃的。”
　　我不以为然：“我管它好果恶果。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欺负十王爷？还比他们长那么多呢！我们先回去，这不没惹出什么事来吗？到时候找上门来再说！”
　　我把东西交给小汐：“什么东西这么宝贝？下次可不准在路上耽搁了，吃了饭就赶紧回家。”
　　小汐高兴地点头：“嗯。”
　　“快把他们抓起来！不准让他们走！”
　　小男孩指挥几个小太监拦住我们的去路。
　　一个公公模样的太监掐着兰花指指着我尖着嗓子大叫：“把那个贱奴给咱家拿下！竟敢对公主不敬！先打五十大板！”
　　我也掐起兰花指，学他的腔调：“死太监！有本事先抓到我再说！”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我拔腿往后面跑。
　　不料，才刚跑出几步，竟撞到了一个人，我还没来得及遇神推神，就听到身后齐呼：“参见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