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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爷与仙姑 (修)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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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漏出一丝光亮,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突然嘴巴被什么东西覆盖住,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我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舔一舔,却碰到一个湿湿滑滑的东西,还带着香味,像苏落落最爱吃的喜之郎果肉果冻。
我心里高兴,贪婪地咬了一口,果冻却不见了,耳边传来一声低吼:“该死!”
我猛然恢复一丝神思,男的?
再次尝试睁开眼睛,这次没费什么劲就睁开了,虽然只有一小条缝,但还是看见了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近在咫尺,长长的眼睫毛几乎要刮到我的眼睛,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如泉水般清澈,坚挺的鼻梁骨抵住我的鼻梁,而他的嘴,嗯?正贴在我的嘴上?
那……刚刚的棉花糖岂不是……他的嘴巴?果冻呢?我的天啊,没法见人了!
一阵晕眩直击脑海,未及说话,我又晕了过去,耳边响起另一道男音:“三哥,她又昏过去了……”
“神仙姐姐!”
正当我沉浸在无限感伤之中的时候,一声高亢的叫喊将我惊醒。
我触电般跳起来,用旁边的野草把墙角那个小小的坑掩好,再把铁锹往杂草堆里一丢,若无其事地迈步过去:“十王爷。十王爷又怎么了?”
这个十王爷呢,就是当今皇上的第十个儿子。皇帝的儿子,一般是过了弱冠之年才给封号的,他年龄不达标,只能按排名来称呼。
他老子风流得很,后宫佳丽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儿女却不多,有名有分的就十二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趁着微服私访,胡乱勾引良家小妹妹,“桃李”满天下什么的。
然而,即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也不见得有多幸运。
尊贵身份,锦衣玉食当然不错,可惜幸福的标准并不单单是出生地位。
相反,生在帝王家恰恰是他最大的不幸。
娘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有个老爹吧,一个月也难得见到一次,兄弟姐妹虽多,但没一个是同母的,争权夺利就不说了,谁有功夫来关心他?
倒是听说他三哥对他挺不错的,但是人家过了弱冠之年就搬到皇帝御赐的府邸去了,生活上倒是极为关心,时不时遣人送些什么东西来,亲自过来看他却不经常。
这十王爷人倒是真不错,对下人好,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长得也帅,看着比我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初恋还好看几分。那天就是他救的我,记得醒过来的时候,一看见那张在眼前上下左右晃动的脸蛋,我当场就呼吸困难了,差点又给憋晕过去。
YYD!那叫个面若明月,貌比潘安!
他突然对我微微一笑,我眼前就纷纷扬扬地下起了桃花雨!
皇家血统,不容小觑啊!
然而,就这么个大好青年,谁看见了都得长叹一口气——可惜了,是个傻子。傻子也算不上,只是智力跟一般的七岁孩童差不多。
听到一些八卦,说是他小时候很聪明,在几个兄弟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四岁能吟诗,五岁会诵书,到六七岁的时候便能出口成章了,可说是过目不忘,自然极得皇上宠爱。在他七岁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一件什么事,问他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脑子突然出问题了,智力就停留在七岁阶段了。
皇上起初还挺上心的,一批批太医轮班换着为他医治,还不惜从民间招集大夫。然而,时间久了,病情仍没有什么起色,大夫们也都束手无策,皇上当然更没那份耐心,热乎劲一过,不甚厌烦地挥一挥手,曾经宠极一时的皇子就不容争议地沦落到这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来了。
整个事件颇具戏剧色彩,完全就是一现实版皇家悲喜剧。当然,作为整部剧的冲突点,所谓的“意外”,十有八九是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可怜生在帝王家啊!
那天我刚醒过来,他就抱着我叫仙姑。
我简直受宠若惊,问清楚了才知道,原来我穿过来的那天是他生日,他跟他三哥在护城河边放河灯许愿,我正巧从他放出去的河灯下钻了出来,他于是认定我是神仙,硬要叫我仙姑。
我不可思议,这小子脑子不好使,眼睛也出毛病了?长我这样五官残缺的也跟神仙搭得上边儿?
我解释了很多遍,他就是不信,仍仙姑仙姑地叫,叫得我烦透了,我就说神仙就神仙吧,姐姐还乐意听。只是这称呼得改了,想我一豆蔻年华的少女被叫成一更年期大妈,实在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儿。
于是我说:“以后改叫‘神仙姐姐’吧。”
他听话地改了称呼,一声声“神仙姐姐”叫得我心花怒放,狠狠过了把金庸武侠剧大众情人的瘾。
后来被卓儿听见了,警告我们可不能再叫了,要是被别人听见,是要惹上杀身之祸的罪过。
吓得我赶紧捂上他的嘴,不准他再叫,他不依,我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如此称呼。小孩子脾性,我许诺一天给他讲一个故事,他才终于不情愿地点头。
“神仙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乱糟糟的,小心有蛇!”
十王爷奔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装模作样挤眉弄眼。
我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白眼,好不容易甩掉他偷偷溜出来,开始为我的出逃计划作准备,才刚刚刨了个小坑,他老人家又找来了,鼻子比狗还灵。
我咳了一声,提醒他遵守规定。
十王爷神秘兮兮地往周围看了看,孩子气地嬉笑:“这里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看,没有其他人了。”
我无语:“败给你了!反正你以后不准在公共场合这样叫!”
他疑惑地眨眨眼:“什么是‘公共场合’啊?”
我气闷,正想冲他撒火,见他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只得轻叹一声,耐心地跟他解释,一切可能存在第三者的场合,都叫公共场合。
十王爷了然地点点头,又低头想了想,朝我伸出两只手指:“好啊,但是我今天要听两个故事。”
我无奈地点点头,回归主题,问他找我干啥。
十王爷兴奋道:“你不是想见三哥吗?三哥来了!”
我瞪他:“我什么时候想见你三哥了?”
他弱弱道:“明明就是你天天念叨•……”
我抬手敲他的额头:“到底是谁?”
“我们俩~”
“臭小子!”