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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英雄救美 原来人家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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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帮我上完药,皱着眉看了看我的伤口,摇摇头,说:“幸亏底子比较厚,问题还不大。”
我没好气地凶他:“风凉话说得好听,我打你几巴掌试试!”
云止拿起桌上的一杯西瓜汁几口就喝没了,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我:“你跟安王很熟?”
我眯了眯眼睛,他就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我再咳了几声,他就抬头看天上的云,估计正准备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废话。
我阴森森地说:“建议您回去后做一个全面体检。”
云止不解。
我怒吼:“你喝的是我的杯子!”
云止作恍然大悟状,又在那个杯子里倒了一杯,仰头饮尽,笑吟吟地看我。
赤裸裸的挑衅啊。
云止又问:“你什么时候跟安王那么熟了,还特意从茗萃国带茶叶给你?”
我白他一眼,说:“姐姐人品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行不行?”
云止不受我的影响,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说正经的。”
我郁闷:“我就是交个朋友还要跟你打报告?”
云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目光幽深地看了我一会儿才说:“当然不用。”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后被他救了两次,好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人挺不错,有一段时间常来恒言宫,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云止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认真地瞅着我,说:“貌似我也救过某人两次。”
云止喝了两杯西瓜汁,得到满意地答案,就拍拍屁股走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定会护你周全。”
我本来想糗他,想说我要等你来护,早尸骨无存了。
又觉得说出来太伤人了,索性朝他挥挥手赶他走。
那三个小鬼原来是去搬东西了,瓜果糕点端来了一堆。
三个人围坐在我身边,说是我受伤了,只让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一个给我捶腿按摩,一个给我打扇,还不用我动手,专门有一个送吃的到我嘴边。
我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心情舒畅,人家皇上还不一定这么享受过呢!
隔了好几天那个俞贵人居然都没来找过我的麻烦,我自然乐得安宁。
皇宫里的药就是有质量保证,我涂了没几天,脸上和手上的伤就都好了,尤其是手上,我原本以为肯定会留疤的,结果被碾过的地方比原来的皮肤还要光滑,我啧啧称奇,索性拿剩下的半瓶药膏当护手霜。
云止估计最近很忙,几乎没怎么见到他的人影,有几次匆匆来了喝杯果汁,又匆匆走了。他每次来的时候都绷着一张脸,我就笑他,好歹他还能跟我吵,损我几句就乐得眉开眼笑。我悲哀地发现,他的快乐绝对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无影每次都寒着一张脸冷酷地跟在云止身后。自从发现卓儿的小心思后,我就开始加倍关注他。他的道行实在太高了,在我灼热的目光的考视下,始终不曾正眼看过我,顶多斜眼瞟我一眼,表达他深深的嫌恶。
云止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眯着眼睛审视我,笑:“哟,春心荡漾了?”
我嘿嘿笑,凑过去向他八卦:“你们无影家里没人吧?”
云止的脸色僵了僵,黑眼珠一转,伸手敲我的脑袋,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气:“爷劝你一句,还是收起那些个歪歪肠子的好。”
我瞪他:“怎么?”
云止神秘地冲我笑:“不巧的很,无影不近女色。”
我大惊:“不近女色,难道近男色?”
云止面部抽搐。
我明显感觉到数道冰箭一齐向我发射过来,我不敢抬头,因为我看到无影的手在颤抖。
我跟卓儿八卦过这件事。
小姑娘脸皮薄,见我盯着她两眼直冒桃心,脸蛋羞得通红,低下头不敢承认。
我指着她直点头:“对了,就是这个表情!见了情哥哥,脸儿红,偷眼望,欲言又止难为情。”
卓儿更加不好意思了,扭过身背对着我,低声否认:“哪有!”
我凑到她眼前,打趣地说:“小妹妹,姐姐是过来人,你眼睛往上一翻,姐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老实交代吧。”
卓儿抿唇笑:“交代什么?什么都没有怎么交代?”
我大呼:“咱家卓儿妹妹芳心都暗许了,这么大的事还说没什么?”
卓儿垂着脑袋,咬了咬唇,声音有些闷闷的,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我只是一个宫女,哪里能妄想配得上他。”
我拿出“激动哥”马景涛的架势,扶着她的肩使劲摇晃,大声说:“妹子,你这样想就犯了理论性原则性历史性的大错了啊!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况且他不也就一保镖吗?”
卓儿摇摇头:“他不仅仅是一个侍卫。”
原来人家无影在其名不见经传的跑龙套角色的背后,是有大来头的。
无影,江湖人称“冷面千足侠”。拿手绝技是轻功,脚步之快,天下之大无出其右者。
本来是一飘荡江湖独步天下的翩翩大侠,在江湖上是相当有地位的,不知道怎么被云止那厮算计了,竟屈身做了他的保镖。
我为他扼腕叹息:“太可惜了!”
云止颇有些自鸣得意,笑:“爷这叫知人善任。”
我嗤笑:“那你怎么没去挑大粪?”
原来,卓儿和无影是有过一段浪漫的邂逅的。
在那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也就是云止从信水城回来的那天,云止去找我的那段时间,无影就在院子里等候,恰好这时候卓儿抱着两个大花瓶走过,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就在卓儿即将倒地的那一刹那,无影从背后拉住了她,英雄救美很及时。
小姑娘一回头,就看见一张俊俏的脸冲她微微一笑,于是毫无意外地芳心沉陷了。
我不可思议地大叫:“你确定没有看错,那个面瘫还会笑?”
卓儿似乎不太满意我对无影的称呼,撅了撅嘴,笃定地点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拍拍她的肩,说:“妹子,这事儿能成。”
但是,卓儿深受封建教育的荼毒,无论我怎么费尽口舌,她始终迈不过去阶级落差那道坎,打死也不敢表露分毫。
我除了时常给她上上思想教育课,也不能做什么,见她每次只敢偷偷地打量无影一眼就立即落荒而逃,我心里实在难受,索性帮她严密观察无影,再告诉她无影今天穿什么衣服啦,发现他鼻子好看但耳朵太古怪啦等等,而这些无聊的细枝末节往往能让她乐不可支。
我只能暗地里叹气,同时积极采集有关情报。
让我惊喜的是,卓儿每次从无影身边走过的时候,无影似乎都会下意识地看她一眼,但速度太快,不着痕迹,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所以也不敢告诉卓儿,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情窦初开的少女往往所求的不多,所以更能够感受到爱情的快乐。
卓儿说,只要能看到他,我就很满足了。
我尊重她,因为每一段爱恋都有各自不同的姿态,并不是大团圆结局就是最好的归宿,还有很多其他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安定,比如自由。
安王时常会来恒言宫,起初我们还是不怎么交谈,他喝他的茶看他的天地万物,我喝我的果汁看我的小说。有时候看到有趣的地方,我就咯咯笑,引得他连连侧目,我就把书指给他看,他笑点太高,又有涵养,估计看我笑得花枝乱颤,不给点面子就太不礼貌了,所以干笑几声配合我。人家平时温文儒雅,能做到这样有损形象已经不容易了,我索性不拆穿他。
渐渐的,话题多了,讲的话也就多了。
我以为他就文质彬彬一儒生,没想到他天南地北去的地方可多了,讲起大兴的风景名胜,各地的风土民情那是一套一套的,我就只有眼红羡慕的份。
他有时候说话还挺幽默的,跟我讲起有一次他途经某个城镇,正巧那一天镇上一富翁家的女儿抛绣球招亲,他本来从人堆外面走过,没想到那个绣球竟然自己掉到他手上了。
我呵呵笑:“肯定是人家小姐看公子你长得帅,故意抛给你的。”
安王微微一笑,说:“那位小姐倒是十分矜持含蓄。”
我问:“听你这语气,后来莫不是抱得美人归了?”
安王看了我一眼,很没形象地哈哈大笑,说:“当然。”
我大惊:“真的?”
安王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缓缓说:“只是新郎不是我。”
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我误把灰太狼当喜羊羊了,他不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